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月夜驰骋》凩先

9、人间观察者 你谁啊，怪

　　天快亮了，为了让人更好地入睡，你将室内光线的亮度调低，可是艾克斯却发出了痛苦的呓语：“不要……”

　　“怎么了？”你有些担心地靠近他，艾克斯却伸手抱住了你的腰。

　　被揽进他怀抱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是懵的，还没有完全适应人类柔软的身体，你感到了一种无所适从的局促，对方炙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达至内心，你感受到了一阵悸动，理智告诉自己这样做是不合适的，可你又怕推开他的动作会伤害对方。

　　“艾克斯？”

　　“呃……”从噩梦中惊醒，艾克斯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地捂住脸，“抱歉……我失礼了。”

　　“失去实体的日子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怎么说呢，第一时间失去了和所有人的接触，身边都是冷冰冰的数据，有些害怕……”

　　你重新将灯调亮，“好好休息一下吧艾克斯，之前的日子里你辛苦了，神经一直紧绷着。”

　　“其实还好。”

　　“不用逞强。”

　　“对我来说不是难事。”艾克斯看着你认真做实验的样子，心中感动不已，一直以来你为他做了很多，“那个……如果实在无处可去的话，要来吉奥吗？来之前大地交代过我，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先去试试。”

　　“不，不用了。”虽然不经世事，但是你明白很多道理，像这种熟人引荐，多半不会出现好的结局。

　　“那你要去哪里？”

　　“安心，我会想到办法的。”你将终端重新组合完毕交给了对方，“好了，以后你可以呆在这里并且自由变换形态了。”

　　“谢谢你，其实我的任务完成得差不多，是时候该离开地球了。”

　　“这么快吗？”你收拾起工具，如释重负地陷在松软的沙发中，一脸笑容地朝他挥了挥手，“那就再见啦。”

　　“就没有一点不舍得我吗？”

　　“为什么要不舍得？”

　　“分别许久没有见面，重逢后不久就要再次分别。”

　　“我们的生命无限，再见的机会还有很多。”

　　“因此这样不珍惜？”

　　听人这么说你这才直视他的眼睛，“艾克斯，你今天很奇怪。”

　　“因为一个人在黑暗中呆久了，所以才格外珍惜与其他人相处的时光，而你，对我来说又是特别的。”

　　“哎？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艾克斯选择了沉默，你也默契地没有多问。

　　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房间，你闭上了眼睛。

　　从来到地球几乎没有休息过，你有些累了。希卡利长官说过，遇到再紧急的任务也要保证充足的精神，因此好好照顾自己也是十分必要的。

　　再睁眼时已经快接近中午了，不知道艾克斯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不过担心你无法适应人类社会，他在你的终端中留下了庞大的最新数据。

　　“滴滴。”

　　你点击了一下手镯，跳出的光屏显示出赛罗的留言。

　　“奥特胶囊被盗，贝利亚疑似复活，你在地球千万小心。”

　　“我知道了。”

　　很想问一下他到底去哪里了，犹豫过后你最终还是没有发送信息。

　　你决定先进入人类世界好好观察一下。

　　第一站，医院。人类和奥特曼的区别除了体型，还有寿命，你从书上得知，这里是一处重要的场所。

　　你坐在长椅上安静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前来就医的人以及陪同的家属朋友，除去不危及生命的不同程度的病痛，剩下的人大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神奇的是，你能听到人类的心声。

　　“这个老家伙怎么还不死？天天照顾他累死了，工作都没办法完成了。”

　　“这孩子年纪轻轻的，怎么会这样哪……”

　　“啊，真的不想死啊，还有很多遗憾，那么多没有做的事。”

　　“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好想死……”

　　…………

　　人类的想法，竟然这么复杂？

　　然而在这些人停止生命体征后，周围的人几乎无一例外感到悲伤。

　　死亡，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吗？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你从未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分别，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即便是某些阵亡的奥特战士，也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复活。

　　人类还是太脆弱了。

　　不……

　　你的眉头微微蹙起，拥有永恒的生命当真是一件幸事吗？

　　照理说经历过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岁月流转，奥特曼应该是完美无暇的存在，可大家普遍单纯得要命，怀着满腔热血，揽下保护宇宙的重任，努力回应众生的期待。

　　“无聊。”

　　你转身离开，不再看那些满含泪水的面庞。但你很快便意识到——这个词更像是在说自己。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比刚才亮了一些。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位老人，手里捧着一朵花。

　　你不知道他在等谁，从人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只是抬眼看了你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东西。

