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雨水顺 ...
-
雨水顺着玻璃窗流下,滴答响。萧槐安蜷缩在角落,鞭子打在背上,痛得往墙根缩。
“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连弟弟的东西都敢拿?”魏超大声吼着,腿踹在他手臂上。
萧槐安咬着嘴巴,不愿发出任何声音。身体不停颤抖。
他的伤口流出血,混合着泪水滴落在地板上。余光看见母亲蒙住了弟弟的眼睛,抱回了房间。
“没爹教的东西。”魏超再一次扬起鞭子,落在萧槐安的腰间。
男人粗暴的托起他,扔出了门外。萧槐安摔在地上,门被人关上。
冷风灌进他的身体,黑暗的走廊只有电梯按钮发出微小的光。萧槐安用手抱住自己,缩成一团。
他望着家门,记忆中破碎的木门与现在的门重叠,幻觉般的,那个醉酒的父亲出现在他面前。
“没爹教…”萧槐安无力的喃喃,难受的闭上眼睛。
他躺在地上,看着雨渐渐变小,夜色变得阴沉。
感觉自己被人拽起,萧槐安撑起身子。母亲站在他面前,萧槐安费劲的站起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背部的疼痛像被撕裂。
一个枕头砸在头上,力道很重。
“败家子。”
萧槐安抬眼,对上了母亲嫌弃的眼神。他收回视线,把脸蒙在被子里。
闷热的空气让他有些呼吸不畅,血迹流在床单上。
重物落地的声音出现,房门被关上。萧槐安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地上放着药盒。
他伸手去够台灯的按钮,身子突然掉下去,摔在地上。
撞到受伤的地方,萧槐安皱着眉头。昏黄的光打在他身上,他拆开包装,用棉签沾了碘伏按在伤口上。
背部的伤口触摸不全,指尖只能碰到边缘。勉强上完了药,萧槐安回到床上,迷迷糊糊的睡去。
在床上瘫了两天,能下床后。萧槐安就被叫去学校上课。
乐山市淮南中学校门口
萧槐安穿着宽大的校服,将衣服拉到最顶,跟在班主任身后。
“前两天开学怎么没来上课?”班主任转过头问他。
萧槐安垂着头,没回应。
到了班级,教室的人正在早读。“这位同学叫萧槐安,因为一些事情晚来两天,大家友好相处。”班主任指了一下后排的位置,“你坐那。”
萧槐安走了过去,把书包放在地上。
“你好,淮怜潇。”
旁边的男生歪歪头,看着他。
萧槐安从书包里拿出笔,看见抽屉里放着新书。
“发书那天你不在,我就帮你放抽屉里了。”淮怜潇撑着下巴,语气温和。
“嗯。”萧槐安把书拿出来,写上名字。
前桌的男生突然转过身,“哎,同学,前面两天你干啥去了?”
萧槐安翻着书,“不知道。”
男生的视线落在他的嘴角,有一块很明显的淤青。“你脸怎么……”
萧槐安抬起头,不悦的皱眉。
男生被吓到转了回去,没再说话。
淮怜潇抬眉看他,停留在萧槐安的侧脸。
蝉鸣一声比一声聒燥,太阳爬上了天空顶端。
第四节课
正午的风都带着热气,萧槐安站在队伍后排。
“男生四圈,女生三圈,队伍排整齐。”
跑步的时候,萧槐安跟不上节奏。身体发了汗,黏黏糊糊的粘在衣服上,打湿了里面的纱布。
伤口随着动作被牵扯,很快就体力不支。
跑完后,萧槐安蹲在地上喘气。汗水顺着发丝滴到眼睛,他伸手揉了揉。
淮怜潇站在他后面,看着前面那人被汗水打湿的校服。
他蹲下身,“你还好吗?”
萧槐安侧头看他,眼睛被揉的有些红。“没事。”
他站起身,视线变黑,身体摇晃了几下才稳住,重新看清周围的事物。
口哨声响起,原本稀散的队伍重新排好队。准备运动时,动作牵扯到腰间和背部的伤口。
萧槐安放慢了动作,害怕血会渗出来,让别人看见。
结束后,体育老师从器材室拿出体操垫。
“仰卧起坐,两两分组。”
口令发布后,周围的人开始组队。萧槐安站在原地不动。
体育老师的视线扫过来, “那个男生,站着不动干什么?”
萧槐安挪着步子,在最角落的垫子上躺下。
淮怜潇压住他的腿,随着口哨声响起。萧槐安咬紧嘴,腰部发力时,伤口止不住的痛。
淮怜潇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你可以请假的。”
萧槐安没有回应,继续着动作。结束的哨声响起后,他的头倒向一边,喘着气。
“交换,下一组准备。”
淮怜潇想伸手去扶,萧槐安却侧身滚出了垫子,躺在地上缓解。
他坐起来时小声的闷哼了一声,跪着压住淮怜潇的脚。
呼吸还没平复,肩膀微微的在抖。
“十五”淮怜潇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萧槐安跟着数“十六。”
“十七,十八……”
做到四十五时,体育老师喊了停。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走到树荫下。
淮怜潇站起来,看着那个蹲着不动的人。拽了一把萧槐安的胳膊。
萧槐安抬头看他,“放手。”
淮怜潇松开手,没再碰他。他看到萧槐安颤抖的双腿,“能走路吗?”
萧槐安起身走到墙角,靠着冰冷的墙面。汗水沾着纱布浸到了里面,他捂住那块地方,身体半弯着。
微风轻轻卷起几片落叶,那些落叶飘落又被风扶起,再坠落。
“集合!”体育老师在操场中央喊了一声。
“长跑和仰卧起坐,女生先跑,男生在草地上。女生跑完男生接着跑,听见了吗?”
“听见了。”同学们稀稀拉拉的回应。
“都给我精神点!”
体育老师吹着哨子,带着队伍往跑道走去。
男生们围在一团聊天,老师路过就假装做点动作。
萧槐安坐在地上,将双腿伸直。手刚碰到膝盖,便痛苦的低叫出声。
一道阴影挡住了头顶的烈日,乐矣南的手放在他的腰侧。
“起来。”
萧槐安抓住乐矣南的肩膀,直起身子。他倚在乐矣南身上,感觉对方要把他往医务室带。
“不去那。”萧槐安喘着气,想推开乐矣南。
“可是……”
“我不去。”
乐矣南把他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拿药。”
萧槐安拉开校服拉链,去扯已经和伤口粘在一起的纱布。
乐矣南拿着碘伏和棉签走过来,他蹲下身,“别自己弄。”
萧槐安放开扯着纱布的手,把衣服撩起来,任由乐矣南处理。
“怎么伤的?”
萧槐安没回答,把头偏向一边,看着地面。
“你被打死了怎么办?”乐矣南看着他,扯纱布的手用了些力。
萧槐安垂着眼,“死呗”
乐矣南把纱布放在一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