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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入府求情 轻尧寻县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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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夏轻尧自囚室外与林雪汀相别后,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担忧,步履艰难地踏在那一节节楼梯之上,即便再般犹豫不舍,终是走出了牢狱大门。
他迈步行于府衙内,廊道上虽有阵阵凉风袭人,可他浑身燥热仍无法解开,垂着头深思各种办法,仿佛周围一切都与此时的他无关,只一人默默地边思索边僵硬地朝前走,只是当他一只脚踏出县衙,一道声音随之传来,打断了他所有的念头,不得不抬头看去,回到了现实之中。
“肖慎!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他惊诧地看着门外等候他的青年,惊奇地问道。
肖慎撇了撇嘴,道:“你使唤我手底下的人,让他帮你联络县衙熟人寻门路,这难道还能瞒得过我啊?”
“这倒也是,”夏轻尧认同地点点头,又抬眸看了眼北城门的方向,问道,“不过你不是应该在城外,怎么这么早也回来了?”
“你还敢问?”肖慎不爽地哼了声,“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说好跟我去查城外匪徒踪迹,你怎么还提前跑了,莫名其妙地让我的人送你进县衙找啥贺大人,这是要做什么啊?比与我一同剿匪还重要啊?”
“唉,剿匪固然重要,可你这一行明显是很难有收获的,我先前跟踪任妍那一次使得地道暴露,堪堪一夜就让他们掩盖了,这一次木屋暴露如此轻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机会。”夏轻尧有理有据地分析起来。
“你这说的是有理啊,只可惜我也不敢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啊,但结果的确如此,在你离开后我们接近到木屋外,冲进去只见到任妍一人,搜查满屋并无半点其他人生活的痕迹,”肖慎苦笑道,“我亲自盘问任妍,可她着实是能说会道,丝毫不显露出是匪徒的身份,我也无法将她拿下,只好无功而返。”
听他如此说,夏轻尧也是连忙借坡下驴,道:“你看呀,我这不也是有先见之明,便没与你同往,毕竟就算我去了,撑死也只能借着与任妍是熟人份上,多试探几句,基本也是无济于事的。”
“哟,这倒是给你了个好借口啊,轻尧我知道我也是求你办事,不该太过管控你,可你毕竟也没少受我相助,这一句话不说就消失,是何道理还是该和我说说的。”肖慎态度恳切地说道。
夏轻尧本还想装傻充愣敷衍过去,可看他如此坚持,便也只好坦诚地把林雪汀被捕后升堂一事说出,详细地告诉了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最后说了句:“林掌柜曾在我伤势重时屡屡照拂,她一出事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本以为随你去用不了多久,可谁知你的人愚笨把我们带迷路,我也只好先一步往回走,想赶在升堂前到却也迟了,只好让你那位下属牵线,送我入县衙设法到囚室探望她。”
“想要英雄救美啊,我懂,不过你平素偶尔发发善心,怎么对这位林娘子却始终很上心?为了她都待在这小小渡平多少月了,你可别说是帮我剿匪啊!你可没这么有耐心的。”肖慎好奇地追问。
夏轻尧扭过头来,傲娇地说:“你少管。”
“行,都随你,”肖慎耸耸肩,“不过你不够意思可以,我是不会的,你放心,我会帮你想办法的。待会儿我就带你去见见这位渡平县令,找他求求情,但你要答应我无论事成与否,之后都要随我再查匪徒。”
“都依你。”夏轻尧笑道。
及至下午,夏轻尧坐在县衙外的茶肆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个茶盏,满脑子都在想着肖慎能否说动县令,让他见自已一面,这般过去许久,在他几乎要不耐时方见肖慎从县衙走出,大步朝他走来。
“事办得如何?”他急忙起身去问。
肖慎把头微微扬起,自傲地说道:“自然手拿把掐,不在话下,你再等半个时辰就可以入内了,会有人带你去找县令的,事情能否顺利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多谢。”
说罢肖慎就先行离开,而他则又等了半晌后才走进了县衙,果真就在院子里遇上一个小吏,主动走来与他道:“夏公子,县令大人现在正于别院里歇息,请随我来吧。”
夏轻尧并无异议,跟上他一路前行,不一会儿就到了那处别院外,小心翼翼地走入其中,见一个年逾不惑的胖官员立于花丛旁,伸着手把玩着梅花。
他轻咳了一声,走近些抱拳道:“见过县令大人。”
“夏公子是吧!”县令抬眼看过来,客气地说道,“来,这边有木椅,将就坐坐。”
