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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闻总今天也很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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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放学，江舟就回了家。
严格来说，他最近住校和回家切换得越来越随意。本市上大学的好处就在这儿，宿舍有床位，家里也离得不远。课紧、训练晚的时候住校方便，休息日或者中午晚上没安排时，回家也不过四十分钟。
江建成和闻时晚都习惯了，甚至有时候买菜都得先问一句：“小舟这两天回不回？”
而最近，问得最勤的人，已经悄悄换成了闻晏。
门一开，厨房那股排骨香就飘出来了。
江舟换鞋的时候，嘴角已经先弯了起来。闻晏在里面盛汤，听见动静头也没回，只淡淡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快。”
“我腿长，跑得快。”江舟走进去，伸手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真炖了排骨啊。”
闻晏把勺子拿开：“烫。”
江舟却没躲，反而凑得更近一点，低头闻了闻：“可以啊，卖相不错。”
闻晏看他：“洗手。”
又是这句。
江舟最近已经把“洗手”“早点睡”“别闹”“少贫”这几个词列为闻晏高频台词，听多了甚至有种奇怪的亲切感。
他去洗了手，回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菜。糖醋排骨、清炒虾仁、玉米排骨汤，还有一盘切好的橙子。桌边只放了两副碗筷，显然闻时晚和江建成中午不回来吃。
江舟坐下，心情更好了：“今天午饭就我们俩？”
“嗯。”闻晏给他盛了碗汤。
江舟接过碗，喝了一口，眯起眼：“闻总，你最近下厨频率有点高啊。”
闻晏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语气平静：“只是顺便做了你的份。”
“又顺便。”江舟咬着排骨笑，“你这人怎么全靠顺便活着。”
闻晏抬眼看他：“你要是再贫，排骨拿走。”
江舟立刻低头吃饭：“我闭嘴。”
话是这么说，吃了没两口，他还是没忍住，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亮给闻晏看。
上面是他刚做的一个备忘录。
标题非常嚣张。
【追闻晏计划表】
闻晏：“……”
江舟一本正经：“你要不要看看我规划得科不科学。”
闻晏放下筷子，语气很淡：“江舟。”
“在。”
“吃饭。”
“吃着呢。”江舟把手机往他那边推了推，眼睛亮亮的，“真的不看？我还分了短期目标和长期目标。”
闻晏太阳穴都跳了一下。
他不用看都知道，这小混蛋写不出什么正经东西。
江舟却乐此不疲，自己给自己念：“短期目标，增加独处时间，稳定日常联系，争取每周至少让闻总主动给我发三次消息。长期目标……”
“闭嘴。”闻晏终于忍无可忍。
江舟却笑得不行：“长期目标是转正。”
闻晏抬眼看着他，神情很平静，耳根却隐隐有发热趋势。
江舟最喜欢看他这样，明明被说得不自在了，还要强撑着不露声色。他偏偏就爱往这上头踩，边笑边夹了块虾：“你别这么看我，我这叫有计划地追求。”
闻晏淡声道：“你对别的事有这份劲，训练数据早翻倍了。”
“我训练数据本来就不差。”江舟理直气壮，“而且追你和训练又不冲突。”
说到这儿，他忽然偏头看了眼闻晏，补了句：“其实还互相促进。”
闻晏：“怎么说。”
“因为一想到你，我打球状态都特别好。”江舟说。
这句话一落，饭桌忽然安静。
江舟自己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就是很自然地把真话说出来了。可偏偏这种真话，比故意撩人的那些话更容易让闻晏乱。
果然，闻晏垂眼喝了口汤，没接。
江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得逞的小快乐又冒出来了。
他忽然发现，追闻晏这事，远比自己想的有意思。
因为闻晏是真难追。
他其实没高高在上、故意钓着人，但明明心里全有，面上还得强行稳得住。每往前一步，他都像在和自己打架，退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后很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已经被逼到了边上。
这种感觉特别让人上瘾。
吃完饭，闻晏收碗去厨房，江舟照例跟着进去。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进去，稍微一走近就显得距离很近。闻晏开水龙头洗碗，江舟就靠在旁边看，手里还转着一枚刚从果盘里顺来的橙子。
“哥。”
“嗯。”
“你今天怎么突然问我中午回不回家？”
“不是说了，炖了排骨。”
“那为什么偏偏今天中午炖排骨？”
闻晏洗碗的手停顿不到半秒，继续冲水：“想做就做了。”
江舟笑了，低头转着橙子：“行吧。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想我回来又不好意思直说的时候，就会换着花样做我爱吃的。”
闻晏没说话。
江舟却已经自己点了点头：“我懂了。”
“你又懂什么了？”
“懂你的暗示方式啊。”江舟往前凑了点，声音带笑，“闻晏，你其实挺会哄人的。”
闻晏侧头看他。
两人离得近，江舟垂眼看着他时，眼尾那颗痣格外清楚，整个人带着一种很鲜活的明亮。闻晏看了两眼，忽然觉得洗碗池里的水声都有点吵。
他收回视线：“你想多了。”
“又来。”江舟啧了一声，“你这四个字说不腻吗。”
闻晏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擦手：“去把橙子吃了。”
江舟没动，拿着橙子往上抛了一下又接住，慢悠悠道：“我发现你最近对我有个新策略。”
闻晏：“什么？”
“转移话题。”江舟说，“一聊到你心虚的地方，你就不是叫我去洗手，就是叫我去吃水果。”
闻晏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江舟眼睛一弯：“看吧，我说中了。”
闻晏看着他，神色平静：“你最近是不是太闲。”
“是有一点。”江舟理所当然地回答，“所以我决定把空闲时间都用来追你。”
闻晏没接话，转身往外走。
江舟抱着橙子跟出去，一路跟到客厅。闻晏坐到沙发边，拿起平板准备看材料，江舟就在旁边一坐，伸腿碰了碰他膝盖。
“哥。”
“又怎么？”
“你现在是不是默认我追你了？”
闻晏没抬头：“没有。”
“可你也没拒绝。”
“我说了，不能现在答应你。”
“对啊。”江舟笑得理直气壮，“那不就等于默认我继续努力。”
闻晏：“……”
这个逻辑实在太江舟了。
偏偏他还没法完全反驳。
江舟见他不说话，心情更好，把橙子放到茶几上，身子往后靠，整个人都松松散散的，像只是随便聊天。
“行吧。”他说，“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闻晏终于抬眼看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强买强卖了。”
“跟你学的。”江舟冲他笑，“你不是最擅长表面不承认，实际上什么都顺着我。”
闻晏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垂眼，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平板上，语气却比刚才更低一点。
“随你。”
江舟一愣，随即嘴角慢慢扬起来。
来了。
闻总的高频词之一。
但这次听在他耳朵里，简直和“行”“可以”“你追吧”没什么区别。
江舟抬手摸了摸鼻尖，忍着笑，低低“嗯”了一声。
行。
那他就不客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