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成长型空间在异世界称皇》子之越兮

65、桃李酒馆 俞

　　俞知岚以前学历史的时候，了解过古代关于隐户的叙述，在一定程度上，隐户其实是百姓迫不得已的自保措施。
　　比如现在，天灾人祸，朝廷增税，百姓活不下去了，便卖身为奴，让主人家负担他们的税，主人家或许为了节省，或许是为了暗中发展部曲，让部分僮仆成为隐户。
　　这样，没有其他手艺的普通百姓依然可以有田耕种，养活自己，但绝大部分收入都要上交主人家，活得怎么样，很大程度上只能依赖于主人家的贫富和良心。
　　书上说，百姓之所以活不下去，最大的原因还是土地兼并。天灾人祸的影响下，田地的收成扣除上交的赋税之后，无法养活家里人，他们就不得不卖地，一年又一年，百姓手里的田地越来越少，富户控制的田地越来越多，他们还很会避税，国库就会逐年空虚……
　　想的太多了，这些事不是她一个七岁孩子能管的。
　　“……王家根基在此，就算有战乱的苗头，恐怕也不会轻易迁走，或许是为了保护家财家人，才把主意打到隐户上……毕竟，王家地位也不算很高，按律法，是不能拥有那么多僮仆的。”
　　时下，在世家大族中，僮仆、佃户和部曲之间没有太明确的界限，闲时耕田做工，战时作战，人尽其用。
　　“阿母，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俞绣叹息道：“行李都收拾好了，两日后我们就出发。”
　　“可是，已经开春了，晟国并没有攻打过来啊……”
　　“阿母也不知昭国和晟国如何商谈的，但是黑虎军至今没退兵，我只怕……”
　　俞绣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她也希望两国安定，可是晟国这样的行为，实在让人不安，还是避开为妙。
　　“徐溪，你真的不打算离开这里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俞知岚叫上他一起出门，一路走到一人声鼎沸处。
　　“桃李酒馆？”徐溪仰头看着这不大的牌匾，这家酒馆开张时间不长，以果酒和麦酒闻名，酿造技艺粗糙，方子倒是还成，有人喝了觉得难以下咽，有人喝了却觉得滋味美妙，久而久之也有部分熟客。
　　俞知岚直接往酒馆后院去，喊了一声：“李木头？”
　　“哎！”
　　从藏酒仓库里转出来一个瘦高少年，相貌平平，黝黑憨厚，不就是当年捡到俞知岚带回家的李木头？
　　“小鱼，你来啦，这是？”他看到了陌生的少年徐溪。
　　“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徐溪，让他在这里当个伙计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毕竟这家店也是多亏了小鱼才开起来的，人手还不够咧！”李木头挠挠头，道。
　　当初开这小酒馆，想的也是做点小生意，报答一下李家当初的恩情，也接济一下济民院的可怜孩子。
　　早期，她是用自己私房钱来发工资，还用了内界里的桃子李子那些，没有多用，只是混进去，所以才会有人觉得好喝，有人觉得难喝。
　　酿酒也不是很难，以往俞知岚在短视频里看过很多，古法酿酒，会连酒曲制作也教，搞定了质量上等的酒曲，再酿各种酒液就简单很多了。
　　她用的是以前看过的植物甜酒曲配方，需要用到辣蓼草、桑叶、何首乌藤、马鞭草、紫苏叶等材料，按一定比例混合面粉发酵而成。因为都是内界出产的植物，一开始培育出的酒曲质量特别好，不过后来随着外界浸染，逐渐变得普通起来。
　　这样最好，显得没那么显眼。
　　俞知岚把酒曲制好给李木头，又教了米酒和果酒的酿法，前几个月出品质量参差不齐，后来口味渐渐稳定下来，生意也步入正轨。
　　酒曲可以繁殖，只要有一块，之后不断添加材料发酵，就会拥有源源不断的酒曲，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风味也会随之变化，很多有名的酒馆酒坊就是拥有自己的秘制陈曲，才发展起来。
　　现在这小小酒馆里，李木头是店长，也负责算账，还要酿酒，当初为了让他学会算术可花了俞知岚不少时间。
　　李叔李婶都在村子负责酿酒原料供给，一般不进城。
　　瘸子和疤妹都是店员，负责跑腿送酒和待客，为了这份工作，他们当初对俞知岚又跪又求，卑微到极点，哪怕之前有些恩怨，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忍心，说到底，环境造就人，他们的性格缺陷并不完全是他们的问题。
　　就给一个机会试试，如果他们不能努力工作，再辞退就是了，毕竟对俞知岚有恩情的主要是李家，目前她还没把这世界上所有不幸的人们都当做自己的责任。
