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有只勺》神奇的枫树

37、溶洞 深入澳洲地

　　第三十七章溶洞

　　运输机飞往澳洲墨林市，穿过云层的时候，舷窗外是一片灰白色的雾气。

　　周玲玲坐在杨毅旁边，手里攥着一个军用平板，屏幕上是她连夜整理的蚁族信息素频谱图。

　　她的异能觉醒不到一个月，原来工作过的科研实验室，被全世界的科学家占领。而她的异能对于追寻定位蚁后有很大的作用，就被编入了这次行动。

　　澳洲战场上已经确定有蚁王，蚁王具有飞行能力，可以袭扰空中单位。运输机靠近墨林市两百公里，杨毅小队在此空降。

　　落地的时候，杨毅的靴子踩在松软的灰白色粉末上，扬起一小片尘埃。这里是墨林市的郊区，三个月前他们来过的地方。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废墟还是那些废墟，但荒凉感更浓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腐味。

　　“西南方向，十五公里，有大规模工蚁集结。”周玲玲感应着空气中的能量，“信息素浓度在下降，说明它们正在向南移动，不是冲我们来的。”

　　李继业推了推眼镜：“蚁后在南边？”

　　“大概率。”周玲玲仔细感应了一会，“墨林市地下的能量波动最密集，蚁后应该在那里。”

　　周玲玲感应四周能量波动：“前方三公里，有零星工蚁，可以绕过去。”

　　五个人跟着周玲玲，在废墟间穿行。她的异能像是给这支小队装上了一双“雷达”——她能从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判断蚁族的种类、数量、移动方向，甚至能感知到地下百米深处的能量波动。

　　推进到墨林市外围的时候，他们遭遇了第一支兵蚁小队。

　　铁壁——那种甲壳厚重、冲锋起来像坦克一样的兵蚁。百只铁壁从废墟后面冲出来，地面在它们的脚下震颤。

　　杨毅反应最快，右手一挥，九柄飞刀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铁壁的关节缝隙里。庖丁解牛，数只兵蚁被肢解，暗绿色的□□喷涌而出。

　　司徒欣站在原地，双手平举。冰蓝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但没有凝成巨剑——她凝成了三柄短矛。短矛破空而出，贯穿了三只铁壁的头部。

　　杨毅收回飞刀，等着印记中那股熟悉的温热感涌来。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皱了下眉。

　　兵蚁继续冲锋。杨毅每次击杀后都刻意感应片刻，印记始终没有任何反应。那些乳白色的能量，那些从扶桑兵蚁身上吸收过的“回赠”，在这里完全消失了。

　　“不对。”杨毅停下来，看着自己的左手，“没有能量反馈。”

　　李继业推了推眼镜，看向周玲玲。“玲玲姐，你能分析一下吗？”

　　周玲玲蹲下来，把手按在刚被击杀的铁壁尸体上。她闭上眼睛，异能感知着尸体内残留的能量痕迹。片刻后，她睁开眼睛。

　　“这些兵蚁的能量……没有蚁后本源。”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科学家式的笃定，“它们是用蓝星的资源催生出来的。”

　　“所以？”常超没听懂。

　　“所以它们死后，能量回归了蓝星的自然系统。”周玲玲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杨毅之前吸收的能量，是蚁后消耗自身本源催化出来的兵蚁。那些能量不属于蓝星，所以会被他的印记捕获。”

　　杨毅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明白了。不能再靠刷兵蚁攒能量了，直接找蚁后。”

　　周玲玲闭上眼睛，用异能感知着空气中那一条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线索。片刻后，她指向东南方。

　　“地下深处有大量能量汇聚，应该是蚁巢，就在我们脚下。”

　　李继业发动异能，地面出现了一个洞口，连接蚁族的地下通道。

　　杨毅第一个跳下去。

　　洞壁不是泥土，是一种灰白色的、像菌丝一样的物质，摸上去软软的，有些地方还在微微蠕动。

　　“菌丝。”周玲玲跟在后面，伸手摸了一下，“这是蚁巢建立的食物供给系统。”

