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月夜驰骋》凩先

26、好想告诉你 “赛罗，你

　　几日后，你在医院苏醒，身旁的可奈和美利花绽开了笑颜。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围绕在你周围紧张等待的众人开始欣喜地讲话。

　　你还有点懵，但依稀记得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中布莱泽轻轻抚摸着你的脸，将能量注入你的身体——红色蓝色的光粒子争相跃入狰狞的伤口，创伤逐渐愈合。

　　你问他为什么会来，布莱泽只是握住你的手贴在下颌处，闭上眼愧疚地低语：“抱歉……我来晚了。”

　　好久没有见他了，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你下意识隔着衣服摸了摸伤口，似乎不见了，你又探进去确定了一下。

　　真的消失了？

　　你静静坐了一会儿，渐渐想起了自己的名字、身份和其他信息，然后你问道：“贝利亚呢？”

　　大家陷入沉默，三秒后开始七嘴八舌地给你讲述。

　　“贝利亚早就已经被捷德打败了，最后的结局自然是邪不压正，皆大欢喜。”萌亚坐在你床边激动地娓娓道来，“你不知道那天捷德奥特曼到底有所帅！在意识深处，他看到了贝利亚逐渐堕落的过程，可不管对手多么强大，他始终意志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最终打回原形的贝利亚被拖入时空裂隙，永远地被放逐了！然后我们的英雄捷德——”

　　“好了，好了，快别说了。”小陆刚进门就听见萌亚讲得绘声绘色，他低着头将带给你的一束花修剪干净，插到了花瓶中，来到你的床前，他微笑着看你：“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的视线回笼，“请问，是谁送我来的医院？”

　　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是可奈了解得多一点，“听护士说是一个年轻人。”

　　这个描述过于宽泛，是谁呢，赛罗吗？可是……

　　事实上那天你清理伤口后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再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你环顾四周，没有见到令人或者说……赛罗。

　　“赛罗呢？”你还是问出了口。

　　“说是任务完成准备离开，所以和令人他们道别去了。”来叶削好了一个苹果递给你。

　　“这样啊。”你摇摇头婉拒了来叶的好意，又靠在了枕头上。

　　“说到这个，你怎么会受伤呢？”萌亚不能理解，情况是很危急没错，可是大部分人都毫发无损，你也应该没事才对。

　　“是啊，怎么会受伤呢？”你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自己也在思考答案。

　　“前些天通知我的时候，可把人吓坏了，说你命悬一线，要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可奈回忆那日医院给自己来电，明明前脚还看到你在身边，后脚人就不见了踪影，隐约觉得那个蓝色的巨人是你，但她知道自己需要保密。

　　“阿姨你醒了就好了，美利花会乖乖等你康复的。”美利花站在床边，像个小大人一样拉住你的手。

　　“是，美利花最好了。”你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

　　陆续来探望你的人很多，除了外事未知科的同事，还有吉奥的诸位，甚至优幸也来了。

　　赛罗的帕拉吉之盾已被他自己修好，与令人一家道别后，他悄然来到了你的身边，与你作最后的道别。

　　为了让你更好的休息，此时医院的病房中除了你已空无一人。你的脸色苍白，赛罗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他要和你保持距离。

　　他还记得那晚恐怖的场景，虽然不是人类，但你的腹部一直在流血，光粒子漂浮在空气中，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渗出，沿着你的腰侧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片，像一朵花在黑夜里绽放，昏迷中的你面庞毫无血色，可他甚至无法以人类的形态抱住你……

　　是他害你成了这个样子的吗？

　　本在闭目养神，察觉到对方的气息，你睁开了眼睛，“要走了吗？”

　　“嗯。”

　　你点了点头，“那么，再见啦。”

　　“除此之外，没有想和我说的了吗？”

　　“我们，算和好了吗？”

　　“嗯，当然，而且那也不算吵架。”赛罗假装释然地呼了一口气，你的事给了他莫大的警醒，自己这趟在地球呆的时间相当久，久到令他快要忘了之前在宇宙四处遨游的日子。沉迷于温馨舒适的生活导致赛罗有些不安——宇宙中到处可能会出现更强大的敌人，而他却在这里停滞不前。

　　即便不清楚爱的含义，你还是鬼使神差地打算在这个时候问一问他。

　　拜托了，自己只任性这一次就好。

　　“赛罗，你喜欢我吗？”

　　“哈？谁会喜欢你啊！”条件反射一般，他回答的语速飞快。大概也没有想清楚自己要说什么，说完后赛罗的视线便落在你身后的白墙上。

　　“是吗？”你看着他的眼睛，心中失落不已，还以为他为你做那些事……

　　细细想来，这些事，似乎自己都可以做，他可能也会为别人做，没什么特别之处。

　　你等了一会儿，赛罗还是没有开口，他沉默时的表情你无法看透。本想着如果他也向自己伸出手，那么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牵住他，可是看样子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你确实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而且只会拖累他。

