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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你说什么呢 她是我的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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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一副吃惊的模样:“哎呀,真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没拿稳!你们继续。”
姜煜饶有兴致的看着江边。
被这一打断,那两人也熄了火,各自喘着粗气。
江边重新拿了一只茶盏,自己倒上了茶,慢吞吞的开口:“这光吵吵多没意思,不妨出去打一场啊。
咱这几个,瞧着也没什么君子的,能动手的何必哔哔。
来,苏苍是吧,瞧不起草莽?
范大哥,你且歇着就好,就让严二哥出手就行,这苏苍若是连严二哥都打不过……
三殿下,您可得好好反思反思了。”
姜煜笑笑:“那是自然,苏苍你便出去切磋切磋吧!”
外面的演练场,两拨人马站的泾渭分明。
“苏统领,加油!”
“二当家的,干死他!”
严钟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干到了苏苍的脸上。
“你个匹夫不讲武德啊!”那一拳苏苍毫无防范,“都还没喊开始呢!”
严钟龇牙笑道:“老子不管这些,你战场上的敌人会和你喊个开始再动手?”
说完第二拳又过来。
苏苍迅速躲过之后也开始进攻。
严钟到底是草莽出身,出拳毫无章法,下手也是一些不入流的套路,苏苍则是经过正规训练出来的。
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不过十余招苏苍便招架不住严钟的那些出其不意的招数。
“他使诈!”苏苍不服。
江边觉得甚是好笑:“如何使诈了?严二哥是找人帮忙了还是使用暗器了?”
苏苍有些吃了瘪,扭头看向姜煜:“三殿下!”
姜煜笑笑:“且听江姑娘继续说下去。”
江边也毫不客气:“战场上风云万变,即便使诈了又如何,赢了就好。所谓三十六计,哪条不是使诈?
有阳谋就能有阴谋。草莽又如何?愿意从军的都是心中有大义的人。
宋江的一百零八名好汉,哪个不是草莽出身?
你们作为一支军队,便要能包容一切,如果连基本的容人之心都没有。
三殿下,你这军队,我们不参与也罢!”
姜煜看着苏苍,淡淡的开口:“苏苍,你可还记得我们当年是如何相遇的?”
苏苍的大脸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憋得通红。
这一千兵,是逃兵,苏苍带着的一队逃兵。
五年前,西边的西凉国突然发动进攻,镇西军匆忙应对。
苏苍带领了一万的先遣兵,在前线与西凉国周旋,镇西军则派人到朝廷送信,请求支援。
一万的先遣兵与十万的西凉军周旋了一月之久,却迟迟未等到支援。
派出去请求支援的传令兵也是有去无回。
直到两个月后,苏苍的一万兵只剩下不足三千的伤兵时,终于等来了一个传令兵的消息。
镇西大将军并没有支援的打算。
苏苍的一万军队已经拖了十万西凉军队两个月,十万军被拖死了三万了,并且西凉军队也已经是人困马乏,隐约有种要退军的打算。
镇西将军的想法是,牺牲苏苍这一队,如果能退了西凉十万大军。
那这将是一段流传千古的名将的故事。
苏苍听完愤恨不已,为了自己的名声踩着自己将士的尸骨,这种主子不忠也罢!
毅然决然的带着剩下两千兵撤离了。
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就是去京都,面圣陈情。
只是路途遥远,两千人到京郊时就已经死的死残的残,也只剩下了一千余人。
那时易西、姜煜和徐贤时常在京郊的小树林的一起商讨他们的事情。
恰巧就碰到了奄奄一息的苏苍。
他们救下了苏苍,听了苏苍的故事,当即便有了决定,在山中的一处隐秘的山谷,收留下了苏苍的一整支队伍。
直到在山谷中安顿下来,苏苍他们才知道,他们撤离的第二日,镇西大将军便出兵,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退了西凉军,大捷的消息三日也就传到了京都,圣上对镇西大将军赏赐有加。
苏苍的一万将士,却被永远的贴上了逃兵的身份。
如今即便是再到圣上面前,也是有口难言。
“苏将军,不若和我们一起,拥护三殿下。如今你们想要名正言顺的活着,想要为死去的那些弟兄正名,你们也没有别的路能走。”
听完了苏苍的故事,易西当时只是淡淡的说出了这一句。
十足凉薄的一句话,却是唯一正确的一个解法。
苏苍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想起了这段往事,苏苍单膝跪下对着范武和严钟行了一个军礼。
“苏苍冒犯了,还望二位好汉海涵!”
