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新的笔记本，新的开始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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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开学那天，A大的校园里挤满了人。
林依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站在校门口，仰头看着大门上的校名——A大学，几个大字，烫金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校门。
校园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梧桐树夹道，树冠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新生报到处的队伍排得很长，像一条蜿蜒的蛇。
林依拖着行李箱排在队伍里，前面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男生，后面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圆脸女生。圆脸女生很热情，主动跟她搭话：“同学，我看到你的录取通知书，我们同一个学院的！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两个人交换了名字，加了微信。圆脸女生叫孙恬，名字跟她本人很配，甜甜的，笑眯眯的，像一颗软糖。
排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轮到林依了。她办了入学手续，领了宿舍钥匙、校园卡、新生手册，然后拖着行李箱去找宿舍。宿舍在六楼，没有电梯。她看着那个楼梯，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搬。搬到三楼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了。她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需要帮忙吗？”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依抬起头，沈默站在四楼的楼梯拐角，穿着一件浅灰色的T恤和黑色运动裤，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瓶水。他看到林依的时候，笑了。
林依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住另一栋楼吗？”
“我先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沈默走下楼梯，一把拎起她的行李箱，动作轻松得像在拎一个空盒子，“六楼是吧？”
“嗯。”林依跟在他后面，手里只拎着一个轻飘飘的袋子。她看着他的背影——浅灰色T恤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背上，隐约能看到肩胛骨的轮廓。他的手臂线条很好看，拎着那么重的箱子，青筋微微凸起。
她移开目光，在心里骂自己：林依你又在看什么？你不是已经跟他在一起了吗？你怎么还跟高中时一样没出息？
到了宿舍门口，沈默放下行李箱，喘了口气：“到了。”
林依掏出钥匙打开门，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空间不大但很温馨。已经有两个人到了，一个在铺床，一个在整理书桌。看到林依进来，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笑着打招呼。
“你好，我叫王思雨，来自B市。”
“你好，我叫孙恬——啊我们刚才在校门口见过的！原来我们是室友！”
林依笑了：“对啊，好巧。”
沈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探头看了一眼宿舍，然后对林依说：“我先走了，你收拾好了给我发消息。”
“好。”
沈默转身走了。林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回头，发现两个室友正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
“男朋友？”孙恬问，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林依的耳朵红了一下：“嗯。”
“哇——”孙恬捂住嘴，“你们是高中同学？在一起多久了？他什么专业的？长得还挺帅的！”
林依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晕，但她心里是甜的。
收拾好宿舍，林依给沈默发消息：“你在哪儿？”
沈默秒回了一个定位，就在她宿舍楼下的食堂。林依下楼，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沈默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换了一身衣服——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头发好像也重新洗过了，比刚才整齐了不少。
林依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换衣服了。”
沈默的耳朵红了一下：“天太热了，出了汗，不舒服。”
“哦——天太热了。”林依拉长了语调，表情写着“我信你个鬼”。沈默假装没听到，转身走进食堂。
食堂很大，窗口很多，菜品丰富得让人眼花缭乱。林依端着餐盘，看着一排排的菜，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了她最爱的番茄炒蛋和糖醋排骨。沈默选了她最爱的番茄炒蛋和糖醋排骨，一模一样。