　　“好了，你走吧。”你的语气很轻，仿佛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现在好像变得更加理解自己的父亲了。因为自己的靠近，你受到的伤害一次比一次深，他不清楚你的心意，更何况自己没办法一直留在你身边，赛罗狠了狠心，背过身去：“再见了，希望下次见到你，不要再逞强然后受伤了。”

　　“是。”你将手镯取下，“这么看这个我也不需要了，请拿走吧。”

　　这样划清界限的举动难免让他生气，然而赛罗忍住了，他没有再搭理你，而是选择了径直离开。

　　你伏在枕头上，忍住了眼泪——就这样惨淡收场了，你的初恋。

　　拜拜了，赛罗。

　　这个宇宙有两万亿个银河系，每一个银河系大约有两千亿颗像地球这样的恒星，赛罗穿梭在不同的宇宙之中，他见到的听到的远比你广阔得多。

　　时至今日，你好像更加理解母亲说的那句话了。他的世界离你太过遥远，你不该也不能把这位英雄拴在身边，他应该是自由的。

　　赛罗的任务已经完成，不过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尽管很想早日出院，可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最快也还需要三天，你百无聊赖地呆在医院，甚至翻完了伏井出K写的小说。

　　还挺有意思的，赛罗作为反派，贝利亚成了正义的一方……

　　你突然想起来托雷基亚的档案，虽然感觉价值不高，但是你担心错过任何一个重要的线索。

　　托雷基亚的童年似乎和其他的光之国小孩没有什么区别，你翻看着那些琐碎却又充满乐趣的日常，一下子翻到了档案的最后一页——他离开光之国前的最后一份记录，是一张图书馆的借阅单。

　　你搜索了编号，书籍的内容已经无法查看。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你将档案收起，“请进。”

　　小陆不好意思地探出了脑袋，一下子跳进了屋里，“嘿嘿，是我，我看你好像醒了，所以……”

　　“小陆？”

　　“我想来看看你，我没有想到你会伤得这么严重，如果我早点发现的话，你是不是就会没事了。”小陆自责地垂眸。

　　“不是你的错，我也以为这点小伤没事的。”

　　“这可不是小伤啊，对了，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受过伤？”

　　“是。”

　　小陆的眼睛亮了起来，“光之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想去看看吗？”

　　小陆点了点头，“我最近在思考关于自己未来的事情，总觉得就这样浑浑噩噩，碰到强大的敌人了才想进步是不行的。”

　　你歪了歪头，“所以小陆是怎么想的？”

　　“我想去光之国看一看。”

　　“我知道了。”你从萌亚那里得知奥特之父和奥特之王颇为欣赏小陆，那么他想去光之国的事处理起来也简单，你点开光屏，“我这就帮你申请。”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来地球也只是待一段时间吧？”小陆拦住你，腼腆地笑道：“我是想等你回去的时候，可不可以和你一起？”

　　你愣住了，“回去的时候？”

　　“没错。”

　　“可以是可以，不过暂时我还没有回光之国的打算。”因为赛罗，你的心更乱了，自己想要追寻的答案还没有结果，现在回去又算什么呢？

　　“如果小陆想尽快去光之国，我可能会耽误你的计划。”

　　“不会的，倒也没有很急，怎么说呢，当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自己的同类时，真的很高兴。”小陆有些忘乎所以，直接坐在了床沿，“于是开始忍不住畅想你们是如何长大，如何生活的，一定很不一样吧？”

　　“嘛，五千年的人生经历太过漫长，现在突然要回忆，有很多细节都想不起来了，大体上可能和人类一样？当然我个人也不能代表全部光之国的孩子。”你不大清楚地球人类小孩是如何长大的，说到这里你这才意识到自己对于捷德其实并不是特别了解，过去一段时间里，占据了你大部分视线的人，是赛罗。

　　“五千年！？”小陆知道你们的年龄和人类不同，亲耳听到时还是难掩震惊。

　　“哎，我五千岁了哦，不过在光之国也还是个未成年罢了，那，人类小孩是如何长大的呢？”

　　“嗯……我和其他孩子也不太一样，从小就没有父母在身边，是爱崎家收养了我，所以正常人类家庭的小孩是怎么长大的，我也不太清楚。”

　　也是很可怜的孩子呢……

　　“我在接触优幸的过程中了解了一点，不过也只是很有限的一部分。不管怎么样，小陆你都算健康长大了，过去的路不必纠结，过好当下就是了，咳咳……”微凉的秋风吹进室内，你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朝仓陆连忙起身关上窗户，回头对你露出灿烂的笑容：“对了，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很多比你年幼的孩子都会这样称呼你，你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