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月夜驰骋》凩先

5、光明与黑暗 当你感到自

　　艾克斯的战斗数据久违地传送过来，你活动了一下肩颈肌肉，开始认真分析撰写报告。说起来，自从他与格理扎一战，你有些天没收到他的消息了。

　　“哎？你失去了实体！？”继续收到对方消息，你震惊不已，那相当于死亡了吗？

　　“是，不要担心，我还活着，现在寄宿在一位人类科学家大空大地的终端中。”

　　“还能变回来吗？”

　　“不清楚，我还需要再适应一下。”

　　“那要和长官汇报情报吗？”

　　“不用，现在这个状态貌似挺好的。”

　　“好，你注意安全，有任何事及时联系。”你的嘴角微微抽搐，数据化的奥特战士啊，这意味着在数据世界，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秘密吧？

　　要不要把自己以前的日记博文之类的删除掉？

　　算了，他应该不至于那么无聊，要把这些东西都收进数据库。

　　还在发呆中，希卡利静悄悄地出现敲了敲你的门，“在忙吗？”

　　“啊、什么事，长官？”你立即起身。

　　“关于那位来自M421的奥特战士，你已经探寻到了多少结果？”

　　你拉出一块光屏，翻出已有的研究成果，“目前已知的是这些，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天，我会继续加油的。”

　　早上起床的时候，果然像你猜想的那样，布莱泽不见了。假如是这样，那你晚上大概率还会见到他。只是，这些信息你不会写在报告当中。

　　希卡利大致扫了一眼将光屏搁置一旁，他本没有期待你得出多么详细的结论，不过你居然成功解析了部分词语，还汇成了总结，联想到你兄长提到的细节，他不得不早日提防。

　　成熟的技术局科学家在你的桌前坐下，“你最近看上去很累。”

　　“没有啊。”

　　希卡利微微叹息一声：“短时间内吸取大量信息是会累的，接下来几天你好好休息吧。”

　　光之国国内不流通货币，因此也没有工资，人人根据天赋和喜好自由选择职业，工作也全凭良心和热爱。当然，对于一些有准入门槛的行业也是会设置相应的要求的，比方说想进入警备队，需要出众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技能，花费相当多的时间和精力，也不一定会被录取。

　　你知道这位看似温和的长官所决定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老实说这里工作几日就休息几日的制度还是很舒服的，你觉得自己还挺习惯，突然这么说是要闹哪样？

　　心中吐槽，你还是不敢不敬：“好的，谢谢长官。”

　　“对了，三点钟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可以问一下是关于什么事吗？”

　　“关于，你的光压感。”

　　“是。”先前高斯奥特曼提醒过自己还没有放在心上，如今上司再度提到这件事，你有些在意起来。

　　希卡利离开后不久泽塔给你发来一小段文字求助：“现在有空吗？想请教你一个非杀伤性方案，有只怪兽的核心能量敏感度很高，可是我并不想伤害它。”

　　“具体信息发过来。”

　　“稍等。对了，下班后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喝饮料！”

　　“行啊，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可能要被长官拖堂了。”抽空回复了泽塔的消息，你附带了一个哭哭的表情。

　　“不小心犯错了吗？”

　　“大概是吧。”

　　“那我去接你好了，顺便看看希卡利老师需不需要我担任实验对象。”

　　“倒也不用这样以身犯险来解救我的。”你有点感动。

　　“啊？救你？你遇到什么危险了吗？”泽塔一头雾水，却变得着急。

　　算了，你还是很了解泽塔的，他大概率真的只是想来科技局玩一下或者是想见自己一面罢了。

　　“没什么，到时候你过来吧。”

　　三点钟，你准时出现在了希卡利的办公室，平常这位长官大半时间都把自己锁在实验室里，很难见到本尊，此时一堆人排着队前来找他签字、汇报工作等等等等。

　　你看着最后一个人离开，心想终于轮到自己了。只见希卡利将一份表格传送给你，神色凝重道：“这里有个测试，你先做一下。”

　　“哎？”不是说光压感的事嘛？

　　话虽如此，你还是照做了。

　　上面的问题不少，而且有点像银十字的生命健康调查问卷。

　　“最近你的光粒子活跃度是否出现明显下降？”

　　好像，还好？

　　“你是否出现原因不明的光粒子波动情况？例如即使没有受伤，身体出现类似能量外泄的反应。”

　　那应该没有。

　　“最近两周，你是否主动回避与日常社交对象的联系？你是否感觉到自己在人际交往关系中变得陌生？”

　　嗯？居然是心理健康调查问卷嘛？

　　不……并不是，你看到下一题后否定了这个推论。

　　“你觉得自己在宇宙科学技术局的存在有意义的频率是？”

　　你有些犹豫地选了“偶尔”这个选项。

　　“请描述光之国对你而言是什么，你认为光之国以外是否存在更适合你生活的地方？”

　　突然这么问……你要怎么回答啊。

　　“你如何看待光明与黑暗。”

　　“当你感到自己对某件事的判断与光之国的主流立场不符时，你的做法会是什么。”

　　…………

　　题目一条一条做到最后，你好像明白了什么。

　　“希卡利老师……”

　　“已经察觉到了吗？你现在的思想倾向很危险。”仔细看着你的答卷，希卡利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

