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成长型空间在异世界称皇》子之越兮

44、商税 “

　　“这、这……老汉交了税，若是还给什么保护费，还没赚到几个钱，实在是……”
　　“大兄，直接抢吧，不然等会儿……”望风的少年劝道。
　　今天可是他们的首秀，如果气焰不能压过这些小生意人，之后还怎么作威作福？还以为这种老头子吓一下就会乖乖交出钱来，看来还是要来点硬的！
　　眼看着这些少年想来硬的，终于有商人看不过眼，道：“少年人，你们这就不讲规矩了，擅自收保护费，可问过这里的官差？”
　　“那是我们的事，你们只要给钱就行。”青年们已经步步靠近，显然是不想废话了。
　　有人声援，老头也镇定不少，道：“少年人，老汉家也有三个大儿子，你们莫要当老汉好欺。”
　　旁人也纷纷道：“他说的是真的，老汉在这街上好多年了，我们都认识，他三子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拳似钵大，你们可小心些。”
　　“这……”青年见他们言之凿凿，信了七八分，因为如果是无依无靠的，这些商人可不会这么好心声援。
　　真晦气。
　　那青年自认倒霉，唾了一记，回转身，目光扫来扫去，又找上了一个卖绢花的老婆婆。
　　这老婆婆似乎人缘一般，没人声援，只能满心不情愿的给了钱。
　　恰好这时，有巡逻的兵卒路过，那帮少年转身就跑，很快不见了踪影。
　　“你们说说，这些都是什么破事，以前，我们交市税也不过四十税一，现在却涨到了三十税一，还有额外的场地税，又有这些……游侠儿，收什么保护费……”
　　“好了，别说了，别给自己惹麻烦……”
　　“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俞知岚全程围观了这些事，看着那些面露厌烦、碎语抱怨的小商人，侧耳仔细听着他们随抱怨说出口的世情信息。
　　原来在这里做生意，一单生意还没做成，就要交这个税那个税的，一般人怎么遭得住，听说古代大部分时候都实行“抑商”政策，这种高额商税恐怕就是节制手段之一。
　　还是回家吧，唉，她的钱包也遭不住。
　　想到沈致家是经商的，俞知岚忍不住打听一下关于商税的事情。
　　“……此次与父亲出行，父亲教了我不少，商税主要分为市税和关税，市税就是，比如，我卖给俞妹妹一个小木马，你要给我100文钱，然后我就要交其中2文钱给市官，市官就是管市集的官吏啦……父亲说，市税按理是五十税一的，但是很多地方会额外多收。”最后一句，沈致小小声地说。
　　确实，听刚刚那些小商人说话，这里之前是四十税一，现在都变成三十税一了，简直是翻倍的增收。
　　顿了顿，沈致接着说道，“至于关税，就是过关隘要交的，可以说是过路费吧，那些关隘有很多兵将驻守的，也是行商路线必经之地，只是……兵将霸道，关税虽然名义上也是五十税一，但是实际收税比这高很多……还有过县、过郡，都要收不等的过税。”
　　“像入城费，本身也可以算是一种小关税，不过，父亲说，有些地方会有强人私设路障，强收关税，这种行为要是查出来必是死路一条，但是屡禁不止，所以虽然关税很重，一般人也不敢绕开关隘走小路，因为很容易会被山匪路霸抢劫，甚至连命都丢掉。”
　　沈致小声认真地细细讲述，井井有条，看起来也不是完全照搬父亲的话，他自己也是有自己的理解的。
　　“沈致，你知道的好多啊。”俞知岚有点惊奇地看着他，这个才6岁的孩子懂得似乎不少呢，难道说，这里的家长对孩子的教育都这么趁早吗？又是带着出远门走商路，又是教各种商业知识的，相比之下，周围那些孩子每天还在无忧无虑地玩耍呢。
　　沈致抿唇不好意思地笑笑，道：“都是父亲告诉我的。”
　　她若有所思，市税和关税？市税也就算了，关税，如果要被兵将横征暴敛，而且每过一关都要收一次，那多走几个关卡，关税累计得多高啊？再加上货物的损耗、人力物力、时间……货物的成本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听说以前物流业没发展起来的时候，南北货运的利润就极高，想来也是，成本、风险都这样高，若是利益不够，怎么能让人趋之若鹜？
　　她以前就觉得自己的内界很适合用于运货，当时也不过是考虑到方便搬运这个优势，现在似乎多了一些额外的好处。
　　这可真是在违法犯罪的边缘试探呢……
　　此时，远方一支往东山县来的商队里，俞绣用薄巾裹着头脸，倚坐在装货的板车上，怀抱着哭累了睡过去的奚如锦，轻轻拍抚。