两个人端着餐盘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林依吃了一口番茄炒蛋，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跟高中食堂的不太一样，但一样好吃。她看了一眼沈默，他正在吃排骨，吃相很斯文，一口一口的，不急不慢。
林依忽然想起高一时他们在食堂吃饭的场景——那时候她坐在他后面，她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他吃饭的时候会先喝一口汤，然后吃一口饭，然后夹一块肉，然后再吃一口饭，顺序永远不变。她观察了他很久，发现他是一个习惯性很强的人，做什么事都有固定的顺序。
后来她问过他：“你为什么每次吃饭都先喝汤？”
他说：“因为空腹喝汤对胃好。”
她当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无趣。但现在她觉得，这种“无趣”很可爱。
“你在看什么？”沈默注意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没什么。”林依低下头，继续吃饭。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跟你看番茄炒蛋的眼神一模一样。”
林依差点被饭噎死：“沈默！”
“我说的是事实。”沈默笑了，“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这个人真好吃’的感觉。”
“你才好吃！”林依说完就后悔了。沈默看着她，嘴角翘得老高。
“行，我好吃。那你要不要咬一口？”
林依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吃饭，耳朵尖红红的。
大学的日子，比高中自由得多，但也忙得多。
沈默的机械工程课表排得满满当当，从高等数学到工程制图，从理论力学到材料力学，每一门课都不轻松。林依的课程也好不到哪去，课表上的格子五颜六色的，看着就让人头疼。
但他们还是能挤出时间见面。
每天早上，沈默会在林依宿舍楼下等她，然后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餐。早餐后，沈默送林依到她的教学楼，然后自己再去机械工程学院。中午，两个人会约在食堂一起吃饭，有时候是二食堂的麻辣烫，有时候是三食堂的牛肉面，有时候是教工食堂的自助餐。下午没课的时候，他们会在图书馆碰面，一人占一张桌子，各学各的，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笑一下，然后继续低头。晚上，沈默会送林依回宿舍，走到楼下的时候，两个人会站一会儿，说几句“今天累不累”“明天几点有课”“晚安”。
这种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但林依觉得，白开水也好喝。
唯一让她“受不了”的，是沈默那颗越来越不安分的心。
刚开学的时候，沈默很规矩。拉手、拥抱、亲额头、亲脸颊，每一步都循序渐进，不越界，不冒进。但开学一个月后，他开始“得寸进尺”了。
第一次“得寸进尺”是在图书馆。
那天下午，林依正在看一本新发的教材，沈默坐在她旁边，面前摊着一本机械设计的参考书。两个人安静地看了大概半小时，林依忽然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她低头一看，沈默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子下面伸过来，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他的手掌很大，很暖，隔着薄薄的T恤，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林依的耳朵红了，但她没有躲开，只是小声说了一句：“你在干嘛？”
“在看书。”沈默头都没抬，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看书你的手放在我腰上？”
“因为我的手也需要休息。放桌上太累了，放你腰上比较舒服。”
林依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打他的冲动。沈默的手在她腰上停留了大概十分钟，然后收回去，翻了一页书，然后又放回来了。林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他假装没看到。
第二次“得寸进尺”是在校园里散步的时候。
那是十月底的一个晚上，天气已经有点凉了。林依穿了一件薄外套，沈默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在梧桐树下。月光很好，路灯很亮，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聊天。
走了一会儿，沈默忽然停下来，转身面对林依。
林依也停下来，看着他：“怎么了？”
沈默没说话。他伸手把林依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说了一句“风大，别着凉”。林依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他的手没有收回去，而是顺着她的衣领往下滑了一点。
林依的身体僵了一下。
“沈默。”她的声音有点紧。
“嗯？”
“你的手在干嘛？”
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帮你整理衣服。”
“整理衣服需要碰到我这里面吗？”
沈默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收手。他的手指在她的锁骨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才收回去。林依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沈默，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就是……就是那种故意的。”
沈默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平时懒懒散散的笑，不是那种“我赢了”的得意的笑，是那种——带着一点点狡黠、一点点坏、一点点“你知道我是故意的但你拿我没办法”的笑。
“是。”他说，“我就是故意的。”
