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成长型空间在异世界称皇》子之越兮

68、看病 俞

　　俞知岚早防备着，后退之前手腕一动，狠厉往前一扎，瞬间血花飞溅，哪怕是后退，也给那人肩膀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呃！”
　　毕竟这家伙躲在暗处射箭，是冲着她的要害来的，没杀他，只是她不想多造杀孽。
　　要说杀人，两年前，她就已经杀过了，虽然那是一个该千刀万剐的恶徒。
　　那人压抑着痛呼一声，转头就跑。
　　俞知岚也没去追，仔细听辨周围的动静，并没有发现其他潜伏之人，才退回到马车旁。
　　车厢里，俞绣搂抱着奚如锦，闭目似陷入沉眠，此时缓缓抿出一个笑。
　　有个徒弟兼女儿真好啊，野外睡觉也不用一个人守整夜了……
　　初春气候多变，到了后半夜，竟下起雨丝来了，裹挟着冬末的寒凉，纷纷扬扬落在发上衣上，带来透骨寒意。
　　这对锦儿的病，简直是雪上加霜。
　　矮脚马耐力好，速度却不大行，何况它也跑了一个白天了，也会累，晚上也需好好休息。
　　俞绣出来守夜，换俞知岚到车厢里休息，女孩走到包裹严实的睡袋旁，摸摸女童额头上冰凉的布巾，然后坐在一旁，开始运转心法。
　　随着心法在体内周天回转，天地之间的灵气也逐渐聚集而来，绝大部分被女孩吸收入体内，也有少部分环绕在这小小的车厢里，窒闷的空气都为之一清。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对锦儿的病起到效果，但愿有用吧。
　　俞绣正往火堆里添柴，若有所觉地往车厢里看去，不过周围静静悄悄，什么都没发现，又转开目光。
　　天色刚蒙蒙亮，马车就冒着细雨往下一个城镇赶去，路上又遇到一些农人作匪和路霸抢劫，可能真的是一个女人两个孩子的组合看起来太好欺负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冒出来试图咬一口，俞绣心里着急，出手便十分狠辣。
　　从官道离开，往城镇的方向前进，走过一段路后，眼前的道路被横亘的大树拦住，俞绣下车试图搬开，车厢门开了一半，里头仅有两个孩子，一览无余。
　　“交出身上的钱财……啊！”
　　藏在暗处的人觉得这是个软柿子，迫不及待跳出来抢劫，然后被不耐烦的俞绣手持长棍，二话不说一顿痛殴，打得这些人抱头鼠窜，又勒令他们把树搬开。
　　因此浪费了一些时间，这样的事情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次，俞知岚都忍不住烦躁起来。
　　临近傍晚时分，马车总算是到了下一个城镇，糟糕的是，列队进城的百姓尤其多，勉强在日落前进城，火速找了个医药堂给锦儿看病。
　　坐堂的老医者仔细看了奚如锦的状况，又看了之前给她熬的药，便开了一份新的药方。
　　“不用担心，这孩子的情况不严重，体质也好，吃了药，今晚好好睡一觉，发了汗，很快就好了。”
　　“多谢医者。”
　　医药堂后院可以帮忙熬药，给锦儿喝了药，之后又是匆匆找客栈，安顿下来。
　　有了医者开的更对症的药，之前反复的低烧经过一夜好眠，渐渐就褪去了，整整半天都没有复烧，下午时，再带着奚如锦去医药堂复诊一番。
　　俞知岚对老大夫的医术还挺惊讶的，在这个时代，医学普遍还是非常初级原始的阶段，有些还很有封建迷信的色彩，堪比西方中世纪的奇葩疗法，过去她不敢生病就是担心自己会落到这种类型的医生手里。没想到路过而已，居然遇到了有真本事的医者。
　　然而刚到门口，从医药堂里撞出来一个半大少年，饶是俞知岚躲得快，肩膀还是被碰了一下，险些跌倒。
　　“抱歉……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那少年撞了人，停了一瞬作揖致歉，也让人看清他通红的眼眶和青白的脸色，不等俞知岚回应，又快速跑远了。
　　医药堂随后追出来一个药童，嚷着：“小郎君，小郎君，您别跑啊！您快回来！”
　　随后跟着那少年渐渐追远了。
　　进了医药堂，老医者也看见了刚刚那一幕，再次道歉，道：“……那孩子刚失去了父母亲人，估计是想去寻仇的，唉，也是可怜。”
　　老医者简单说了说，原来那少年是老医者妹妹的外孙，前几日与父母弟妹在郊外庄子住了住，被匪徒闯入，杀人放火，庄子里的人都死于非命，唯有这少年运气好，假死逃过一劫。
　　他认出其中几个匪徒的脸，正是前段时间路过这城的商队，刚刚醒来就迫不及待想去指证报仇，但事实上，那伙人早在前几日就不见踪影了。
　　杀人放火那么大的案子，县衙早就去查了，可惜晚了，那伙人犯了案立刻就走，之后都没有再回城，外头天高海阔，早就不知去向了。
　　“听起来倒是惯犯，或许本来就是恶匪假扮的。”俞绣道。
