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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思绝 执剑虞淇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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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银山的桃花这个时节开的很好,花落满山,格外美丽。
一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黑衣少年在林中四处逃窜,他神色慌张,像是在逃避着什么,月色照得整个林子充满着诡异的气氛,少年只听地见自己的喘气声和“叮铃叮铃”的声音,那声音如同鬼魅,紧追着少年不放。
直到少年在逃跑之际看见了一座木屋,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跑向木屋。
木屋的主人今夜正在办喜事,屋里虽然无光但屋外却贴着喜字。
少年惊慌失措的跑了进去,而追赶着他的少女却不紧不慢地跟着。
“阿弟?!”一个穿着喜服的美艳女人看见少年匆匆跑进来,立马向前搀扶着少年。
而少年似乎也有了底气,他慌不择言道:“阿姐……我只是……有些饿……吃了一个小妮子而已,思绝堂那群杀神就追了我一路,阿姐救我!”
得知了少年的遭遇,那女人美艳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狠狞,她气愤道:“这群思绝堂的杂种!非得把我们赶尽杀绝才算满意吗!”
话音刚落,一位少女从天而降,她背对着他们,少女身姿优美,腰间挂着鱼型的铃铛,两只鱼撞碰在一起,便发出了“叮铃叮铃”的声音。
她的左手提着白色的剑鞘,剑鞘精致,还挂着桃花吊坠,逃跑的少年虽然还未见到她的脸,但已经吓到了腿软,他不断指着少女,
“阿姐!阿姐!就是她!鱼笙,桃夭...。她是——思绝堂执剑虞淇华!“少年话还未说话,少女便把身子转了过来,今夜月色朦胧看不清她的脸,可她身上穿得金纹祥云白鹤裳在月光之下格外耀眼。
少年被吓懵了,本就瘫软在地,此时更是不断往身穿嫁衣的女人后面缩。
虞淇华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姐弟二人,她指着女人身后的少年,冷漠道:“百年花妖,我已经放任你同凡人成亲,若你执意护着他,你们——都得死。”
虞淇华话说到最后停顿了一下,她这不是好言相告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这上界还没有一个人、一只妖、一个魔可以无视虞淇华的威胁,女人低头思考了一瞬,而偏偏就是这一瞬,就让躲在她身后的少年慌了神。
他跪在地上不断的向女人磕头,可怜巴巴地说道:“阿姐!我是你的亲弟弟!我不就是饿了吃个人吗?他们人饿了也会吃牲畜,都是活下去得本能,为何他们吃就是为了活着,而我吃了则要去死?阿姐!现在只能是你救救我了。”
少年的头一次又一次磕在地上,鲜血将地染红,他的额头也已经血肉模糊。
毕竟是骨肉至亲,女人始终做不到视若无睹。
“执剑大人!算小容欠你一个人情,就当没见过我的阿弟可以吗?往后我一定会好好教导我的阿弟。”
虞淇华的眸子扫过二人,气吐幽兰道:“那便一起去死。”
话音一落,虞淇华就一手捏决向那个名唤小容的花妖打去,而刚刚还端庄贤淑、美丽明艳的女人几乎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只,满脸妖纹丑陋不堪的妖精,她有着长长的指甲,不断在身前挥舞着,那指甲上有花妖一族的毒。
这是在警告虞淇华。
可虞淇华是何许人也?思绝堂执剑,何惧此物?她拔出自己的剑,向花妖冲去。
花妖也不甘示弱,挥舞着自己的爪子便冲了过来,虞淇华紧皱着眉头。
花妖爪子上的妖毒会随着风飘散在嵇银山的每个地方,而这里还有无数凡人,于是虞淇华只好不断的向后退去,而花妖的攻势依旧很猛攻,许是烦了,虞淇华眉头微皱一脚向女子踢了过去,她速度很快,待花妖反应过来后那一脚已经结结实实的落在了身上。
花妖被踢到地上,嘴里吐出了一大片鲜血,她的手按着刚刚被踢的位置,看起来很是痛苦。
虞淇华则站在一旁,居高临下道:“百年花妖,非得护着恶妖,如今你的百年修为已废,性命堪忧,真是愚蠢。”她语气冷漠,没有任何情绪。
花妖却哈哈大笑,她恶狠狠地看着虞淇华,许下了她认为此间最毒的恶咒:“虞淇华!你最后一定会孤身一人,你的挚爱、挚友、至亲都会离你而去,你会永坠阎罗!”
永坠阎罗?虞淇华只觉得好笑,她便是上界的胜阎罗,何谈永坠?
