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我无礼了》慕看踳

37、第37章 你碰她一下试试？ 周五中

　　周五中午，江舟本来打算回家吃的，可陆简初上午专业课被老师拖堂，发消息说饿得快见到幻觉了，非拉着他来三食堂蹭口热饭。江舟想了想，下午还有训练，训练完再回家也行，干脆陪他过来。

　　冬天食堂里全是热气，汤面、砂锅、铁板饭的味道混在一起，吵吵闹闹，特别有学生时代的烟火气。

　　陆简初端着餐盘四处张望：“你吃什么？”

　　“都行。”江舟单手插兜，眼睛扫了一圈，“窗口别太慢就行。”

　　“那边砂锅快。”

　　“行。”

　　食堂二楼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队伍排得长，桌边也挤，讲话声、餐盘碰撞声、窗口阿姨报号声混成一片。江舟和陆简初刚排到砂锅窗口前面，陆简初还在纠结要不要加煎蛋，江舟忽然偏了下头。

　　靠窗那排位置，坐着个女生。

　　大概是大二或者大三，穿浅灰毛衣，耳后贴着枚小巧的助听器，桌上放着餐盘和一杯豆浆。她本来坐得安静，低头看手机，结果旁边那桌几个男生一直在笑，声音越来越大。

　　一开始只是故意模仿她的样子。

　　后来其中一个黄毛把手放到耳边，夸张地提高音量：“同学，你听得见吗？”

　　旁边几个人顿时笑成一团。

　　女生明显听见了，脸色发白，抿了下唇，把餐盘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想忍过去。她刚起身准备换座，黄毛脚一伸，故意勾了一下她椅子腿。

　　椅子一歪，女生踉跄了一下，手里的豆浆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溅了她半条裤腿。

　　食堂附近那一圈立刻静了一瞬。

　　女生脸都白了，蹲下去捡杯子，手指有点发抖。旁边几个人还在笑，其中一个嘴里不干不净：“别捡了，你又听不见响。”

　　陆简初皱起眉：“这帮人有病吧。”

　　江舟已经把手机塞回兜里了。

　　陆简初一看他这动作就知道要坏，“江舟，你别冲动。”

　　“我很冷静。”江舟头也没回。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真冷静，像比赛最后几秒看清防守路线的那种状态。

　　江舟没立刻冲过去，只是先把餐盘往旁边空桌一放，走到女生身边，弯腰把地上的杯子捡起来，放到一边。

　　“学姐，你先坐。”他声音放轻了一点。

　　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明显愣住了。

　　江舟站起身，转过头，眼神已经冷下来。

　　“谁伸的脚？”他问。

　　黄毛还坐着，歪头看他，一脸“你算哪位”的表情：“怎么了？”

　　江舟往前走了一步：“我问，谁伸的脚？”

　　黄毛旁边的人立刻站起来，椅子拖出刺啦一声：“你谁啊，多管什么闲事？”

　　江舟看着他们，语气很平：“你们欺负人，我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么？”黄毛嗤笑，“正义使者啊？”

　　江舟没笑。

　　“道歉。”他说。

　　那几个人像听了什么笑话，顿时笑开了。黄毛站起来，故意往江舟肩上撞了一下：“你让我道我就道？”

　　这一下不算重，但挑衅意味很足。

　　江舟后退半步，站稳，眼神彻底冷了。

　　他高中就打过不少架，知道这种时候最忌讳先失控。所以他没急着动手，只是看着对方，声音压低：“我最后说一遍，道歉。”

　　黄毛大概觉得在兄弟面前丢了脸，抬手就往江舟胸口推：“你他妈算哪根……”

　　后半句没说完，江舟已经抬手格开了。

　　动作很快，很利落，带着明显练过球以后身体反应的优势。黄毛手臂被带偏，人往旁边晃了一下，撞到桌角，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操。”他骂了一句，直接扑上来。

　　后面的事就没法再靠嘴解决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不是黄毛，是他旁边那个寸头。寸头想揪江舟衣领，江舟往侧边一让，肩膀还是被刮了一下。黄毛趁机抡过来一拳，江舟抬手挡了，手臂一麻，脸侧还是被拳风擦了一下。

　　没有电影里英雄救美那种一边倒，是很现实很混乱的战场。

　　桌椅被撞开，餐盘差点翻地上，陆简初在后头一边喊保安一边冲过去拽人：“别打了！”

　　江舟反应快，力气也不小，真动起手来不吃亏，可对面毕竟不止一个人，食堂地方又挤，躲闪空间有限。有人从侧边抓他肩膀，他反手甩开，对方退了一步，黄毛又趁机冲上来，肘部顶在他肋侧，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江舟火气也上来了，直接揪住对方领口往后一搡。

　　黄毛踉跄着撞翻椅子，后腰磕在桌边，脸都变了色。

　　周围学生这时候已经全站起来了，有人拍视频，有人大声喊保安。那女生被陆简初拉到后面，脸还发白，却还是着急地说：“别打了……”

　　江舟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短而稳：“你站后面点。”

　　就是这回头的一瞬，寸头从斜侧扑上来，拳头擦着江舟下巴过去，没打实，嘴角却还是被刮破了。

　　血腥味立刻泛上来。

　　江舟舌尖顶了下腮，火气一下窜得更猛。他本来还收着，这下直接反手一推，把人抵回桌边，声音冷得厉害：“你碰她一下试试？”

　　下一秒，保安终于冲了过来。

　　“都住手！”

　　几个保安一起挤进来，硬生生把人分开。食堂这时候已经乱成一锅粥，桌椅歪了，地上有洒掉的豆浆和翻倒的筷子。江舟站在原地，呼吸有点重，嘴角破了一块，手背也蹭红了，肩膀还被抓出几道明显的印子。

　　陆简初冲过来，一把把他往后拉：“你没事吧？”

　　江舟抬手蹭了下嘴角，摸到一点血，反而笑了下：“没大事。”

　　可陆简初一看他脸色就知道，疼肯定还是疼的。

　　只是这祖宗这会儿还撑着。

　　保安皱眉：“谁先动的手？”

　　食堂里七嘴八舌，有人说是那几个人先挑事，也有人说是推了戴助听器的学姐，还有人举着手机说自己录了视频。

　　陆简初立刻冲过去：“保安老师，是他们先欺负人，还先伸手推人！”

　　学姐也终于缓过来，低声道：“是他们先……”

　　黄毛脸色难看，还想狡辩，结果周围一圈学生直接把他堵死了。食堂这种地方，最不缺目击证人，更何况这几个人刚才欺负人太明显，舆论几乎一边倒。

　　保安沉着脸：“都跟我去办公室。”

　　江舟站在原地，神情平静，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袖口。

　　陆简初看着他这副样子，太阳穴都跳了两下：“你还挺稳。”

　　江舟偏头看他，语气很散：“我本来就没慌。”

　　“你是没慌，我快吓死了。”陆简初看着他的伤压低声音，“看你怎么跟你哥交代！”

　　江舟动作顿了一下。

　　……操。

　　他把这茬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