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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大结局 我要与秦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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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
“滚呐!你们这些鹰犬走狗,滚开!别抓我!”
“呜呜呜~我们都是冤枉的!”
...
腊月的天气里飘着寒雪,许四季歪在炕上看着手里的话本,他听着墙院外隐隐约约传来的哭嚎声,翻阅话本的手指一顿:“诗画,咱们府邸邻居是吏部尚书府吧?这好好都快要过年了,怎么闹这一出?”
娴静温婉的青衣侍女沉默了片刻,而后继续为少主君泡茶饮:“少主君,您有所不知,皇太子殿下自双源府暗查回来了,今年三月钦差大臣被杀案以及双源府去年乡试舞弊案都与吏部尚书有关,据说是受到瑞王【三皇子】的指使,现如今瑞王已经被削爵圈禁了...”
双源府三个字勾起了许四季那段恍然隔世的记忆,以至于后面诗画所说的他半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全是覃书生的音容。
初见时的冷峻、床邸上的隐忍、烟花下的缱绻、描眉时的温柔...许四季忍不住抚摸着自己已经有了弧度的小腹,他好像有点想他了。
冬月十五日,他就诊出了一个半月的身孕,先前去老大夫那里问诊,可能是月份太浅,所以没有查出来。
后来为着孩子他就再也没有给他,但覃书生也没有恼,厮混到难捱之时,也之时让用手。
低哑而又性感的喟叹,仿佛还充斥在他耳边。
“少主君,您别害怕,我们定北侯府与吏部尚书并没有瓜葛,您安心养胎就是。”诗画见许四季眼神空洞发愣,以为他是被吓到了,所以连忙出声安抚。
许四季收回思绪,他淡淡道:“世子爷,今晚过来吗?”
诗画虽然是他房里的大丫头,但本质上还是慕渊的人,她比自己清楚慕渊的动静。
自打他腊月初二晚上回到定北侯府后,慕渊还装模作样地在他房里睡了几晚,直到他腊月十五诊出两个半月生育,他们这表面关系的夫夫就彻底结束,慕渊直接搬到了前院去住。
只不过会隔三岔五地过来吃个晚饭。
但饭桌上他们也是相互冷着脸,好似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谈及慕渊,许四季就想起与他同睡的那些夜晚,恶心、排斥、痛苦,就连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檀木香都让他无眠。
他想念覃书生炽热结实的怀抱,也想念他身上那粗糙到近乎没有的皂香,所以与慕渊同眠的每个夜晚都是无眠的。
定北侯府的下人丫头们以为次日两眼无神的他是被宠爱的,实际上他是恶心的。
诗画刚想说不过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传来了,她抬头一看竟然是世子爷身边的弄月。
弄月神色有些焦灼,她一进来就给许四季行了礼:“少主君,府里来了贵人,贵人点名让您去敬个茶。”
贵人?
点名?
许四季看着弄月这焦灼的神色,他也只好从炕上起来,在诗画的伺候下披上厚着的狐裘,然后在她的搀扶下走向前院。
这一路上他的耳边都是弄月叽叽喳喳的提点,告诉他见着贵人要怎么行礼、贵人没有喊起来绝对不许起来...
这些听得许四季昏昏欲睡,止不住的打哈切。
但是行至三进浩然堂时,许四季突然就清醒了,因为他来得不是慕渊居住的正气院,而是他公爹居住办公的正院。
而昔日祥和宁静的浩然堂此时被禁卫军镇守,他都还没有踏进去,就察觉到无数双视线扫视,但好在这些视线仅仅扫视一圈然后就恭敬地低下来头。
许四季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他感觉这些禁卫军好像很尊重自己?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跨进了浩然堂,然后在定北侯府大管家的迎接下走向正厅。
“贵人是储君殿下,少主君,记得不能够直视天颜,记得一进去就行跪拜礼。”
“是。”
弄月的话可以不听,但大管家的话不能不听,他可是公爹定北侯的心腹和红人。
昔日主座位的公爹此时不过陪坐,而慕渊更是陪着笑容站着,不过一个扫眼的局势就让许四季心脏砰砰跳,他不敢扫视那身着玄紫色华服的贵人,只得低头看着他绣着龙纹的白色长靴行礼:“慕许氏见过皇太子殿下,请殿下金安。”
秦朝宴倚靠在太师椅上,看着昔日的情人伏小做低的行跪拜礼,眼神幽深、神色不明,摩挲着手里的羊脂玉佩:“起来吧。”
矜贵而又低沉的音色让许四季浑身一僵,这、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呵。”秦朝宴看着他的神色变化,轻笑一声,“好一个慕许氏,孤应该唤你许四季好呢?还是王夏好呢?”
熟稔的调笑,让许四季浑身发冷,他、他好像闯了大祸了。
秦朝宴不满他的僵愣,睥睨道:“许四季,还不抬起头来看着孤!”
许四季吓得瑟瑟发抖,他抬起僵硬的脖子缓缓抬哞,然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够再熟悉的俊脸,他抖索着嘴唇起起合合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慕渊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可思议的苗头涌上了他的心里,这许氏不会借种借到皇太子殿下头上了吧?
怪不得皇太子殿下一进府,就指名道姓要见他。
而定北侯品出了不对劲,但他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所以只好下场求情:“请殿下息怒,臣这儿夫郎愚笨,可能无知地冲撞了您,还请您看着他是个孕夫的情况下饶恕他一次。”
“孕夫?”简短的两个字在秦朝宴嘴里饶舌一遍,而后他直起了身子,幽幽地盯着许四季,“许四季,偷怀皇嗣造成皇朝不稳,你可知该当何罪?此乃诛九族之第一罪!”