　　“危险？您指的是哪方面的？”虽然你时常觉得自己做的很多事情都无意义，但也不至于成为光之国的危险分子。

　　“技术局之前有一位天才，他当初做这份问卷的答案和你非常相似。”

　　你的呼吸骤然停止，即便没有提到名字，也一下子就联想到那位长官曾经很器重的学生——托雷基亚。

　　“后来他离开了光之国，走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你会和他做一样的选择吗？”

　　这是什么可怕的问题？

　　你尴尬地笑道：“哈哈，长官，这么说这个问卷调查难道不应该先更新一下吗？据我所知，托雷基亚离开光之国已经很久了。”

　　希卡利轻叹一声，他相信你不会做出令人失望的举动，“嘛，你和他应该还是不同的，总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大家沟通，不要憋在心里。另外，关于艾克斯，以及布莱泽会在特殊时间段穿越过来的事，我都已经知晓了。”

　　“什么……”你震惊地身体僵住了。

　　“毕竟光之国凭空多出或者减少一个人，不可能逃出系统的感知。我们并不反对你与布莱泽单独接触，虽然不知道你额外的想法是什么，但是无论如何，还请保护好自己。”希卡利语重心长地交代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觉得布莱泽原本的生活状态可以不被破坏。”

　　“你指的是他离开母星来到光之国，还是会被当作实验对象对待，时刻处于监控之下？”

　　“都有可能吧。”你忽然觉得内心一阵悲凉，“希卡利老师，所有人的行为都必须维持在秩序之内，不能容忍一丝的出格和另类，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幸福和自由吗？”

　　“我没办法简单回答你‘是’或者‘不是’，目前秩序是我在维护的东西之一——既然我处在这个位置，就不可能会去轻易否定它。”

　　“可它一定是正确的、完美的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有没有想过，秩序之所以成为秩序，是因为比起混乱，它更有利于实现大部分人的幸福，当然不可否认光之国现有的秩序是用前人的痛苦换来的，可是，这是目前的最优解。”

　　“那前人的痛苦，有人看见了吗？”你的声音变低，“我很敬佩那些会隐忍的人，他们将自己的苦痛隐藏得那么深，表面看上去若无其事，只取快乐喜悦与别人分享，其实内心的悲伤早已泛滥成灾。”

　　希卡利又何尝不清楚，“这是为了保护绝大多数人的幸福。”

　　“可那些被保护的人，也许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被保护，他们在既定的框架内度过漫长无聊的人生，是，光之国几十万年来没有犯罪记录，潜逃的人也只有个位数，光之国的秩序确实保护了绝大多数人——这是事实，可我越来越不确定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希卡利摸了摸你的脑袋，他担任过几个学期的教师，早就知道你是个特别的小孩，“如果这个国家注定有裂缝，那我们就选择让光从中透进来，我知道它并不完美，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的痛苦被忽视，如果感到不满和失望，那就努力成为改变它的人吧。”

　　你还过于年幼，虽遍阅世间万象和各类书籍，终究体验不多，以致没有形成清晰的概念，即使心中还有些许不甘和无奈，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再争论。

　　“是，我知道了。”

　　从科技局出来，你有点失魂落魄，担心这幅样子吓到好友，你决定不去跟他碰面了。

　　“对不起泽塔，今天我要爽约了，我突然还有事。”盯着通讯器上他可爱的头像，你觉得一阵伤感。

　　泽塔从你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对劲，可他没有勉强你必须要见自己，虽然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哄好你，但他觉得你一定可以独自解决问题。千年的岁月流转，你们之间青梅竹马的情谊也在悄然变质。

　　“没事的，不用道歉，下次再见就好啦，记住，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哟。”

　　“是！”

　　泽塔的声线永远都充满活力，你清楚多亏他的陪伴，属于你的童年时光才增添了不少乐趣，不过现在，你还是要继续搞懂布莱泽的事情。

　　不清楚具体的时间，你早早就备下了茶水点心，据你观察，他好像还挺喜欢的。

　　回到房间反锁好门，你闭上了眼睛。

　　黑暗里气流先于声音到了，那种不属于光之国的气息，从看不见的缝隙渗出在房间里慢慢铺开，然后是一团一团的光粒子——布莱泽出现了。

　　“你来了。”你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点空间。

　　布莱泽看到桌上的食物，开心地蹦了起来，一边拍手一边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哇哇声。

　　“嘘。”你示意他安静，他乖乖照做了。

　　“点心你随便吃，不过要帮我继续完成任务。”

　　“好。”

　　你继续记录着他的言语特点和释义，从他的话语中，你获取了巨大的信息，比如说之前提到的弦人，是他的人间体。

　　“弦人的身体出现了严重的问题，骨量减少加上肌肉萎缩，我觉得应该是我的原因，地球人的身体素质要承担这样的责任果然还是太超负荷了。”布莱泽忽然想起了重要的事。

　　你张了张嘴，“呃……”

　　“怎么了？”

　　“不，我以为你就像原始人那样的，开心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居然也会说超负荷这样的词汇呢。”

　　“我们的星球确实是原始文明，但也不至于没有开化。”

　　“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孤陋寡闻了。”

　　布莱泽突然捧出一个小机械。

　　“这是……”你眨了眨眼睛。

　　加美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