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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岳阳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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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主勿来。"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溅起满室沉默。
黄蓉攥着打狗棒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她深吸一口气,朝隔壁喊道:"师父,这消息什么时候收到的?"
"在桃花岛上。"洪七公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闷闷的,"我本想路上细说,结果伤成那样,一直没机会开口。"
林知薇靠在窗边,目光微沉:"有人不想让帮主去君山。要么怕帮主去了揭开某些人的老底,要么怕帮主挡了某些人的路。"
黄蓉看着手里那根碧绿的竹棒,忽然笑了一下:"那更得去了。有人不想我去,我偏要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何况我丐帮帮主的位置还没坐稳呢,遇事就躲,像什么话?"
洪七公嘿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才像我徒弟。不过蓉丫头,君山上有个老小子你留意一下,污衣派的鲁有脚。那家伙脾气臭得很,但心眼实诚。你要是能把他捋顺了,君山大会就成了一半。"
黄蓉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第二天清晨,两人收拾行装从临安出发。洪七公难得起了个大早,靠在客栈门口送她们。他手里还拿着半只鸡腿,嘴里含含糊糊地叮嘱:"见着鲁有脚别一上来就亮身份,那倔驴吃软不吃硬,顺毛捋才行。"
黄蓉心想:师父把人家摸得挺透啊。
一路水路向西,过钱塘,入长江,两岸青山渐次换作平野。到岳州时已是五日后的傍晚。洞庭湖浩浩荡荡铺开,水天一色,望不见边。君山就在湖心,远远看去像一只青螺浮在水面上。
两人在岳州城里落脚,准备第二天再上君山。岳阳楼就在城西,面朝洞庭,是岳州最繁华的去处。黄蓉换了一身淡黄衫子,拉着林知薇上楼吃饭。
傍晚的岳阳楼灯火通明。一楼坐满了食客,划拳行令声此起彼伏。二楼雅间里多是有钱的商贾官员,丝竹声隐隐约约飘下来。三楼最是清静,只有三五客人凭栏远眺。
黄蓉要了三楼靠窗的位置,点了洞庭银鱼和莲子羹。
林知薇用筷子把银鱼上的细刺一根根挑干净,夹到黄蓉碟子里。
黄蓉心安理得地吃着,眼睛笑成了月牙:"阿薇手艺越来越好了,挑刺比做菜还熟练。"
林知薇又夹了一筷子鱼肉,细细剔去侧刺,放进她碟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你爱吃,我就天天给你挑。"
黄蓉脸微微一红,嘴里含着鱼含含糊糊地嘟囔:"谁要你天天……"话是这么说,嘴角却翘得老高。
林知薇看着她,目光柔软得像洞庭湖上的晚风。
黄蓉又咬了口鱼,忽然顿住。她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斜对面那张桌子上。
那张桌边坐了个中年乞丐,衣衫褴褛,满身补丁,手里端着碗劣酒,一口一口慢慢喝。他脚上穿着草鞋,鞋底磨得快要透了,脚趾从破洞里露出来。看起来和街边要饭的没什么两样。
但黄蓉注意到了两个细节:他腰间挂着九个布袋,最上面那个磨得发白,显然挂了多年。他喝酒的时候,右手始终虚扣在桌沿,指节微微弯曲,那是常年握兵器的人才有的习惯。
九袋长老。
黄蓉用筷子夹了块鱼,压低声音:"阿薇,斜对面那个,应该是丐帮的人,九袋长老。"
林知薇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微微点头。
那中年乞丐正喝着闷酒,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骂骂咧咧:"净衣派那帮孙子,嫌贫爱富,流民要饭都不给条活路,还配叫丐帮?"
周围几个食客被吓了一跳,纷纷侧目。他浑然不觉,又灌了一口酒。
黄蓉耳朵一动,听见流民二字,眼睛亮了。她招手叫来小二,又要了一壶酒和两碟下酒菜。小二端上来的时候,她随口问:"那位大叔常来吗?"
小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撇撇嘴:"那位啊,三天两头来,就坐那个位子,喝最便宜的酒。有时候一个人能坐一下午,也不跟人说话。掌柜的嫌他衣裳破,赶过几次,他也不恼,就换个角落坐着。后来掌柜的也就不管了。"
黄蓉笑了笑,让他下去了。
她端起那壶新要的酒,又拿了一碟花生米,起身朝斜对面走去。
"这位大叔,"她笑盈盈地站在桌前,"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请你一壶?"
