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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他看比赛比谈项目还认真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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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两点四十，南城大学篮球馆已经坐了七八成满。
CUBAL，也就是全国大学生联赛前的校园氛围和普通训练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横幅挂起来了，院系应援也到位了，啦啦队在场边热身，观众席上吵吵闹闹，连卖水的学妹都比平时多了一倍。
江舟换好球衣出来时，热身投篮刚开始。
他今天状态很好，白色主场球衣衬得人更高更亮，球一到手，整个人的注意力就像被精准收束了。运一步，起跳，出手，篮球空心进网，动作干净得像一条线。
方子扬边捡球边啧啧：“舟哥今天是奔着封神来的。”
江舟活动了下手腕，目光下意识扫向看台。
还没看见闻晏，倒是先看见了陆简初，抱着相机，像个职业站姐一样在场边找机位，嘴里还不停：“这个角度好，这个角度显腿长。”
江舟被他逗笑，刚想喊一句，入口那边忽然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闻晏。
另一个是沈莫深。
江舟动作顿了一下。
闻晏今天果然没穿西装，听了他的，换了件黑色大衣配深色高领，少了几分会议室里的凌厉，多了点清冷斯文的味道。可问题是，他就算不穿西装，站在人群里还是显眼得要命。
沈莫深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金丝眼镜，长风衣，嘴角挂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往那儿一站就很像会在小说里兼职拆台的斯文败类。
江舟一边运球，一边在心里啧了一声。
闻晏怎么把这人也带来了。
看台最后一排，沈莫深刚坐下就先环视了一圈球馆。
“大学联赛氛围还挺足。”他说，“比我想的热闹。”
闻晏“嗯”了一声，目光已经落到场上。
沈莫深顺着看过去。
江舟正在热身，抬手一个三分，动作利落，球进后转身往回跑，头发被场馆顶灯一照，整个人都带着股很招眼的少年劲。
沈莫深扶了扶眼镜，评价很中肯：“长得确实很适合打球。”
闻晏没接话。
“而且看得出来，底子是真不错。”沈莫深继续说，“节奏感好，肩背线条也舒服，跑动轻，起跳稳。你们家这个小朋友……”
他话没说完，突然察觉到不对。
闻晏看得太认真了。
不是那种普通家属式的认真，也不是“我弟弟上场我给个面子”的认真。而是从看到江舟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几乎没移开过，连对方每次落地稳不稳、球没进以后有没有皱眉都在看。
沈莫深看了两分钟，忽然懂了。
这哪是轻轻松松看比赛。
这简直比谈一个十位数的项目都专注。
“闻晏。”他偏头，语气意味深长，“你这不像来当哥的。”
闻晏目光还停在场上：“不然？”
沈莫深笑了：“像来当男朋友的。”
闻晏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不重，警告意味却很足。
沈莫深识趣地抬了下手：“行，我闭嘴。看球。”
可闭嘴归闭嘴，他心里那点八卦之火已经快烧成篝火了。
比赛开始后，江舟打得比热身更亮眼。
第一节刚开场，南大打快攻，江舟在弧顶接球，前方防守还没落稳，他直接一个节奏变化晃开人，三分线外拔起就投。
刷。
全场瞬间一片欢呼。
沈莫深坐在最后排，都被这一下点得挑了挑眉：“挺敢打。”
闻晏没说话，只在球进那一刻，原本轻轻点在膝上的手指停了一下。
第二节，江舟被G大23号重点照顾，几次突破都被撞得不轻。沈莫深本来只是在看热闹，看到第三次时，忽然发现闻晏脸色有点冷了。
不是平时那种职场式的冷，是某种更私人、更压不住的冷。
尤其在江舟被对方贴身卡位，落地后脚下一崴又很快稳住的那一秒，闻晏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别告诉我。”沈莫深偏头看他，慢悠悠道，“你现在连他落地角度都在做运算。”
闻晏淡声：“职业习惯。”
沈莫深差点笑出声。
你一个做量化模型的，哪门子职业习惯延伸到篮球落地姿势了。
第三节中段，江舟断球后反击，顶着防守命中一个高难度抛投，落地时差点被人撞翻。他自己倒是站稳了，转头还冲裁判摊了下手，一脸“这都不吹”的不服气。
全场观众都被他那副带点痞气又少年感十足的样子逗乐了。
陆简初在下面疯狂拍照，一边拍一边跟旁边人念叨：“看见没，这就是我们舟哥。”
沈莫深看着场上那个张扬得明亮的小朋友，再看看身边这个表情越来越沉的闻晏，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不用再猜了。
这局看明白了。
彻彻底底。
比赛最后，江舟命中关键三分，几乎把球馆气氛掀翻。全场人站起来欢呼，他第一反应却是抬头看向最后一排。
那个眼神太明显了。
别人可能只会觉得这是在找家里人，可沈莫深坐得近，看得更清楚。那不是单纯的“哥你看我厉不厉害”，更像是“我这一球是投给你看的”。
而闻晏回应得也一样明显。
没有夸张动作，没有站起来大喊，只是看着江舟，眼底那点极浅的笑压都压不住。
沈莫深靠在椅背上，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闻晏。”他说，“你这辈子算是栽这儿了。”
闻晏没理他，已经站起身往看台出口走。
沈莫深抱着胳膊慢悠悠跟上：“行，我懂，去接你宝贝弟弟。”
闻晏脚步一顿。
“他不是……”
“不是你弟弟行了吧。”沈莫深笑得很欠，“看出来了，确实不只是弟弟。”
闻晏没再说话，只把步子迈得更快了点。
沈莫深看着他背影，忽然对今晚即将发生的事充满期待。
毕竟按江舟那个直球劲，比赛打成这样，今晚不闹点大的都不科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