逃兵又比草莽光荣到哪里去?
他们迫不得已成了逃兵,可是谁又是心甘情愿落草成寇呢!
范武立马起身扶起了苏苍:“苏将军,我们本就是草莽,如此这般倒也是不打不相识的!
以后我们还得好好切磋,一起共成大事才是!”
江边看着这边终于一派和谐了,这才起了身:“好了,这以后范大哥、严二哥、苏将军,你们就是这山谷结义的生死之交了!”
听江边这一说,苏苍、范武和严钟三人相视一看,皆是仰天大笑起来。
江边这边打的火热,徐贤和李心舞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心舞姑娘,你看着这个好不好看,这枚桃花玉配你这裙衫绝佳。”
“心舞姑娘,你看看这个,我们京都的特色,酥酪糕,酸酸甜甜最是开胃!”
“诶诶,心舞姑娘,我们去那边吧,胭脂巷里有个焕颜坊,里面的胭脂蔻丹最是好看!”
李心舞瞪向了徐贤:“哎呀我说你烦不烦啊!我想去烟雨楼,我要去看花魁跳舞!
你老拉着我东跑西窜的干嘛!
烟雨楼在那边,东街,你拉我往西街跑,是存心的还是故意的?”
徐贤皱了皱眉:“存心和故意有区别吗?”
李心舞愣了片刻,反应了半天:“有区别的吧……唉,我说你,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要去烟雨楼,再去晚点,那舞都跳完啦!”
李心舞不再理会徐贤,自己转身就走了。
徐贤只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跟了上去。
远远的看见了烟雨楼的招牌,徐贤立马打开了折扇,尽量遮住了自己的脸。
“哎呀,徐二公子来啦!”刚一进门,老鸨妈妈就像看到了财神爷般的两眼放光的就朝着徐贤走了过来。
“徐二公子今日是要天香姑娘还是要牡丹姑娘?”
徐贤一直不停的朝着老鸨眨着眼。
“这徐二公子今日是眼睛不适?”疑惑片刻老鸨一拍自己的嘴,“你看我这,糊涂了不是?明白,马上安排!”
须臾一个长相甚是清秀、只是略施粉黛的姑娘抱着琵琶就过来了。
“花蕊见过徐二公子。”
说完,那姑娘便款款的坐到了不远处,手指在琵琶上拨弄,袅袅的琴音缓缓的倾泻而出。
老鸨甚是得意的往徐二身边靠了靠:“如何,妈妈懂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那就是耳朵想舒服了,今日是想听小曲了吧!”
徐贤的头疼的扶着额头,悄悄地看了看李心舞却见李心舞正痴迷看着这弹琵琶的花蕊姑娘。
本来李心舞进来找了半天没看到跳舞的花魁姑娘,正烦躁的准备找徐贤算账。
突然的一阵琴音倾斜而出,瞬间吸引了李心舞的注意力。
李心舞看着花蕊姑娘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去,搬了把椅子就坐到了花蕊姑娘的旁边,陶醉的听着琴音。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李心舞情不自禁的念起了诗来。
那花蕊姑娘微微抬眸,看了李心舞一眼,眸中颇为讶异,琴音倒是不自觉的转为了《霓裳羽衣曲》。
琴音缭绕,全场似乎都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直到一曲终了,沉默之中爆发出了一阵掌声。
花蕊姑娘缓缓行礼:“姑娘也通琵琶?”
李心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哪里会这个,我要是会这些,当年就不会有那么多骂我是是花瓶的了。
嘿嘿,我只是喜欢听。姐姐,你琵琶弹的真好听!”
花蕊低眉浅笑。
李心舞抓住花蕊的手说:“姐姐,我知道一首诗,就是写琵琶的,但有几句我就是理解不了,想象不出来,姐姐能弹给我听听吗?”
