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成长型空间在异世界称皇》子之越兮

72、夜深人静 俞

　　俞知岚五人聚集在小角落里，然而实际上，这小木屋里除了他们，还有许多被山匪抓到山上的百姓，十来个人拥挤在这小小空间里，空气窒闷难闻，低落绝望的气氛蔓延。
　　“师傅怎么没回来？”刘小根担忧道。
　　周懐摇摇头，今天他累得够呛，皱眉道：“不知，我一直在搬石头，也不清楚……”
　　“你们是今天新来的吧？”
　　一旁有人搭话，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有些痞气，一道狰狞伤痕自左眼角划到嘴角，似乎是半钝半锋利的器物伤的，伤口不太平整。
　　“这些山匪会把老弱和青壮分开管理，你们的伙伴大概是在别的地方。”
　　俞知岚了解了，他们大概算是人质吧，用来牵制那些有能力的伙伴。
　　那男孩估计才8、9岁，脸黢黑，干瘦，随意坐在地上，一双黑亮眼睛却坚毅凌厉，他目光自周懐、俞知岚、奚如锦三人依次划过，半晌一拍脑门，“啧”一声。
　　“我说你们……生的有点太好了，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事，可能会被卖去一些脏地方，不然也会被这些山匪蹂躏，考虑一下，你们可以从了他们，也可以像我一样，把脸毁掉，也就痛一下，之后就安全了。”
　　奚如锦有些害怕他，把小身子塞进姐姐怀里，瑟瑟发抖，周懐一语不发，似乎知道江医者没有危险之后他对什么都无所谓了，直接躺下，面朝墙壁，饭也没吃，刘小根在劝他吃饭。
　　据这个男孩的说法，这里不养闲人，等明天，俞知岚他们都会被安排到各个地方干活，只有晚上才会关回这里，这男孩是半年前被抓来的，若不是当机立断毁了容，或许早就被山匪卖出去了。
　　俞知岚听了，脸上都是一言难尽，这么小的孩子？而且还是男孩子？
　　所以说这些古人真是，玩的太花太变态了……
　　“那个寨主夫人说，要我们去给叫小武的人当侍女。”
　　男孩眼神闪了闪，笑容明显了一些，道：“是寨主的儿子，每次来了新的小女郎都会安排过去，虽然等他们腻了，依然是被卖的下场，至少暂时不会有事。”
　　俞知岚当然想知道很多信息，比如这山寨的人员结构，那些岗哨的位置和巡逻班次，不过大家初次见面，信任不足，还是别问那么直白比较好。
　　俞知岚抱着妹妹，假作畏怯笑容，试探道：“哥哥，我们之后该怎么做比较好呢？拜托教教我们吧，我和妹妹都不想被卖掉，想和阿母一起活着。”
　　男孩十分热心，把寨主两个儿子的喜好说了说，安慰她们好好做事，通常不会有事的。
　　“对了，平时遇到什么难事，你们也可以跟我们说说，我名叫陆骅，大家商量商量也好，少爷们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你们做不到的话，也可以交给我来想主意。”
　　交谈过后，俞知岚看似转过身，实则眼角余光悄悄关注着陆骅，眼见着他悄悄蹭到另一个角落，谦卑弯腰，跟那里一个灰发老头说着什么。
　　“……那两个小女郎有机会接近匪首之子，大人。”
　　灰发老头嗓音暗哑：“很好，说不定之后能派上用场。”
　　俞知岚眨眨眼，唇角一掠而过一缕神秘的笑。
　　刘小根在关心躺在地上休息的周懐，“少爷今天辛苦了，先吃了饭再睡吧。”
　　周懐放在大腿上的手掌握紧，背脊微颤，他这一天都在做苦力，称得上有生以来最劳累的一天，还被监工的山匪打了几鞭子，很疼，只是身上的疼比不上心里的恨，光是保持平静，他已经用光了所有力气。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沾了血，染着罪，他恨不得用仇恨把这里烧尽。
　　可惜，他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命，牵扯到江医者和无辜的俞家人，只能克制着。
　　“你自己吃吧，让我安静一下。”
　　俞绣回来的时候，夜半三更，脸上有些喝了酒的红润，目光清明，含笑从容，并无什么不妥。
　　她刚刚走近，俞知岚就睁开了眼，俞绣抱起奚如锦，悄声道：“岚岚，跟阿母走，咱们换个地方睡。”
　　屋子里横七竖八，鼾声如雷，母女两人却完全不受黑暗影响，同样轻巧的步子，只是开启木门时，不可避免发出“吱吖”一声。
　　离开前，俞知岚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角落里，那个灰发老头和陆骅都醒了，只是静静看着她们离开。