林依的脸红了，但她没有生气。她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前走。沈默跟上来，重新牵住她的手。这一次，他的手扣得比平时紧了一点。
第三次“得寸进尺”，是沈默在网上买了那条裙子。
那天林依正在宿舍里写实验报告，手机震了一下。沈默发来一条消息：“猜猜我给你买了什么？”林依回复：“什么？”沈默发了一张订单截图——某宝，粉色连衣裙，款式跟当年她在商场里试穿的那条一模一样。
林依盯着那张截图，愣了三秒，然后脸“腾”地红了。她深吸一口气，回复：“你是不是有病？”
“没有。这条裙子我看了好久，终于找到同款了。你应该穿。”
“我不穿。”
“你穿好看。”
“不穿。”
“周末约会穿。”
“说了不穿。”
沈默发了一个委屈兮兮的表情包。林依盯着那个表情包，忍了大概十秒，然后认命般地回复：“……尺码对吗？”
“对。我记得你的尺码。”
林依的脸更红了。她当然知道他记得她的尺码——那个人连眼神交流时长都记得，尺码算什么。
周末，沈默约林依去学校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吃饭。林依到的时候，沈默已经在餐厅门口等着了。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深色西装裤，头发特意打理过，看起来像一个要去面试的实习生。
他看到林依的时候，愣住了。
林依穿着那条粉色连衣裙，头发散着，用那个粉色发卡把一侧的碎发别到耳后。裙子的长度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点，领口开得不大不小，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脖颈。她化了一点淡妆——其实只是涂了唇膏和画了眉毛，但在沈默眼里，已经比任何明星都要好看。
沈默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林依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个呆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沈默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见过。但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林依的耳朵红了，低下头，假装在看菜单。
西餐厅环境很好，灯光昏黄，桌上摆着一枝红玫瑰，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空气中弥漫着牛排和红酒的香味。沈默点了一份肉眼牛排，林依点了一份鳕鱼排，两个人还点了一瓶气泡水。
等菜的时候，沈默一直看着林依。目光太大方了，大方到林依想躲都躲不开。
“你能不能别老看我？”林依忍不住说。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太好看了。不看浪费。”
林依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打他的冲动。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沈默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吃完饭，两个人从餐厅出来，沿着大学城的人工湖散步。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像一盏巨大的路灯。湖水被风吹起一层一层的涟漪，月光洒在上面，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
林依走在沈默旁边，穿着那条粉色连衣裙，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头发被风吹起来，有几缕飘到了沈默的手臂上。沈默伸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到她的耳后，手指在她的耳朵上多停留了一秒。
林依的心跳漏了一拍。
两个人走到湖边的一棵柳树下，沈默忽然停下来，转身面对林依。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月光的银白色，有湖水的深蓝色，还有她的倒影。
“林依。”他叫她，声音很轻。
“嗯。”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沈默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以后，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林依愣了一下：“什么？”
“孩子。小名。我想好了，叫‘糯米糍’。”
林依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忍不住笑了：“沈默你是不是有病？我们才大一，你想孩子名字？而且‘糯米糍’是什么鬼？你养仓鼠养上瘾了？”
“因为像你啊。”沈默理直气壮，“白白胖胖的，软软糯糯的，可爱得要命。”
“你才白白胖胖！你才软软糯糯！我哪里胖了？”
“我没说你胖，我说你可爱。”
“那你也不能用糯米糍形容我！”
“那用什么？汤圆？糍粑？年糕？”
林依气得想打他，但她还没抬手，沈默就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他的手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闷闷的：“林依，我是认真的。我想好了以后的事，想得很远很远。远到以后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远到以后我们老了在哪儿养老，远到我跟你的一辈子。”
林依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快到不像一个刚吃完牛排、正在湖边散步的人。
“你什么时候想这些的？”她问，声音闷闷的。
“从你跟我说‘一起去A大’的那天开始。”沈默说，“那天在天台上，你说‘一起去A大’，我就开始想了。想着想着，就想到以后了。”