　　你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向前走着。

　　光之国的技术发达，在你的认知里地球的文明程度远低于光之国，可是……技术高度发达似乎说明不了什么，那些怪兽以及邪恶宇宙人建立的强大国度在你眼中同样落后不堪。

　　体型、寿命和力量的差异，奥特战士对于人类而言宛若神明，虽然大象并不会在意蚂蚁，但是如果你愿意，会有很多人不用哭泣。

　　蛮荒的社会承担不起责任，甘愿自我牺牲去守护同伴，怜悯弱者，才是文明真正的内核。

　　你好像，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好了。

　　蓝色的气球从你面前掠过，卡在了树枝上。

　　一个小女孩着急地跑了过来，抬头看着高处的气球束手无策，她眨着圆圆亮亮的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你，语气小心翼翼，“姐姐，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可爱又懂礼貌的小朋友的请求。

　　“当然。”

　　你踩着树干踏上树枝，轻松拿到了那个气球。

　　“小姐，你在树上做什么？很危险的。”一位穿着橙色内搭，牛仔外套的男孩子跑到树下，一脸焦急地朝你大声呼喊。

　　“不要紧。”你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地面。

　　男孩子目瞪口呆看着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小事一桩。”

　　“啊、你好，我叫朝仓陆，叫我小陆就行。”他的目光移向旁边的花坛，“我还以为你被困在树上了需要帮助呢……”

　　“既然能够上去，就一定可以下来，不过，还是谢谢你啦。”你半蹲下把气球交到小女孩手中，“拿好了哦。”

　　“嗯！知道了，谢谢姐姐。”小女孩取出两块糖果双手举到你面前。

　　“不客气，快回去吧。”你没有收下糖，而是催促小孩子离开，对面这个人携带着一位外星人，虽然没有感知到恶意。

　　你的目光落在了朝仓陆身后的阴影上，是佩嘉萨星人。

　　在这个地球上，外星人需要躲躲藏藏的吗？

　　你也是外星人。

　　没错没错，所以你需要变成人类的样子混入其中。

　　你环顾四周。

　　这么说，有可能很多人都不是地球人？

　　小陆看着你一脸呆滞地沉默，不免有些担忧起来，他张开手掌在你眼前晃了晃，“喂，喂！你还好吧？”

　　“嗯，我没事。”

　　“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不，没有。”你看到了他身上的奥特胶囊，这家伙是……奥特战士吗？

　　你不可能认识所有的奥特曼，所以碰上一个不知姓名的同胞也很正常，可是在地球上的奥特曼你大都知晓，看来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艾克斯所提到的捷德了。

　　你不露声色地告别，暗暗观察着这两个人的去向。

　　走到巷子末尾，你却被人一把拉到了墙边。

　　“嘘。”

　　“你谁啊，怪大叔。”你拉开距离，瞪着面前这位看上去人模狗样的男性。

　　“居然叫我怪大叔？！”

　　“赛罗？”

　　“是我，你是在跟踪他吗？”

　　“你不也是？”

　　“他有点可疑。”

　　“原来你也这么觉得。”你点点头，扭头盯着这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社畜，“说起来，你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么一个大叔？”

　　“呃……”赛罗看着你，欲言又止，“有点复杂，下次再说，不过你倒是给自己挑了个可爱的人间体呀。”

　　你没有否认，虽然这就是你的本体。

　　在看到朝仓陆消失在眼前后，你反而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个基地……

　　“贝利亚？”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啊。”赛罗低眉沉思。

　　“对了，你的这位人间体，他结婚了么？”你突然转换了话题。

　　“哎？”

　　“就是说，他有配偶了吗？”

　　“应该有？”

　　“劳烦你去搞清楚，如果对方有妻子还请不要顶着别人的身体做一些奇怪的事，当然，没有妻子也不可以。”你指的是他刚刚握住你的手的事。

　　赛罗一怔，脸莫名地红了起来。

　　“知道了。”

　　“接下来你要回光之国吗？”

　　“有贝利亚的线索，我暂时寄居在令人的身体里。”

　　“行。”你作势要离开，赛罗又喊住了你。

　　“等等。”

　　“还有什么事？”

　　“你住在哪里？”

　　“飞行器里啊。”

　　“好，注意安全，如果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寻求我的帮助。”

　　你有些好笑地双手抱胸看着他，“喂，凭什么觉得我一定无法解决问题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逼问他道，有些坏心眼地勾起了嘴角。

　　赛罗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他别过头去，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怎么了？赛罗大人有什么话是不能直说的？”

　　“啊……你别问了。”

　　这个回答太可疑了，你看了看他可爱的侧脸，决定不再逗他。

　　“好嘛，那我走了，你也保重哦。”

　　“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