那中年乞丐抬起头,目光警惕地打量她。他的脸晒得黝黑,额上皱纹很深,但一双眼睛精光内敛,绝非寻常乞儿。
"你是谁?"
黄蓉在他对面坐下,把酒壶推过去:"我姓黄,路过岳州,想找人打听点事。"
中年乞丐没碰那壶酒,也没说话。
黄蓉也不急,自己先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酒不行,发酸。大叔你们丐帮的酒量我是不敢恭维,品味也堪忧。"
中年乞丐的眼睛陡然眯起:"你怎么知道我是丐帮的?"
"九个布袋,"黄蓉用筷子敲了敲桌面,"岳州地界,除了丐帮,谁还有这排场?"
中年乞丐盯着她看了半晌,神情稍稍缓和,但依旧带着戒备:"丐帮的事,你打听什么?"
黄蓉没有正面回答。她转头望向窗外的洞庭湖,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湖面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几点渔火。
"大叔,你刚才骂净衣派不给流民活路。"黄蓉的声音很平静,"我想,你也知道,岳州城外的流民,比临安只多不少。"
中年乞丐冷哼一声:"当然知道。北边逃来的,地被占了,税交不起,官府还赶人。我带弟兄们帮过他们,有个屁用!今天吃饱了,明天还是饿。"
黄蓉看着他:"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中年乞丐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后闷声道:"我自己都是个讨饭的,哪知道怎么办。"
黄蓉笑了笑:"我在临安见过一对母女,女儿七八岁,瘦得皮包骨头。我给了她们钱,以为能帮上忙。结果客栈不收,大夫不来,铺子赶人。银子攥在手里,什么都买不到。"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但筷子尖在桌面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痕。
"我那时候才明白,施粥没用,给钱也没用。根子上的问题不解决,流民永远是流民。"
中年乞丐放下酒碗,第一次正眼看她:"根子上的问题?"
"当官的,管的是太平粉饰,管的是自己头顶的乌纱帽。赋税越收越重,徭役越派越多,良田被占没人管,流民饿死没人问。施粥施得了一时,粥喝完了呢?今天饿不死,明天照样死。大宋的问题不在银子不够,在于从上到下没一个人拿百姓当人看。"黄蓉一字一句的说。
中年乞丐的目光变了。那种戒备和审视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外,以及意外之后的认真。
鲁有脚心想:这小丫头口气可真大,但话糙理不糙,居然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一个姑娘家的,"他的声音有些粗粝,"怎么会想到这些?"
黄蓉笑了笑:"我在临安看到了。这种事,换做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看到了,就忘不掉。"
她停了停,又说:"丐帮弟子遍天下,乞丐和流民只有一步之差。今天还能讨到饭,明天可能就躺在墙根下起不来了。丐帮若只管讨饭,那永远只是讨饭的叫花子。可若是,能做点别的呢?"
鲁有脚眉头拧紧:"做什么?"
黄蓉正要回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往她碟子里放了一颗剥好的莲子。
林知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黄蓉身后,淡淡地看着鲁有脚。
"组织流民开荒种地。"林知薇的声音很平稳,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丐帮弟子遍天下,消息灵通,人手充足。北方战乱,南方却有大片荒地无人耕种。把流民往南迁,帮主联络各地分舵护送安置,总比让他们等死强。一旦安置妥当,将来金兵若再南下,这几十万有了活路的百姓,就是最好的斥候和后盾。"
鲁有脚愣住了。
他这些年只想着怎么多讨点粥,怎么跟净衣派那帮人吵架,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干。仔细一琢磨,这法子虽然难,但真要办成了,流民就不再是流民,丐帮也不再是只会讨饭的帮派。
鲁有脚心想:这谁啊?眼光比那小丫头还毒!这法子要是能成,老子这双草鞋都能供起来当祖宗!
黄蓉回头看了林知薇一眼,嘴角微翘,又转回来对鲁有脚说:"这位是我家夫人。"
鲁有脚:???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夫人?女人?两个女人成亲?
鲁有脚心想:我耳朵出问题了还是这世道变了?女人跟女人成亲?桃花岛的人这么生猛的吗?七公知道他徒弟嫁了个女人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脸憋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姑娘们……这……这是哪门子规矩?"
黄蓉笑眯眯地托着腮:"桃花岛的规矩。怎么,鲁长老有意见?"
