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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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槐安侧身翻动，触摸到柔软的被单。也闻到了属于自己的味道。
他向旁边摸去，忽然点开了台灯。屋里一下子被照亮，萧槐安将被子向上拉了拉。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觉得好冷好冷。被窝的温度好像根本没有一样，他感受不到。
面前的床边上出现一层层环绕的烟云，萧槐安觉得是自己的错觉，眼珠转动时却无法移动视线。
那团烟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清晰，缓慢的向上。
房间里的光比方才似乎加上了浓郁的暖色调，昏黄洒满屋子。
那团不知名的东西渐渐有了轮廓，让萧槐安感到一丝熟悉。
一个面带笑容的女人坐在那里，样貌很年轻。他在脑子回忆，这样慈祥而柔和的人，只在他的生命里存在了两年。
过去这么久，早已淡忘了。
“安安。”母亲的声音很亲昵，从头到脚都是对自己孩子的喜爱，温柔到让萧槐安不敢去认。
可对于母爱的渴望和依念还是迫使着他向着那个方向，在萧槐安伸出手想要拥抱的那一刻，虚影消失。
他触碰到的只有空气，什么也没有。
萧槐安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这不是真的。他上身露在外面，薄凉的校服挺不住冷风，好不容易积攒起的温暖再次散尽。
他不想在理会冷不冷，暖不暖。持续着那个姿势。仓库里的满片狼藉无人收拾，或许那些所有的装置都会顺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得更加腐败。
萧槐安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再踏进去了，他无法接受和面对，只得逃避。
委屈和不甘又一次涌上来，泪水好像怎么都哭不尽。
他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回忆的深一分，牙齿就咬的重一分，很快就无意识的磨出了水泡。
清晰的画面在脑中一次一次播放，碎片飞散的瞬间，血腥味也一并到来。
苦涩中带着铁锈的味道，后知后觉感到疼痛。
萧槐安用舌尖抵过破掉的水泡，血味更加浓郁。他的指尖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饥饿和伤痛一齐惩罚着他，胃里发出的咕噜叫唤着食物。
萧槐安无力起身，通常这个时候，他就会咬牙去熬，因为总是忍一忍也就不痛了，偏偏这次痛的时间很久，毫不停歇。
他慢慢的平复眼泪，等到快要干涩。萧槐安起身，屋外空空荡荡的。他抬脚还未走出半步，就碰上了一个东西。
白色的碗放在门边，里面是米饭和菜。筷子平放在碗的上方。
他蹲下身，觉得自己似乎还在做梦，根本没有清醒。可是触摸到的温度证明着真实。
萧槐安拿起碗筷，坐在了地毯上。不知怎么的，委屈的情绪甩也甩不掉，已经红肿的眼睛又一次落下了眼泪。
他夹起几粒米饭，混着眼泪的咸涩一起咽下去。
咬动时触到的水泡让吃饭都变得麻烦，偏偏饭里面的菜辛辣，萧槐安都挑到了一边去。吃下一粒又一粒米饭，寡然无味。
当关机许久的手机终于充满电时，他才收到老师发来的信息。
通知赶去画黑板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萧槐安还是放下了筷子，套上衣服就往外面走。
他出门时用冷水洗了把脸，却没有冲掉多少哭后的痕迹，被风一吹，水珠就刺在了脸上。
为了赶去学校，萧槐安坐上了平时不会坐的公交车。三站的路程，短暂却也足够淡化泪痕。
车上的人很少，他靠在窗户玻璃上。望着行人。
他像被抽除灵魂的躯壳，看着还鲜活的生命。
神经质的，萧槐安用脑袋轻轻撞上玻璃。不知道这个行为到底哪里取悦到了身体，就这样开始循环往复。
撞击产生的反应似乎很好的刺激了大脑，不再那么的迟钝。
行驶到站台时，公交车的停留产生了颠簸。上下车都无人注意到他，萧槐安看着玻璃上映照出的微小轮廓，磕窗的频率慢慢变缓。
当他再一次撞上去时，磕到的不再是冰冷的窗，成为取而代之的掌心。
他向后看去，淮怜潇伸出的手按在磕红的额头上，用指尖为他揉揉。
“不痛吗？”他温柔低沉的嗓音唤起痛觉，眉眼间的温和如一剂良药，替他缓解。
萧槐安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眼神开始逃避。被人撞破了不堪。
车厢里忽然回荡起广播，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外面的建筑群。“车辆起步，请拉好扶手。下一站是，斑竹湾社区。请带好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
“Please hold the handrail……”
淮怜潇放下手，看着不远处露出的学校教学楼说：“走吧。”
待车子彻底挺稳后，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台阶。
节假日的学校里除了站岗的保安以外，都回了家。无人的教学楼看起来安然无恙。
平日隐藏在和平之下的黑暗现在倒是无法出现。
他们一起擦掉了那脏糊的地方，画上新的线条。淮怜潇从家里带来的粉笔比学校显色很多，使用流畅。
萧槐安现在才发现淮怜潇没有穿校服，一身简约干净的黑色衬衣和长裤包裹出他修长的身形。
胸前别的装饰是萧槐安之前送给他的桂花，在黑色的衬托下闪闪发光。
他看的失了神，被人提醒才反应过来。
“我很好看吗？”
此话一出，面红耳赤。
萧槐安连忙摆手。淮怜潇看的疑惑。
“不好看？”
萧槐安摇头。
“好看？”
这下倒是诚实的点头。
等萧槐安明白自己被逗时，淮怜潇已经心满意足的摇头晃脑。
他掐断一节粉笔，难掩羞脑。
这副样子落在淮怜潇眼里，跟被惹急了要来咬人的猫一个样。
又乖又急。
他笑出声，用手遮挡住上扬的嘴角。荡漾开春风拂面。
淮怜潇从笔盒里挑出一根完好的粉笔，递给了萧槐安。那人却没接，用断了一半的笔继续涂涂画画。
时间流淌的快速，不一会儿天色就接近徬晚。黑板报完成的进度结束了一半，剩下的内容不需要太多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