夏轻尧点了点头,小步走过来入座,而后县令也放下手中的花瓣,转身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花茶给他,道:“夏公子,常听闻你的名字啊,年少就精通乐律,又兼有侠客心肠,没少助州府中人维护一方安定,某可是对你很敬仰啊。”
“县令大人过誉了,我这些不过都是不足一提的小事,您作为父母官为县里操劳才是不容易,我又岂敢自诩厉害?”夏轻尧谦虚地说道。
“夏公子可真会说话,”县令抚须大笑,随即直接问道,“不过你来我这儿应该不是只为夸人吧?究竟有何贵干不妨直言。”
夏轻尧也不迟疑,当下就从袖子里掏出两张银票,一只手将其拍到石桌上,笑着与他说道:“县令大人也是直爽人,那我就直说了,今日上午升堂审的那位林娘子你可还记得?我此行就是为了她而来,她与我有过救命之恩,我相信她不会是能做出丧良心事的人,只求您能网开一面,稍适惩戒她一二就放她出来。”
“终是有人死了,这事岂能轻易掩盖过去,那些家属可是会来闹的。”县令摇着头说道。
夏轻尧微微颔首,与他又说道:“这倒是,不过您可放心,饮品用材疏漏虽是罪过但并不难减轻惩罚,而这些钱可抽出一份来暂时堵住家属的嘴,这点时间足够我与林娘子一起查出真相。”
县令盯着桌上那两张银票,犹豫再三后还是没忍住点了点头,道:“我会酌情考虑,尽量少关上她几日放出来的。”
夏轻尧连连感激,这才安心地离去,县令看他走远后轻叹一声,低头抚摸了下桌上的钱,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不远处的监牢底下,林雪汀盘膝坐在囚室角落,闭目凝神,似是在小憩,可实则神魂早已飘到异度空间之内,端坐在店铺的木椅上,低着头与系统所化的小雪豹交流着。
系统理清这件事的大致情况后,提议道:【宿主,你若真想走我这便也能做到,就是得费些力气去往禁地,其中凶险在所难免。】
“这倒不必了,”林雪汀摇着头,“我就算能走,可我家里人也会被连累,而且我现在的情况未必没破解之契机,还是别轻举妄动了。再说我能看出来这件事不简单,那个无端死于我店门口的人有问题,背后必有人指使来害我,不如将计就计等幕后者自己露面。”
系统欲言又止,看她如此有主意,也没多劝说,问道:【宿主那你若有什么需求,尽管和我说。】
“
好,”林雪汀嗯了声,“你就先花我的积分,给我去商城买颗奶糖过来吧,再给我拿三个馒头啊!”
系统刺溜一下往外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带着她要的东西跑了回来,林雪汀接过它递来的几样东西后,先取出糖来咀嚼片刻,恢复了些力气后,与它说道:“送我回去吧。”
下一刻眼前天旋地转,再睁眼又回到了阴森潮湿的囚室里,仿佛刚才光亮的店铺只是幻觉,但放在背后的双手握着的几个馒头却提醒着她并非如此。
她眉头微皱,深吸一口气后,拿着馒头朝身边的犯人们走近些,与他们说道:“我中午没胃口剩了三个大馒头,你们有没有人饿肚子还要吃吗?”
“多谢这位女公子了。”其中几人伸出手来接过馒头,感激不尽地向她抱拳致谢,“你真是个心善的人,想来又是狗官昏聩判错案才把你抓进来了吧?”
“狗官?你们说的是……是我们渡平的县令?”林雪汀试探性地问道。
“还能有谁?”一人没好气地说道。
林雪汀有意多了解这县令的情况,好摸清夏轻尧那边求情能否顺利的可能,便多问了几句:“我看你们对他怨气很大,也都是被他判错案而关进来的吗?也就是说他常常颠倒是非,行无道之事?”
那人点头道:“是啊,他就是个见钱眼开的狗官,判案皆非出于公道,我对他倒也没太多了解,只知不少弟兄都受其所害,你若是想要多知晓一些事情不妨问问坐你边上的刘书吏,他懂得更多些。”
“这样啊。”林雪汀默默地颔首,侧过头来看向身边的那位衣衫褴褛的中年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刘书吏,那你可方便说说这位县令吗?我想多知晓些他的情况,好知道自己有无被洗清罪名的机会。”
“洗清罪名?难啊!”刘书吏长叹了一声后,道,“你问我别的我还回答不上来,但这个我还真有些见解,据我对此人的了解,让他行此善举绝非易事,除非你有的是钱财,你要害你的人还多的银两。毕竟他这人就是与钱牵扯极深,早年我还在他身边为仆时,知悉他能次次升官都靠贿赂,无多少真才实学,办案时也多是给钱到位便能偏向哪方。”
林雪汀面色沉了下来,心知此事难办,抿了抿唇后,又进一步询问,来确认心里的答案:“我曾见过他和隔壁宜庆县令相伴而行,不知他们关系如何。”
“宜庆县令?”刘书吏念叨了下后,说道,“他们二人以前就关系密切,这些年都为县令想来没少交谈,不过具体彼此有无其他勾当我便不知了,毕竟我被关进来也有些日子了。”
“多谢你告知了。”
林雪汀感激地向他道谢,而后坐直了些望向囚室外,久久没有挪开目光,呆呆地看着外面的天地,心里格外压抑,如果说得知县令重财无耻还只是令人头疼,那确认他和宜庆县令交往甚密,便间接表明其中有林家影子,这无疑如当头一棒让她几乎晕死。
绝望如水流蔓延全身,让她浑身无力,只能瘫软在地抬头往外看,希冀着之后能得到夏轻尧带来些好消息,驱散走她眼下满脑子黑暗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