鲁有脚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黄蓉把袖中的打狗棒取出来,放在桌上。碧绿的竹棒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鲁有脚盯着那根竹棒,脸色大变。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这是打狗棒!"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双手抱拳,就要下跪。
黄蓉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手臂:"鲁长老不必多礼。我初来乍到,对丐帮的事还不够了解,以后还要多多仰仗。"
鲁有脚看着她,目光里的戒备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悦诚服。他重新坐下,声音低了些:"帮主,君山大会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黄蓉回座,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很明显,有人不想让我去。飞鸽传书上写着,帮主勿来。"
鲁有脚的脸色陡然一变。
他的手猛地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那封信,你也收到了?"
黄蓉和林知薇同时一愣。
"也?"黄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字,"鲁长老,你也收到了?"
鲁有脚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三天前,我收到一封匿名信。上面只有一句话,君山有变,速离岳州。"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楼外传来洞庭湖的浪声,一下一下拍在岸上。
黄蓉和林知薇对视一眼。有人同时在阻止帮主和最忠心的长老前往君山。那么这场大会,到底是谁在主持?
鲁有脚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压低声音:"帮主,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净衣派那三位长老,简长老、彭长老、梁长老,最近行踪诡秘,跟一个外来的公子哥走得极近。那人自称杨康,穿得人模狗样,出手阔绰。更蹊跷的是,铁掌帮的人最近也在岳州出没,我派人盯着,但跟丢了。"
黄蓉还没来得及追问,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三楼本就清静,脚步声格外清晰。先是几双软底靴,踩得又快又轻,然后是一双官靴,鞋跟敲在木板上,笃笃作响。
黄蓉下意识把手搭在打狗棒上。
楼梯口先出现三个乞丐,衣着虽然也算破旧,但比鲁有脚那身整齐得多,补丁也打得更讲究。三人腰间都挂着九个布袋,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
净衣派。
三人身后,一个人缓步走上三楼。
那人身穿月白长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唇角含笑,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世家公子的矜贵。
为首的简长老笑呵呵地朝鲁有脚拱手:"鲁长老,好巧。这位是杨康杨公子,仰慕洞庭风光,我们来做个东道主。"
鲁有脚冷哼一声,没搭理他,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三个净衣派长老。
杨康站在楼梯口,折扇轻摇,正要往雅间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黄蓉这边。
然后他的脚步停了。
他看见了黄蓉,又看见了黄蓉身边的林知薇。
杨康心想:等等!黄蓉?桃花岛的黄蓉?欧阳锋明明写信给我说,他和欧阳克已经把这两人解决掉了,尸骨无存!现在怎么活蹦乱跳站在这儿?
他的脸色刷地白了。折扇在手里僵住,扇骨差点捏断。
杨康心想:欧阳老贼骗我!他说这两人已经死了,我才放心来君山布局。如果她们把海上的事抖出来,我让欧阳锋杀洪七公的事情就全露馅了!不行,必须在她们上君山之前把人解决掉,再想办法把那根打狗棒弄到手!
黄蓉看这公子表情古怪,心想:这谁啊?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净衣派带来的人,肯定不是好鸟。
她笑眯眯地开口:"这位公子,我脸上有花吗?你一直盯着我看,可是有些失礼了。"
杨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将震惊压回心底,折扇一收,拱手笑道:"姑娘面善,似曾相识,一时看走了眼,冒昧冒昧。"
黄蓉心想:面善?我看你面瘫。谁家好人看陌生人像见鬼一样?这家伙心里绝对有鬼!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杨康。这人一身行头价值不菲,腰间玉带是上等和田玉,折扇扇骨是湘妃竹,气质绝非寻常富家公子。净衣派那三个老东西围着他点头哈腰,分明是以他为尊。一个外人,凭什么让丐帮长老如此奉承?此人来历只怕不简单。
林知薇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黄蓉身前,淡淡道:"不相干的人,我劝公子还是少看。"
杨康的目光落在林知薇身上,瞳孔微微一缩。传言黄蓉身边的这个女人出手极狠,武功不弱,绝不能小觑。
林知薇也在打量他。面上笑意盈盈,眼底却一片冰冷,方才那一瞬的杀意她看得一清二楚。
林知薇心想:杨康!原著里此人贪慕荣华,认贼作父,勾结金人害人无数,最终在铁枪庙中惨死。他现在出现在岳州,跟净衣派勾连,又跟铁掌帮有来往……这是要借丐帮大会篡夺帮主之位,替金国收买丐帮!此人比蓉儿想的危险百倍!