林依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认真，专注，像在做一道复杂的物理题。
“沈默。”
“嗯。”
“你是不是从小学就开始预谋了？”
沈默愣了一下：“预谋什么？”
“预谋让我喜欢你。”
沈默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平时懒懒散散的笑，不是那种“我赢了”的得意的笑，是那种——带着一点点狡黠、一点点得意、一点点“被你看穿了”的不好意思的笑。“是。”他说，“从小学五年级开始，预谋了快八年。”
林依看着他那副“我承认了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那恭喜你，预谋成功了。”
沈默的脑子“嗡”了一声。他的预谋成功了，成功得彻彻底底、完完全全。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他吻得很用力，很认真，很深情。他的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林依闭上眼睛，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
湖面上，月光碎了又圆，圆了又碎。风吹过来，柳枝轻轻摇晃，像在跳一支慢动作的舞蹈。远处的操场上有人在唱歌，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听不清歌词，但旋律很好听。
两个人在柳树下吻了很久，久到林依的腿都软了。她靠在他怀里，喘着气。
沈默低头看着她，她的脸红红的，嘴唇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林依。”
“嗯。”
“你的笔记本呢？”
“什么笔记本？”
“就是你自己买的那个。粉色的。”
林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买了粉色笔记本？”
“因为我是你男朋友。男朋友有义务知道女朋友的一切。”
“包括我买了什么颜色的笔记本？”
“包括。”
林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包里掏出那个粉色的笔记本。她是开学前买的，在文具店里挑了很久，最后选了这本——封面是浅粉色的，上面印着一行小字：“Our Story”。
“你要干嘛？”她问。
沈默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林依的注视下，写了两行字：
“预谋开始时间：小学五年级。”“预谋成功时间：高考后的那个夏天。”然后他把笔和笔记本还给她。
“以后这个本子，你写。”他说，“写我们以后的事。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从这一秒开始。”
林依低头看着那两行字，眼眶忽然红了。她看着沈默，他的眼睛很亮，很认真，很深情。她深吸一口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沈默是个大笨蛋。”
写完她笑了，沈默也笑了。
“这就是你写的第一句话？”他问。
“嗯。”
“不写点浪漫的？”
“这就是最浪漫的。”
沈默看着她，忽然觉得她说得对。“沈默是个大笨蛋”——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任何情话都浪漫。
两个人沿着湖边走回学校，手拉着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依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想起高一分班那天，她站在公告栏前，看到他的名字在她上面，气得眼皮直跳。想起他第一次转过身来跟她说话，她说“你不会？”，他说“卡住了”，她以为他在刺探敌情。想起他给她传纸条，她以为他在炫耀，气得想把纸条撕了。想起他送她那个丑萌丑萌的机械章鱼，她说“很奇怪”，但一直挂在书包上。想起他在路灯下吻她的额头，她跑了，但后来她说“我没有不喜欢”。想起他在天台上说“一起去A大”，她说“好”，然后踮起脚尖亲了他的脸。
所有的预谋，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到他写下的那两行字结束，再到她写下的那行字开始。旧的笔记本写满了，新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青春结束了，未来开始了。
林依走在沈默旁边，靠在他的肩膀上，夜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湿气和桂花的香味。
“沈默。”
“嗯。”
“你知道吗，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我在分班表上看到你的名字，觉得老天爷在跟我作对。”
“现在呢？”
“现在觉得，老天爷对我挺好的。”
沈默笑了，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点。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月光照着他们，影子跟着他们，风吹着他们。前方是宿舍楼，是路灯，是梧桐树，是无数个明天。
林依摸了摸包里的两个笔记本，一个深蓝色的，一个浅粉色的。深蓝色的那个，记录了一个男孩从小学五年级开始的预谋。浅粉色的那个，将记录一个女孩从大学一年级开始的未来。
她仰头看着天空，月亮很圆，星星很少，风很轻。她想，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不是“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种童话结局，是“我们一起走在月光下，手拉着手，聊着明天吃什么”这种现实结局。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两个人，两条影子，一颗心。
这简单平凡的幸福，预谋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新的笔记本，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