　　不管师姐怎么叮嘱，小孩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带离母亲身边，被陌生人抱着，肯定会怕的又哭又闹，但是已经不能回头去见师姐了，哪怕这母女俩是被遣送到庄子里过活的，失宠得彻底，孩子却毕竟是那家的血脉，忽然失踪，只怕那庄子的人正到处找呢。
　　既然师姐的遗愿是带走这孩子养大，她还是尽早离开，以免节外生枝的好。
　　“阿母……”睡梦中，奚如锦还在喃喃，细嫩的嗓音哽咽着。
　　俞绣垂下目光，目光复杂地看着这孩子，师姐想让她把这孩子养大，可是，她毕竟也是那个害死了师姐的男人的孩子，她想疼爱这个孩子，心里又难免介怀。
　　“唉……”悠悠的一声叹息，像倾吐满腹纠结，转瞬消散在风里。
　　俞知岚收留了一个孩子，她不知道，俞绣也从千里迢迢带回来一个孩子，家里即将拥有三个小孩。
　　带着小鸡苗回到家里，她在后院给它们扎了个篱笆，就用竹子和麻绳把后院种了四棵小树那个花圃围起来，正好把树干当了篱笆的四个拐角，虽然不算结实，但是几只小鸡苗，她也不怕它们跑出来。
　　俞知岚目光转移到那四块种着蔬菜的花圃，韭菜之前已经炒鸡蛋吃过几次了，还是她掌勺的，就是有点用不惯这里的土灶陶锅和猪膏，第一回有点糊了，不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就是锅有点不顶用，炒了几次开裂了。
　　这里的铁器应用还算可以，铁质农具、菜刀都不算罕见，就是贵，可能是俞绣之前不怎么做饭，一开始家里的锅是陶制的，用开裂之后又换了铜锅，或者应该称其为“釜”；猪膏就是凝固的猪油，现在还没什么植物油，一般用的是动物油，那一小罐猪膏是她买的猪板油自己熬的，这年头猪板油极贵，一斤需30文，瘦肉却只卖15文，并不怎么腥臊，应该是阉割了的，不用吃腥臭的野猪肉，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以前租房子住，她也是时常自己简单煮饭吃的，厨艺，普普通通吧，家常菜都还行。
　　看看葵菜，也长得相当茂盛了，现在吃正鲜嫩，只是这种在后世称做“木耳菜”的蔬菜，口感滑滑的，还有种特殊味道，实则她并不喜欢。
　　蒜苗生的很高了，这个要的是它的鳞茎，就不摘来吃了；蔓菁的块根已经形成，不过距离成熟还早；苋菜看起来也能吃了，十分脆嫩的样子。
　　内界的蔬菜她打算留种，偶尔摘一小把吃也就算了，那里植物生长更快，很适合作为试验田培育良种。
　　但是仅仅在后院生长的蔬菜，她和俞绣吃了都足够惊艳，本来这里的种植方式就十分传统生态，蔬菜沐浴在阳光雨露中，施用的也是农家肥，属于十分有“菜味”的蔬菜，经过灵气改良，口感更加脆嫩清甜，香味浓郁。
　　要不是这些蔬菜大多还不到完全成熟的时间，平常也就间苗才能摘过密的菜苗品尝，她们愿意天天吃这些青菜。
　　而且这里果然是有沤肥技术，那夜香郎晚上收集人畜粪便，便是卖给附近地主和庄子，他们有自家沤肥配方，用于田地种植，俞绣便是打听到之后，花钱买了些沤好的肥料回来，她还以为是肥料好，所以才种出这样好的蔬菜。
　　青菜有了，厨房也有储备的鸡蛋，那再买几个馒头，配上豆酱，就可以解决吃饭的问题了，唉，实在是一个人的生活费要负担两个人，她还花钱买了小鸡苗，不得不节省一点。
　　听了俞知岚的解释，沈致倒没有提什么意见，欣然接受了，只是在吃水煮蛋和馒头的时候，有点噎到的样子，直到吃了一口鲜嫩的水煮苋菜和葵菜，眸光一亮，道：“岚岚，你家的青菜真好吃。”
　　俞知岚笑道：“是啊，阿母特意从外面庄子买了肥料，种出来的蔬菜都很好吃。”一边说着，一边把葵菜都拨到他那边。
　　不但好吃，还对身体有好处的。
　　吃了午食，又睡了午觉，俞知岚对沈致的行商历程十分感兴趣，沈致很乐意给她讲故事，有时候是途径某地吃到的美味点心，有时候是在某处城镇看到的精致玩具，之前还像一只落水小狗一样战战兢兢、安安静静，现在感觉安全了，话也变多了，说到快乐的地方，手舞足蹈，漂亮的蓝眼睛熠熠生辉。
　　俞知岚想，这孩子在家里估计是十分受宠爱的，要不是倒霉，尝了一把流浪街头、风水日晒、食不果腹的苦，现在还是家里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吧。
　　“叩叩”
　　俞知岚打开门，就看到是白家那位管家，问道：“管家爷爷，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