　　这年头，世道险恶，没点本事都做不了行商，甚至有不少行商本身就兼职劫匪，或是根本就是劫匪假扮行商作恶，这些都是十分常有的事。
　　“谁说不是呢……等那孩子找不到那伙人，自然就回来了。”老医者叹息着。
　　俞绣她们只是过路人，听过最多同情一下，要是那伙人就在眼前，俞绣倒是愿意拔刀相助，但既然不知去向，那就没法子了。
　　让老医者看了锦儿的情况，他建议锦儿在镇子里歇息一天，她生病可能是受寒，也可能是奔波劳累导致的。
　　然后又在这里给锦儿熬药，有药童看火，她们就在一旁等候，俞知岚对药店有些好奇，在屋子里四处走走。
　　这医药堂是老医者开的，分前后院子，前院就是问诊拿药的经营场所，后院是住人的，有块空地可以帮忙熬药。
　　俞知岚发现，那些炮制好的干瘪药材、认不出的矿石等用竹篾竹筐竹篮子各种容器装着，一堆堆摆放在各个犄角旮旯，看起来有些杂乱，而且没有任何标识，估计是为了保密。
　　整个医药堂弥漫着淡淡的药味，略带苦涩和陈腐。
　　问诊的桌案就是普通的矮桌，医者和患者相对盘膝而坐，需要什么药，医者就跟药童说，药童就去找来称好。
　　这家医药堂是老医者私营的，开了也有几十年了，陆陆续续收过不少药童，其实也算是徒弟，后来那些徒弟也散出去了。
　　他无妻无子，孑然一身，唯一的亲人就是妹妹留下的女儿，现在却也只剩一个小外孙了。
　　“江医者，江医者，”有人长驱直入，一边叫着老医者，一边左顾右盼，等进了后院，见到站在那里的江医者，扬声道，“好几日了，你老人家也该有决断了吧？快快交出房契地契，反正你已经登上征辟名单，这一去，药堂肯定也落到我们手里。”
　　药童惊呼：“我家医者都快60岁了，怎么可能征辟？”
　　朝廷需要人才的时候，就会征辟，比如医者、木匠、铁匠、儒学家等，一旦登上了名单，必须按要求准时赶到地点，不然会被处罚。
　　此时昭国和晟国关系紧张，肯定是征辟为军医的，江医者都这个年纪了，能不能熬过这赶路那一关都难说，战场无情，更加危险。
　　何况，之前明明已经打点好了的……
　　“不信的话，尽管去看告示。”那人得意洋洋说完，寻了一处平地，简单擦擦，一屁股坐下。
　　药童迟疑了一下，看看江医者的脸色，老人清瘦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道：“那就去看看吧。”
　　药童顿时一溜烟跑了出去，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正尴尬着，外头倒是传来些许热闹的声音，俞知岚好奇，出到门口一看，原来是有人在提亲，只见一群人围在某家宅院门前，一男子站在前方，双手背后，正在朗声说着求亲的吉祥话，周围一圈看热闹的群众。
　　片刻后，宅院里有人出来，说了句准允婚事的话，顿时周围一圈闹哄哄的恭喜声，男方亲属开开心心地拿出各种喜饼点心分发给围观的人。
　　有悲有喜，人间百态。
　　药童回来得不算慢，他额头冒汗，气喘吁吁，可见是一路疾奔，不等吃个茶，急忙道：“师父，告示上果真有您的名字。”
　　“哈哈哈哈……”那个上门报晦气的人顿时嚣张大笑。
　　江医者点点头，道：“吾知道了。”
　　没看到江医者惊慌失措的样子，那人还有些不甘心，斜眼看过来，哼哼几声，道：“罢了，东家还等着我回去报喜，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
　　那人走了之后，没过多久，江医者又道：“懐儿呢？他还没回来吗？”
　　药童忙道：“小少爷怕是悲愤过度，我这就去找他。”
　　“罢了，那伙人早就跑了，他找不到人，自会回来的。”
　　这医者可真惨，一般来说，若是还没登上名录，使些钱，改个名还是可以的，但是一旦贴出告示，就没那么容易更改了，何况医者这样的匠人也不好找替换的。
　　俞知岚本以为，跟这位医者的缘分到此为止，治好了锦儿，她们就离开这座城镇，以后山高水长，难以再见。
　　没想到的是，她们再次出发，继续南下，在离开这座城不远的地方，又再次见到了他们，江医者，药童刘小根，江医者的外侄孙周懐。
　　彼时他们乘坐的马车出了意外，在官道旁侧翻了，行李都洒了一地，所幸人都没事，伤得不重。
　　“江医者？您怎么……”
　　俞绣是真的惊讶，那天有人上门说征辟的事，她也是在场的，没想到这位江医者居然敢跑？他怎么跑掉的？
　　江医者转头，看到来者，毕竟是这几天才见过的，认得出来，也听出来俞绣的惊讶，解释道：“我已将药堂卖予他人，又使了银钱，将名字从征辟名录上划去了。”
　　别误会啊，老头子还没活腻了，老头子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把药堂交出去了，而且他这个年纪，要不是那家人从中作梗，本来也不会征辟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