于是那把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花妖的胸膛,哪里是妖丹的位置,妖丹碎则妖死。
如何该躲在花妖身后的少年慌张了。
他绝望地看着虞淇华,如今他不再逃跑,因为他自知自己跑不过,索性另求生机。他在少女面前跪下来,连连求饶,“求仙长饶我一命,我愿为仙长当牛做马。”
林子里太黑了,黑到至今他也看不真切虞淇华的脸,也不知此时她是何表情,所以只有狼狈的磕头。
虞淇华缓步向他走来,用剑柄挑起了他的下巴,语气平淡:“长得还算俊俏。”
那少年闻言,使极力的表现自己,“仙长若饶我一命,我定全心全意对仙长,还望仙长开恩。”
说罢,虞淇华放下了自己的剑,没有说一句话,那少年急了,伸手去拉虞淇华的衣摆,那双沾满血渍的手碰到了洁白的衣摆,虞淇华此时只能看见那肮脏的衣角。
虞淇华不再犹豫,只此一瞬,刀光剑影间,少年便封喉而死,剑光照亮了少女的面庞,一双杏眸冷漠至板,小巧而精致的鼻子更是显得她凉薄,薄唇红而不艳,清丽高贵,她如天边雪莲,至洁至白,不容一丝污垢,她的腰间上还挂着蝴蝶玉佩,蝴蝶纹栩栩如生,其中更是有着强大的灵力。
“你弄脏了我的衣裳,该死。”少女的剑已出鞘,剑很薄,寒光乍现,上面有两朵桃花,在剑身最底端,血顺着剑身流向那两朵桃花,鲜红的血染红了寒光冽冽的桃花,在月色下更是美如画,少女并未擦剑,而是直接把剑直接收回了剑鞘之中。大步向嵇银山深处走去。
而死去的花妖也褪去妖化状态,刚刚面容狰狞的她,人形却化着漂亮的妆容,楚楚可怜,她身穿嫁衣,这间小屋子也装扮成喜房,本来今天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可现在也因为护着不该护的人变成了一具尸体。
直到虞淇华离开了这里,木屋里才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一个凡人男子,他抱着花妖的尸体,直到消散于天地之间,口中不断念道,“小容……对不起,是我太懦弱了……对不起,小容……对不起。”可如今已于事无补。
思绝堂。
“修者,为心,为本,为源,为正;剑者,为意,为宗,为诚,为灵;执剑者,为大义,为大德,为大恩,为平等……”少女躺在树枝上,嘴上孜孜不倦的念叨着,右手上戴着的凤翎玉花链不断发出声响,少女打了个哈欠,连续好几天执法她已经很累了。
直到一块石头冲她而来,反应极快的她,瞬间用手接住了飞来的石头,毫不留情的甩了出去,她用的力气远比刚刚那石头丢的力气要大的多。
直到听见一声哀嚎,少女才愿意抬眸一看。
一位粉衣少女捂着自己的额头就气冲冲的向少女走来,她对着树上的少女吼道:“虞淇华,你给我下来!敢做不敢认吗?虞淇华!给我下来!”
见来人,躺在树上的虞淇华转了个身,装做没有听见这人的话。
而树下的粉衣少女却纠缠不清,还在树下嚷嚷:“虞淇华!你别以为有堂主给你撑腰我就会怕你,你快给我下来,你不看看我额头,被你打的都肿了!”
虞淇华本就烦躁,这些天除妖已经很累了,本来有了空闲的时间,她听话堂主的话读书温习,但是就是有人喜欢来打扰她。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毫发无伤的站在了粉衣少女的身边。
毫不在意道:“有时间来烦我不如练练你的剑术,执法三日没一次完成了任务,果真是蠢笨如猪。”
粉衣少女一脸倔强的看着虞淇华,不甘道:“对,我徐南笙蠢笨如猪,你虞淇华就天资聪颖,我是笨,但是我有爱我的爹娘,我有家人,你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你连自己之前发生过什么你都不知道,你就是个废物!”
闻言,本松松散散的虞淇华此时捏紧了拳头,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身上的鱼笙铃铛也不断发出声响。
这一刻,她真的想要杀了徐南笙。
可是此时,她的脑子里却想起了他。
她压制了自己的情绪,留有余力的甩了徐南笙一巴掌,声音震响,徐南笙的脸上也留下了红印。
虞淇华却一丝情绪都没有,冷冷道:“你有爹娘,爹娘却不教你教养为何,你我同门,我在此温书从未打扰过你,你却来招惹我,这叫惹事生非,而我反击后你却以父母身世来攻击我,这叫没教养,如果有父母就可以没教养,我情愿我没父母。”
一句一言一掌,把徐南笙弄的嚎啕大哭,她捂着脸哭个不停,虞淇华真的一点耐心也没有了,但是偏偏徐南笙要拉着她不让她走。
被迫无奈虞淇华只能用神识寻求帮助了。
半晌过后,一个清脆响亮的清冷声音传来,光听声音便带着生人勿近之感,“徐南笙,惹是生非出言不逊去思绝堂前领十道炼魂鞭。”
还抓着虞淇华不放的徐南笙听见这个声音便浑身打颤,她赶紧松开了虞淇华,御剑头也不回来的走了。
待徐南笙走后一道白色身影才从云幕之中飞来,他气质独绝,一身白衣虽然很素但是长相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冲击力,身上挂着和虞淇华差不多的铃铛,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手上拿着银白色的剑鞘。
这就是思绝堂的堂主,风染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