　　越往下走，通道越宽。从只能弯腰前行，到可以直起身子，再到能并排走两个人。洞壁上开始出现分叉的支路，有的向上，有的向下，有的水平延伸，像一个巨大的、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

　　李继业在一处分叉口停下来。“走哪边？”

　　周玲玲闭上眼睛，感知了几秒。“左边。信息素浓度更高。”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通道突然变宽了。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洞顶有上百米高，无数钟乳石从穹顶垂下来，有的细如竹竿，有的粗如立柱，密密麻麻，像一片倒挂的石林。

　　溶洞底部是起伏不平的岩石地面，到处生长着颜色各异的水晶簇——紫色的、蓝色的、淡绿色的，在黑暗中折射出梦幻般的彩色光晕。

　　“天哪……”司徒欣的嘴张成了O型。

　　江清梦伸手摸了摸一簇紫色的水晶，指尖传来冰凉的、带着微弱震颤的触感。“这些水晶……有些亲近的感觉。”

　　周玲玲蹲下来，用手掌覆在一簇水晶上。“是蓝星的自然能量。浓度很高，比地表高出几十倍。”

　　她站起来，看向溶洞深处。“蚁后选择这里，不只是因为隐蔽。它在利用这些水晶的能量。”

　　杨毅的目光扫过溶洞。洞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口，有的在低处，有的在高处，有的藏在钟乳石后面，像蜂巢一样。这个溶洞只是蚁巢的一部分，连接着更多更深的洞穴。

　　“玲玲姐，能感知到蚁后具体方位吗？”

　　“在溶洞深处。”周玲玲感应了一下蚁后的方向，然后看了一下溶洞四周，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洞口，眉头紧皱。

　　接下来的路程，像一场没有尽头的迷宫穿行。

　　溶洞连接着溶洞，大厅连着大厅。他们时而爬上陡峭的石坡，时而滑下湿滑的斜坡，时而挤过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缝。周玲玲走在最前面，每到一个分叉口就停下来感知片刻，然后指明方向。

　　常超已经失去了方向感，不禁吐槽道：“这比打仗还累。”

　　司徒欣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来路。她已经不记得拐了多少个弯了。“玲玲姐，你确定没走错？”

　　“确定。”周玲玲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疲惫，“蚁后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了。”

　　又走了大约半小时，通道突然到了尽头。前方是一堵石壁，没有路了。

　　常超愣了一下。“走错了？”

　　周玲玲摇头。“没有。就在这后面。”

　　李继业上前，右手摁在石壁上。土黄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入，石壁迅速消融，露出一个洞口。前方有光亮传来。

　　杨毅迈过碎石，走出洞口。

　　他站在一面巨大的碗壁中间。洞口在碗壁的上部，距离碗底大约三十米。他放眼望去——碗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口。

　　碗形大厅有上百米高，碗底的面积超过一万平方米，布满了密密麻麻高大的水晶簇，五光十色，犹如童话世界。

　　碗底中央，有一座三层祭坛。上百平米的祭坛由各色水晶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闪着微光，在祭坛上缓缓流动。

　　第一层是祭坛红色，如鲜红的血液；第二祭坛层是蓝色，如深海一般幽深；第三层祭坛是金黄色，庄严而高贵。三层水晶祭坛光芒交织在一起，把整个碗形大厅映照的缤纷灿烂。

　　祭坛周围，上百只蚁王围成一圈。它们暗金色的甲壳在五彩缤纷的祭台下更显冷冽。

　　蚁后站在祭坛旁边，六只复眼血红，触须缓缓摆动。六只复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祭坛顶层，触须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司徒欣从杨毅身后探出头，看到那只蚁后和上百只蚁王，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被她咬住了嘴唇，没有发出声来。

　　常超握紧了重锏，指节泛白，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江清梦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李继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祭坛的光芒，看不清表情。