杨康稳住心神,朝简长老使了个眼色。简长老会意,连忙引着他往雅间走:"杨公子,这边请。"
杨康背对着黄蓉,一步步走向雅间,脊背绷得笔直。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面上却滴水不漏。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了一下,侧头对简长老低声说了几句话。简长老脸色微变,连连点头。
雅间的门关上了。丝竹声又隐隐飘出来。
黄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夜色渐深,洞庭湖上起了风,远处渔火明灭不定。
黄蓉和林知薇离开岳阳楼,鲁有脚坚持送她们一段路。临别时,鲁有脚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递给黄蓉:"帮主,君山上鱼龙混杂,万一有什么变故,持此牌可从后山小径上山。多一条路,多一分安全。"
黄蓉接过铜牌,郑重道谢。
回到客栈,黄蓉把打狗棒放在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头栽进林知薇怀里。
"阿薇,今天累死我了,装正经好累啊。"她蹭了蹭林知薇的脖颈,声音软绵绵的。
林知薇搂住她的腰,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辛苦我家帮主了。"
黄蓉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不过今天收获很大。鲁有脚这人虽然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但心眼实诚,几句话就收服了。还有那个杨公子,肯定有问题。净衣派的人对他那个殷勤劲儿,比见亲爹还亲,一个外人凭什么?"
林知薇沉默了一下,把声音压得更低:"蓉儿,那个杨康,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黄蓉一愣:"你知道?"
"杨铁心与包惜弱之子,金国赵王完颜洪烈的养子。"林知薇一字一句,"他在金国叫完颜康,替金人办事。他来君山,绝不仅仅是争权夺利。他想夺了丐帮帮主之位,把丐帮变成金国的棋子。"
黄蓉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林知薇搂紧她:"此人贪慕荣华,心狠手辣,今天看你的眼神里有杀意。明天的君山大会,恐怕不是一场好戏,而是一场恶战。"
黄蓉的拳头慢慢攥紧。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打狗棒,又抬起头,目光里那股桃花岛少主的飞扬又回来了。
"那就让他来。"黄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想夺我丐帮,先问问我手里这根棒子答不答应。"
林知薇按住她的拳头,“杨康此人惯用暗招。我猜,或许今晚他就会有所动作。”
黄蓉心头一凛:“今夜?”
林知薇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黄蓉熟悉的自信,那是算计猎物时才有的笃定,“所以蓉儿,我有一个主意。”
林知薇在黄蓉耳边细细分说,黄蓉眼神一亮,欣然同意。
林知薇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来。她伸手揉了揉黄蓉的头发:"那就先睡好觉,明天我们才有力气打架。"
黄蓉嗯了一声,踮起脚在林知薇唇上亲了一下,笑着跑去洗漱了。
林知薇坐在床边,看着黄蓉欢快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她的眼神却慢慢沉了下去,落在桌上那根碧绿的打狗棒上,久久没有移开。
窗外洞庭湖的浪声隐约传来。远处君山的轮廓隐在夜色里,像一头蹲伏的野兽。
夜深了,黄蓉缩在被窝里,半梦半醒地往林知薇怀里钻。
"阿薇……"黄蓉迷迷糊糊地嘟囔,"明天我们一定要赢。"
"嗯,一定会赢。"林知薇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林知薇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呼吸。
一股甜腻的香气从窗缝里漫了进来。
林知薇屏住呼吸,装作惊慌地捂住黄蓉的口鼻。黄蓉配合得天衣无缝,身体软了下去,连一声惊呼都没能发出。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三个黑衣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简长老。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铁掌帮的弟子。
简长老看着倒在床上的两人,阴恻恻地笑了:"黄帮主,别来无恙啊。"
"杨公子说了,"简长老弯腰从桌上拿起那根碧绿的打狗棒,掂了掂,收入怀中,"这东西,就由我暂且替帮主保管。明日轩辕台上,自有分晓。"
林知薇假装昏迷过去,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林知薇瞥到简长老从怀里又掏出一根竹棒。
那根竹棒也通体碧绿,和她身后的黄蓉刚才放在桌上的那根几乎一模一样。
简长老嘴角挂着诡笑,将假的打狗棒放在桌上原本的位置,转身对同伴低声吩咐:"带走。"
两个铁掌帮弟子架起林知薇和黄蓉,往门外拖去。
林知薇的头垂着,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