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张家口初见 暮春的塞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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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塞外，风是暖的，还带着点黄土的味道。
张家口的街头热闹得像炸开了锅。
车马嘶鸣，摊贩吆喝，羊肉的香气混着烈酒的味道扑面而来，比桃花岛十五年加起来的声音都多。
酒肆门口的木柱旁，斜倚着一个 “小乞丐”。
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麻衣，领口松垮，脸上故意抹了些尘土，遮住了绝色的眉眼。
旁人瞧着只当是街边讨饭的，可她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鲜活舒展，半点佝偻谄媚都没有。
这正是女扮男装的黄蓉。
市井之中，平庸不起眼，就是最省心的保护色。
前世孤身漂泊惯了，再加上穿越前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她对这点粗陋环境半点不挑剔，随遇而安。
自她出岛至今已经快四个月了，一路上也没少见识到江湖的刀光剑影。
总有一些不长眼的会自动送上门来找麻烦，不然她这等级也不会升的这么快。
以她现在 65 级的实力，就算是遇到几十个地痞流氓围攻，也能轻松碾压。
更何况她还有银纹空间，里面放着足够的银钱和丹药，就算遇到危险，也能随时跑路。
她目光闲散地扫过喧闹的人流，很快就锁定了不远处的一个高大少年。
粗布夹衣，肤色黝黑，眉眼憨厚木讷，周身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质朴钝感。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不就是她找了许久的郭靖少年么？
果然跟原著里形容的一模一样，外表看来，憨厚得像头刚从草原跑出来的小牛犊。
【叮！检测到位面锚点郭靖，当前距离 12 米，状态：安全。综合武力值：22 级（三流初期）。请宿主主动接触，推进主线剧情。】
黄蓉单手揣在袖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的银纹。
苏砚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就是这个 22 级的愣头青，害得我不能在家当富婆，还要跑到这鬼地方来给他当保镖。真是冤家路窄。”
【宿主请注意态度，郭靖的生死直接关系到你的五百亿和回家资格。他现在等级低，需要你重点保护。】
“不用你提醒，我记着呢。”
不过看在五百亿的面子上，她忍了。
只要看紧点，别让他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她的第一个积分和 20 立方米空间就稳了。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刻薄的呵斥。
店小二攥着油污的抹布，满脸嫌恶地挥手驱赶：“去去去！哪儿来的小乞丐？别堵在门口碍眼，本店不施舍剩饭！”
油腻的抹布险些扫到她的衣袖。
黄蓉脚步轻巧一错，轻轻松松就避开了。
这一下看似随意，实则用了桃花岛的奇门碎步，快得几乎留下一道残影。
眉梢轻轻一挑，唇角勾起一抹浅俏的弧度，半点恼意也无。
以貌取人，古今大多数人的通病。
跟这种人生气，纯属浪费时间。
她不急不躁，依旧气定神闲的立在原地。
不远处的郭靖闻声抬头。
他刚落座点单，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见那单薄的少年无缘无故被侮辱，心底的恻隐之心瞬间就上来了。
他生性耿直赤诚，最见不得仗势欺人。当即起身，大步走到门口，抬手拦下了店小二。
“店家莫要赶人。” 他语气质朴诚恳，带着草原人的坦荡，“这位小兄弟的饭钱，我一并结了。”
店小二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黄蓉一眼，又看了看老实巴交的郭靖，虽不情愿，却不敢得罪客人，只能悻悻地收了抹布，嘟囔着转身走了。
郭靖转头看向黄蓉，指尖下意识挠了挠后颈，神色有些拘谨：“小兄弟，外头风大，你应该是饿了。若是不嫌弃，随我入座，随便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黄蓉抬眸望向他，澄澈的眸子穿透尘土，清亮通透。
她故意压着嗓子，带着少年人的沙哑，语气直白坦荡：“我确实挺饿，我要吃肉，还要喝酒，你请吗？”
这般不扭捏、不做作的样子，反倒让郭靖微微一怔。
随即他憨厚地咧嘴一笑，爽快摆手：“请得，怎么请不得！”
二人并肩走入酒肆。店内人声嘈杂，酒气、肉香混着淡淡的汗味，处处都是鲜活的市井烟火。
郭靖随意择了一张靠窗的空桌，朗声喊道：“店家，来一盘卤羊肉，一碟花生，再烫一壶黄酒！”
“好嘞！”
片刻后，滚烫的卤肉和温热的黄酒就上了桌。油光鲜亮的羊肉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直窜鼻尖。
黄蓉毫不客气，捏起筷子就吃。
腮帮微微鼓起，模样鲜活又乖巧。