　　杨毅心里计算着双方实力对比，没敢妄动，目光钉在祭坛上。

　　蚁后发出了一声低鸣，那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

　　九只蚁王走出，爬上祭坛的第一层，围成一圈，然后它们同时发出了哀鸣。

　　那声音从九只蚁王的喉咙里同时发出，汇聚成一股低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共振。碗形大厅里的钟乳石开始轻微地颤动，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

　　九只蚁王的身体开始融化。

　　暗金色的甲壳像蜡一样变软、流淌、汇聚。甲壳下的血肉在蒸发，只留下黏稠的、泛着绿光的液体。那液体像有生命一样，沿着祭坛的石缝蠕动、渗透、被符文吸收。

　　第一层祭坛上的符文大放光芒。无数细小的符文快速组合，形成九个复杂的大型符文。

　　然后，九个红色大型符文从第一层祭坛冲天而起，浮在空中与第三层祭坛齐平。

　　杨毅的左手印记猛地一颤，印记灼烫。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掌心挣扎着要冲出去。

　　蚁后又发出一声低鸣。

　　这一次，十八只蚁王走上第二层祭坛。它们的脚步比第一批更沉重，哀鸣更凄厉。

　　暗金色的甲壳在幽蓝色的光芒中融化，液体渗入第二层祭坛的符文，第二层细小符文迅速组合，形成十八个大一些蓝色符文。

　　十八个蓝色符文从第二层升起，与红色符文持平。

　　然后是第三层，三十六只蚁王。三十六道哀鸣。三十六个组合完成的金黄色的符文冲天而起，与红蓝两色符文齐平。

　　第三层祭坛亮起的瞬间，整个碗形大厅剧烈地震动起来。

　　穹顶上的钟乳石开始断裂，大的直接砸在地上，碎石飞溅；小的像箭一样射下来，钉在石板上，发出“铮铮”的声响。碗壁上的那些洞口开始坍塌，灰尘弥漫。

　　祭坛中央，三色符文浮在半空，缓缓转动，中间空间开始扭曲。

　　一个点凭空出现，银白色的光从那一点涌出来。形成一道光门，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黑暗中有星光闪动，有某种说不出名字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光门被红蓝黄三色符文围在中间，它悬浮在祭坛上方半米处。银白色的光在边缘流淌。门内的黑暗深处，偶尔有一道暗红色的光闪过。

　　碗形大厅里安静了，连钟乳石滴水的声音都停了。

　　一只蚁王从外围走出，爬上祭坛。它在传送门前停了一下，触须探入门中，像是在试探水温。然后它迈步跨了进去。银白色的光吞没了它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

　　大约过了一刻钟，传送门的光波动了一下。那只蚁王从门中走了出来。它的甲壳上没有伤痕，触须摆动的频率比进去之前快了许多，像是一个探险家带回了好消息。

　　它走到蚁后面前，触须与蚁后的触须碰在一起。

　　信息素在交换。

　　没有人知道它们在说什么。但杨毅看到蚁后那双血红色的复眼中，闪烁出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贪婪，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压抑不住的兴奋。

　　蚁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然后它转过身，踏入了光门。银白色的光吞没了它的身体。

　　九只蚁王跟在它身后，一只接一只，消失在门的那一边。

　　祭坛上安静了，剩下的二十多只蚁王没有跟着进去。它们分散开来，将祭坛团团围住。触须警惕地摆动着。

　　它们在看守，等待蚁后回归。

　　周玲玲站在溶洞口边缘，异能感受着那座祭坛，感受着那扇光门内的气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个光门……和启明星基点的能量特性一致。”

　　杨毅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说……”

　　周玲玲转过头，看着杨毅。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某种更深沉的、压在胸口的感觉。

　　“光门后面，可能是另外一个世界……”

　　碗形大厅顶部，钟乳石又开始滴水了。一滴，又一滴……

　　祭坛上银白色光门缓缓转动着，红蓝黄三色符文把它围在中间。

　　杨毅的左手印记还在发烫，颤抖。

　　催促他赶快进入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