　　所幸，他们来了这个小店之后，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足够听话，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战战兢兢，兢兢业业。
　　“徐溪能言善道，或许可以帮你负担一些店长的工作，以后你可以专心酿酒，只要把握好核心技术，会看账就好。”
　　虽然只是一家小小的酒馆，但在这个时代做生意还真不简单，上下打点麻烦的不得了，后来还是动用了济民院高爷爷家衙役儿子的人情才稳定起来。
　　李木头摸摸脑袋，认真点头。
　　与李木头分别，俞知岚回家，先去了后院看看。
　　那只小小的团子蹲在鸡圈边，低落地看着空荡荡的栅栏，事实上，此时花圃里的菜蔬不论老幼全部拔了个干净，养的鸡也早就宰杀，或晒或腌，作为行路的粮食储存起来，整个后院如同被洗劫了一样。
　　奚如锦年纪小，看着那些小鸡从鸡蛋孵出来，从可爱的绒球长大，当宠物一样养大的，一朝全部失去，难过得不行。
　　俞知岚注意力放入内界，捕捉到那个优哉游哉在内界巡航，如空中王者般得意的身影，心念一动。
　　“唳——”
　　奚如锦抬头一看，枷守长声叫着，自稍远的树梢上飞扑下来。
　　有更喜爱的凤头鹰在，奚如锦便不难过了，小心翼翼地靠近，对着枷守自言自语，诉说心里的难过。
　　枷守被念叨的烦了，羽毛炸起，乌黑的小眼睛控诉似得看过来，俞知岚默默移开视线，转而打量内界今日的状况。
　　内界里，衣饰简朴的漂亮少女穿行在一片不小的林子里，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篓，灵动的眼眸完全不似没有生命的傀儡，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指尖，从枝头果实密集处，摘下一些尚且青绿小巧的果子，这样才能让剩下的果实长得又大又甜。
　　如今的内界，直径近400丈，一半是大片的旱田，部分被树苗覆盖，部分用作晾晒场堆放干货粮草，还有大半空空荡荡。
　　那些树苗只有一小圈是果树，去年，俞知岚在花木市场偶然看到有人卖，悄悄买下来的，桃杏梨梅数种，每种只有一两株，体型并不大，在内界里种了几个月，零星长过几个果子，俞知岚尝了，比曾经在山野中找到的大部分野果好吃许多，虽然还是比不上后世经过科学家多次改良的优秀品种。
　　这些果树长得很快，茂盛了很多，这是第二次结果，果实明显密集了，但是俞知岚担心它们无法负担太多果子，这才让傀儡进行疏果。
　　这两年间各处收集而来的多种树苗也聚集在旱田里，彼此间隔2丈，间种些灌木，因许多是从枝条或者种子种起来，两年也才人高，还没开过花结过果子，此时看着不免有些稀疏，或许再等个几年，它们都生的高大茂盛，看着就令人心喜了。
　　至于那些空地，真不是俞知岚想浪费，内界如今越来越大，她一方面要隐蔽行事，没法子动不动就肆无忌惮地收集几百上千苗木，不好解释，也难打理，另一方面是内界的生物成长需要消耗灵气，她也需要灵气修行，彼此算是竞争关系，虽然她也能吃这些作物把灵气吸收回去，但是何必呢？她小小一个，吃不下那么多食物，直接吸收灵气才更方便。
　　要不是山海灵解释说，在内界遍植生灵，可以蕴养汇聚灵气，虽然早期消耗会多一些，对未来却是有好处的，就像外界的山林灵气更丰富是一样的道理，俞知岚根本不想再耗费精力在种植上。
　　就算种植，她也更偏向各种树苗，好打理，不用挖太多沟渠，不管是果实、鲜花还是木材，用处都很多。
　　像前两年把内界种满粮食的场景再也没出现了，俞知岚最多在另一边的塘田选了几亩地种些自家吃的粮食蔬菜。
　　内界另一半就是水塘和田地，依然是泾渭分明的一分为二，被俞知岚划分了许多功能区块。
　　最热闹的，是被俞知岚圈起来的一块半水半田的区域，鸡群在上面叽叽喳喳，耙耙地，啄啄特意种在里面的杂草，渴了便直接喝水，只要枷守不在，它们就十分闲适。
　　俞知岚将来是打算把它们散养在林子里的，其实就是懒得管了，让它们自己找吃的，而且运动量大，鸡肉才紧实好吃，但是现在那些苗子都还小，它们跳起来都能叨到上面的果子，就先圈养着吧。
　　这些花羽鸡都是当年那一对小鸡崽繁衍出来的，自从它们成年之后，不断生蛋孵蛋，此时已经形成了一个不小的群体，俞知岚没怎么动过它们，反正也都不老，可以先养着。
　　还圈了一个地块，是用作肥料堆积，内界不好随意往外扔的麦秆豆萁、残枝落叶，全都堆埋在这里慢慢腐熟，可以作为肥料使用。
　　还有三个田块，分别种了豆麦粮食，各色菜瓜，还有常用药材，数量并不多，但是两年积累，扣除自家吃掉的，还有不少晒干之后储存起来，数量也十分可观，供她们三人再吃两年都没问题。
　　还有不少地方空着，但是俞知岚已经不着急把它们填满了，就这么空着吧，节约灵气，也让她考虑考虑，这内界里还缺什么。
　　而那些碧水悠悠的水塘，俞知岚每个夏天都会在城中河湖里玩水，在水色掩护中，悄悄捕捉里头的鱼虾鳝鳖，反而比植物还容易得手，因为没人会发现水中是不是少了几条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