“姑娘说来,奴家可以试试。”
“大弦嘈嘈如急雨。”
随着李心舞这句落下,花蕊玉葱般的手指开始拨弄琴弦,浑厚宏伟而又悠长的嘈嘈琴音阵阵袭来,在场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抬了抬头,仿佛暴风骤雨倾泻而来。
浑厚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李心舞再次开口。
“小弦切切如私语。”
花蕊姑娘不作丝毫停顿,手指微微一挑琴弦,丝滑的切换到细弦之上,微微拨动着琴弦。
轻轻的琴音如山泉的流水,缓缓的流淌着,听着这缓缓的流水声,仿佛深林里的溪水旁,有两个姑娘在娇羞的讨论着哪家的俏郎君。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未待人们从姑娘的娇羞中缓和回来,浑厚的琴音再次出来,便仿佛是姑娘的窃窃私语被人发现了,一时间谩骂的,指责的、哭泣的声音错综复杂,嘈杂的声音底下那隐隐的山泉溪水并未停止。
吵累了,骂累了,哭累了,声音静静地安静了下来,只余那潺潺的流水之声,渐渐地弱了下来,直到消失。
整个烟雨楼安静了许久,而后瞬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李心舞完全沉醉了,她从来没想过,课本上的寥寥数语,演奏出来竟是这般的波澜壮阔。
花蕊姑娘自己也有些激动,不禁热泪盈眶。
她从前只知弹琴,却不知可以这般弹琴,甚是感激的看着李心舞。
所有的人都在听琴,只有徐贤一直在看着李心舞,看的如痴如醉,原来,心舞姑娘竟是这般的有才情呢!
那老鸨笑眯眯的走过去拉起了李心舞:“这位姑娘可有兴趣来我这楼里坐坐,姑娘吟诗、花蕊弹琴……”
“你说什么呢,她是我的女人!”徐贤一声炸雷,炸的老鸨触电般的扔开了李心舞的手。
“你说什么呢,谁是你的女人!” 李心舞也是被徐贤吓了一激灵,反应过来后立马瞪向了徐贤。
两人的一来一回,倒是引起了围观人的起哄。
“徐二公子,这又是哪家的姑娘?”
“徐二公子这次是碰到硬茬了啊!”
徐贤冷眼扫过了众人一圈,不用说话,谈论的人都幽幽的闭上了嘴。
饶是李心舞前世是个聚光灯下的大明星,被这般当众打趣也是羞红了脸的,早已跑了出去。
徐贤拨开了人群,立刻追着李心舞而去。
“心舞姑娘,心舞姑娘,你听我解释……”
徐贤追着李心舞回到了赵家镖局,李心舞关上房门徐贤迎头一磕,揉了揉撞疼的额头。
“心舞,你听我解释……”
“滚!”
徐贤灰头土脸的出来时正碰到江边和姜煜从外面回来。
“徐二哥这是怎么了?”江边看着徐贤的模样一脸诧异,从未见过这样的徐贤。
姜煜在一旁笑笑:“一看这模样就是在姑娘那里受了挫。”
徐贤望向蓝天,长叹一口气:“都是年少不懂事惹的祸呀!”
江边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徐二哥的名声,在京都确实不大好听。
感情这种事,江边向来的主张都是不插手,心舞自己会有判断。
送走了姜煜和徐贤,江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去了苏苍他们的军队,江边才知道当时思瑜为什么即便是带着重伤的易西,也要把那些粮草拉走。
姜煜的处境确实算不得好,若不是碰巧捡到了苏苍,姜煜就属于是没人、没钱、没势的状态。
甚至由于他是个皇子的身份,还不能像陈胜、吴广那般扯起一块牌子就造反。
一不留神,还有两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盯着,随时能要了命去。
江边起身踱步到屋外,摘下了赵家镖局的旗幡。
环顾着这个小院一圈,拿着一根木棍蹲到了地上就勾勾画画。
江边现在脑袋里一团乱麻。
按照原定的时间线,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她被卖到青楼的时候。
她所做的改变对未来都是有影响的,为了减少不确定因素,她应该尽量避免和易西、姜煜还有徐贤见面。
如今万不得已她和姜煜还有徐二哥见了面,还不知道这个在未来是怎样的一个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