　　门外是带路的山匪，打着呵欠，在周围零星火架子照映下，把母女三人七拐八拐带到一处小院落。
　　山匪讨好笑笑，道：“俞当家的，委屈你们在这客房歇歇脚，等明日，寨主夫人自会安排住处。”
　　起码不用睡泥巴地了，俞绣无可无不可点点头，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但他们并没有离开，反而守在了院落门口。
　　俞绣也没管他们，自顾进了院子，等回了房间，俞知岚终于把憋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
　　“阿母，这是怎么回事？”
　　俞绣笑道：“看不出来？山匪们求贤若渴，阿母我愿意落草为寇，他们就以礼相待了。”
　　在今夜的宴席上，俞绣原本是叫上场供人玩赏的，当第一个山匪摇晃着醉酒的脚步靠近，伸手想捏俞绣的下巴，含糊说了些不干不净的话，下一秒，他被狠狠踹飞了出去。
　　周围一圈山匪同时举兵相向，俞绣冲出去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她夺过一把刀，穿行在众山匪之间，寒芒似月夜照雪，忽闪间那些山匪纷纷捂着手腕后退，兵器叮铃哐当掉满地。
　　寨主夫人马上喝令手下去抓俞知岚和奚如锦，威胁俞绣乖乖束手就擒，寨主本人脸色也肃杀起来。
　　俞绣当即笑道：“瞧你们，放心，我用的是刀背，他们都没事……我的身手如何？不知是否匹配这山寨？”
　　寨主皱眉道：“什么意思，你是要加入我们？”
　　俞绣无奈道：“这次马失前蹄，不小心栽在这里，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想让我任由你们宰杀是不可能的，逼急了大不了两败俱伤，但是何必呢？我只希望和女儿们好好活着……”
　　寨主一开始是不屑嗤笑的，直到这山寨里身手数一数二的匪徒出手，依然败给她，不由正色了几分，再想到这女人弱点明显，身手却高，倒是好利用的武器，终于缓和了脸色。
　　俞绣甚至跟那些山匪喝过几轮酒，让那些原本因为她姣好面容心猿意马的男人改观，才回来把俞知岚姐妹接走。
　　听完俞绣的讲述，俞知岚迟疑道：“真要做土匪啊？伤天害理的……”
　　俞绣嗤笑道：“当然不，找个机会我们就跑。”
　　俞知岚忽然想起那个奇怪的灰发老头和陆骅，忙把他们的事说了出来。
　　俞绣若有所思道：“看来，这山寨本来就被盯上了……”
　　第二日，俞知岚和奚如锦本来说好的活计不用干了，可以在山寨里闲逛，她们表现的就像普普通通、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嬉笑着追逐打闹。
　　路过正在修建房子的区域，正好看到周懐和陆骅他们，周懐面无表情移开视线，陆骅看起来还是那么友善热情，还朝她们挥手。
　　俞知岚便也走上前招呼道：“周懐，陆骅，你们……辛苦了。”
　　确实辛苦，都是年纪不大的孩子，却靠人力搬动沉重的木头和石块，初春清寒，他们硬是累出一身热汗。
　　“呵，比不上你们本事大，能跟山匪同流合污。”
　　周懐态度恶劣，俞知岚有些尴尬，毕竟如无意外，这山寨里的都是他的仇人。
　　“嘿！周懐你这个人，难道想让俞妹妹她们遭遇不幸吗？俞婶婶有本事，这多好，俞妹妹，你若是混得好，可别忘了我啊！”
　　面对陆骅看似讨好的话，俞知岚不置可否，含糊道：“再说吧，再说……”
　　“对了，俞妹妹你刚刚在破损围墙那里看什么呢？那个缺口今天就要修好了……”
　　“哦，那就好，免得晚上有狼和野猪跑进来。”俞知岚假笑道。
　　“要是有什么想了解的，俞妹妹尽管来问我就是了，毕竟我在这里待够久了。”陆骅意味深长道。
　　少年瞳眸黑亮狡黠，俞知岚眉眼微动，彼此心照不宣，却尚有疑虑。
　　就认识不到一天，这个陆骅就想拉她们下水吗？
　　不怕她们告密？
　　这个问题的答案当晚得到了解答。
　　夜深人静，原本只有虫鸣的小院，母女三人沉睡着，伸手不见五指的会客隔间里，清脆的碦嚓声，小火苗闪现出橙黄色光芒，点燃了小夜灯。
　　俞绣安抚着拍了拍姐妹俩，没让她们起身，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巧无声绕开屏风自卧居走到会客区，压低嗓音道：“深夜不请自来，罗二哥可是有事吩咐小妹？”
　　灰发老头已经自顾自跪坐在矮桌边，甚至闲适地给自己倒了杯水，闻言道：“几年不见，看起来你过得不错。”甚至已经有两个可爱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