她没有像原著里的黄蓉那样，点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菜去为难郭靖。
她又不是来钓凯子的，犯不着折腾人家老实人。
更何况，她还得指望这个老实人帮她拿积分呢。
她吃得安静专注，任由浅浅的油光沾在唇角，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心里却在暗自感慨：虽然没有现代的调料香，但这原生态的羊肉，味道还真不错。
等完成任务回了现代，一定要天天吃烤全羊。
无人察觉，二楼的雅间里，一道矜贵的视线早已牢牢锁定了她。
雕花栏杆旁，斜倚着一名白衣少年。
锦缎衣衫洁白如雪，暗绣的金线在天光下若隐若现。墨发玉簪，从头到脚都透着金室皇族的矜贵雅致。
完颜康。
他本是途经此地，闲来无事登高俯瞰市井，打发行路的枯燥。
散漫的扫视间，目光却无端定格在楼下那个邋遢少年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刚才少年避开抹布的那一下，身法快得惊人，绝不是普通的小乞丐能做到的。
身侧的黑衣随从躬身低声道：“小王爷，不过是一介贫寒乞儿，不值当您关注。”
完颜康没有应声，目光依旧执拗地落在黄蓉身上。
他自幼长于王府，见惯了谄媚奉承、虚伪恭顺，人人都戴着精致的面具。
唯独楼下这个少年，满身尘土，衣衫破败，却坦荡无畏，鲜活恣意。眼底干净无垢，不见半分贪怯拘谨。
这般异类，他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未见过。
完颜康唇角勾起一抹纨绔的浅弧，语气轻慢：“你看他那双眼睛，通透干净，远胜诸多锦衣贵人。他绝不是普通的小叫花子。”
随从面露不解，却不敢多言。
楼下的黄蓉看似埋头吃饭，余光早就精准捕捉到了楼上的白衣身影。
心里暗自挑眉：哟，这不是未来的悲剧男二完颜康吗？看这眼神，怕不是把我当成什么新奇玩意儿了。
【叮！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完颜康，当前综合武力值：52 级（二流初期）。对宿主产生强烈好奇心。】
“知道了。塞外行路枯燥得很，正好逗逗这个养在深宫里的小王爷，解解闷。反正以我 65 级的实力，就算对方有什么坏心思，也能轻松摆平。大不了打不过就跑，空间里还藏着一艘备用的小船呢。”
她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肉，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黄酒。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暖意漫开。
她垂着眼帘，长睫轻颤，悄悄藏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楼上，完颜康捕捉到那转瞬即逝的笑意，心底的好奇愈发浓烈。他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当即淡淡吩咐：“去，把人请上来。客气些，莫要吓到他。”
“是，小王爷。”
两名黑衣随从领命下楼，步伐沉稳，自带王府扈从的压迫气场。
他们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黄蓉桌前，微微躬身。
“这位小兄弟，我家小王爷有请，还请移步楼上一叙。”
郭靖闻声抬头，粗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神色戒备。
他不懂中原权贵的弯弯绕绕，只觉得这两人气场冷硬，来路不明，定然不怀好意。
他下意识地向黄蓉身侧靠拢了半寸，宽厚的脊背默默挡去了大半压迫感，手掌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二位有何事？” 他语气生硬，带着憨愣的执拗，“他若不愿去，便不必强求。”
话语笨拙，却透着最质朴的护短。
这让黄蓉对郭靖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毕竟这憨货是真心实意想要护她的，她与他才刚认识，非亲非故。
两名随从微微挑眉，并未将这个朴素汉子放在眼里，依旧静立桌边，态度强硬，静待对方起身。
双方僵持之际，黄蓉神色松弛，毫无半点担忧。她捏起最后一块羊肉，慢悠悠送入口中。
眼皮慵懒地抬起，眼珠轻巧一转，面上装出懵懂无害的样子，唯有眼底流光辗转。
“小王爷？哪个王爷？我不认识。” 她语气平淡，刻意装作茫然。
“还请小兄弟赏脸，上楼便知。” 随从的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黄蓉舌尖轻抵内侧唇角，飞快掂量了一下利弊。
楼上那位看着没什么恶意，纯粹是少年人的猎奇心思。拒绝只会徒生纠缠，倒不如上去看看热闹。
她放下筷子，指腹随意擦去唇角的油渍，脊背微微后靠，姿态散漫松弛。
抬眸，坦然迎上二楼那道灼热的视线。
尘土遮不住眼底的灵光，市井困不住天生的明媚。
唇角极轻地扬起一抹坏笑，转瞬即逝。
黄蓉缓缓起身，破旧布衣的下摆轻扫凳沿。她未曾开口应答，只微微抬了抬下巴，朝着楼梯方向淡淡示意。
风骤然掀动酒肆的门帘，光影一晃，明暗割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张家口初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