Duang。
威吓的眼神,吓得许四季腿脚一软,直直跌坐在地上。
诛杀九族,他真的闯大祸了。
定北侯此时已经完全品出了猫腻,他连忙跪下:“殿下息怒,臣绝无僭越之心,若是有何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殿下指点。”
秦朝宴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小夫郎,再看看吓得愣到说不出话来的定北侯世子,他把玩着手里的密信,只是轻轻抬眸,身边的太监立马意会。
“许夫郎,地上凉,这要是伤了皇嗣,这十个脑袋也是不够赔的。”
许四季脑袋已经完全空白,他处于神游之中,等到他缓过神来,他已经在大太监的搀扶下坐在了秦朝宴身后的小榻上。
望着昔日那熟悉的背影,他张着嘴起起合合又说不出一个字来。
“许夫郎,喝水。”
这大太监倒是极有眼色,将温热的茶水捧到许四季的面前,殷切地请他喝水。
许四季脑袋空空,覃书生...怎么就变成皇太子了?
而且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许四季不敢挑战他的权威,只得端起茶杯小口喝水。
“定北侯世子,愣着作甚?难不成还要让孤将你做的这些肮脏事一一说出来?”秦朝宴敲击着扶手,声音不咸不淡。
“孽障!还不速速道明缘由。”定北侯一个扫堂腿过去,慕渊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慕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面色涨红,哪怕他咬紧牙根不想启齿,但面对定北侯怒目逼问下,他最终还是闭上眼睛低下了头:“孩儿三年前、三年前去城外骑马,不慎坠马,被马踩断了□□,从此已经失去生育能力....”
自打许四季这个骗子抛下他回了京城后,秦朝宴就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的一清二楚,从慕渊坠马断了□□开始...但秦朝宴还是要这么明晃晃让他自己将如此屈辱的事情亲口说出来,无非也是见不得他这肮脏下流的手段。
为了让自己继承爵位、为了更好的拿捏许四季,竟然布局引诱许四季的兄长赌字画从而欠下高额赌债以此逼迫一个良家哥儿去找人借种生子。
这样肮脏下作的手段,着实是令人不耻!
听完前因后果,定北侯也是吓得两股战战,他没有想到这个孽障竟然会铸下此等大错!
他更是没有想到,许氏借种借到了皇太子头上...这是该庆幸他有眼光呢?还是讥讽他不知天高地厚呢?
但是当下定北侯能够想到的就是修补错误,他跪着走到秦朝宴的面前:“还请殿下法外开恩,都是臣这个不孝子铸的大错!臣这就让他与许氏和离,臣愿献上万两白银作为许氏的补偿,将他献于殿下!”
“呵。”秦朝宴一脚将定北侯踹开,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定北侯,你要让孤迎娶一个二婚哥儿为正君吗?”
定北侯灵光一现,他俯首跪下:“臣知错,臣知错,臣有一失散多年的哥儿今日找回,臣舍弃这张老脸为臣这哥儿谋求一门亲事,望求殿下垂怜。”
秦朝宴颔首:“很好。”
咚咚锵~
咚咚锵~
端坐在鲜红色的花轿中,听着轿外那喧嚣的锣鼓声,许四季整个人都还飘在云端里,一个月前的那场会面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覃郎...他真的是皇太子殿下。
而他不过是来了定北侯一趟,自己摇身一变就成了定北侯失散多年的嫡哥儿慕念朝了?
次日,那封圣上赐婚的圣旨更是敲定了他与皇太子殿下的婚事。
摇晃的花轿、握的温热的苹果,无一都在告诉许四季,不过一个月的变化,他...真的要与当朝太子成亲了。
想起被废了侯世子爵位的慕渊,许四季微微翘起嘴角,真是活该。
“请太子正君下轿!”
随着内侍尖锐的声音响起,十六人抬着的花轿落地,鲜红的轿门被打开,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掌伸到轿内:“出来吧。”
皇太子殿下亲迎。
鲜红的盖头下,许四季的眼神闪烁一下,他认出来了,这是他的手。
所以不假思索,他就将手搭了上去。
可是他刚走出轿门,他就不由地惊呼一声,因为那人已经将他打横抱起。
哒
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他让恍惚间回到了双源府看烟花的那个夜晚,当时覃郎背着他稳稳地穿梭过那悠长的巷子。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许四季悬浮的心终于稳稳落地,他忍不住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呢喃:“覃郎,我真的好想你。”
秦朝宴脚步一顿,嗤笑一声:“小骗子,就知道诓骗孤。”
哪怕言语讥讽,但那上扬的嘴角、轻快的语调都无一说明他的言不由心。
许四季并没有反驳,僵硬的身体愈发舒展,而秦朝宴的步伐也愈发稳妥。
正月的柔和的日头洒在鲜红色地毯上,昏黄金色的夕阳沐浴在二人身上,秦朝宴抱着他的小骗子直接从长安门走到了太子东宫。
“入东宫,行合卺礼~”
随着内侍的又一声传唱,许四季的头盖被挑起,那张日夜思念的俊脸映入他的眼底。
许四季娇羞一笑:“秦郎。”
秦朝宴轻哼一声:“小骗子,你该唤孤殿下。”
“不要,你是我的夫君。”许四季从袖子里取出当初那支九翅金凤簪,他露出一抹清甜的笑容,“秦郎,你再为我戴一次簪好吗?”
秦朝宴看着他手里那支金簪,没有犹豫,他再一次亲手将簪子插进了他的发髻,然后取过内侍递来的合卺酒递到他的面前:“浅浅一口即可。”
“好。”
挽臂相扣,共饮合卺酒。
呼吸相缠,皆是情意绵绵。
“小骗子,这一次,你是孤的正君了,你可不许再跑了。”
许四季勾住他的郎君的脖子,展颜一笑:“不跑了,我要与秦郎生同衾,死同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