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5号附属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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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潜水艇下潜得越来越深，阳光透过海面的光束逐渐泯没。
向着1号坐标行进时，途中偶尔会与采矿作业队伍的潜水艇错身而过。
只见他们的潜水艇较冷莹莹自带的潜水艇更为小巧轻便，上浮至浅水层时，便有飞行器接驳，脱离海水往岸上驶去。
吴所谓观察到其他三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解释道：“这是基地科研中心针对5号附属星球的海水覆盖地理情况，特别研发的潜水艇，艇身体量小，外壳材质特殊、抗深海水压，内部配置了折叠空间，可运输开采的矿石。”
三人闻言转过头看着他，吴所谓微顿，继续道：“他们采矿作业的机甲也同套研发配置，适合长期深海作业。”
柳毅迟疑：“那我们自行穿戴的机甲是不是……”
吴所谓：“短时间内，常规机甲在深海作业不会有太大影响。”
说着，他分发给其他三人一个类似透明雨衣的东西。
“出潜水艇执行任务时穿在机甲外面，短时间内可抵抗深海水压，活动更自如。”
苏柒三人道谢接过。
至于另外一队的冷漠，冷莹莹和苏柒倒是不担心，2号坐标点所处位置不属深海，常规机甲可正常使用。
……
海洋里是什么样的？
搁以前，苏柒可能会说是阳光照耀下五彩斑斓的，珊瑚礁、小鱼小虾、漂亮的贝壳……
但现在，苏柒会说是漆黑的，压抑的，没有一点声音的……
苏柒等人的潜水艇已完全下潜至深海3000米左右的深度，四周光线全无，仅剩潜水艇的照明在黑压压的海水里发出可见范围很小的光亮。
“距离坐标点还有多远？”柳毅开口问。
冷莹莹看了眼操纵台：“还有三分之一的距离。”
此时苏柒队伍已经离开驻地出发点近10个小时，一路上除了避让大型海底生物，几乎没有停留。
“到达1号坐标点，大概还需要5个小时，现在外面的时间也已经到晚上，我们四个两两一组轮流值更，尽量途中不停留，在今天内抵达。”冷莹莹建议。
不知道1号坐标点的实际情况，尽早到达尽早探查，对完成考核任务更有益。
且深海中未知数太多，在一处海域停留过久，会增加风险。
“行。”苏柒三人一致同意。
吴所谓和柳毅主动先行值更，冷莹莹和苏柒到潜水艇舱室内暂时休息。
走在潜水艇内的甲板上，四周海域太过安静，导致鞋底和甲板的轻微摩擦声都能很清晰地被听见。
“说起来，开拓5号附属星球之初，东部基地守卫军还是我二叔带队来的。”冷莹莹身处深海海底，突然想到这颗星球发生过的事，“那时候我年纪小，但也记得二叔受了很严重的伤。”
苏柒一愣。
冷莹莹轻叹：“当时二叔才十八岁，但S级能力者的身份让他很早就加入守卫军执行任务了。那不是他第一次带队，却是受伤最严重的一次。”
“不过也是那次行动，让其他三个基地对我们东部基地有了忌惮，近几年其他基地的小动作都少了很多。但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了X组织。”冷莹莹说到这，清冷小脸沉了下来。
苏柒的乌黑杏眸也闪过一丝暗色。
转瞬，两人进入休息舱，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
潜水艇在深海中平稳前行着，在几人没发现的时候，一抹黑灰相间的巨影绕潜水艇游过。
躺在单人床上的苏柒乍然睁开双眼，杏眸凝神，看着可视窗外。
“不好！”苏柒感受到近乎于无的摇晃，立马起身，出门叫醒冷莹莹，到驾驶舱和另外两人汇合。
“发生什么了？”吴所谓和柳毅见苏柒两人急步而来，站起身问。
他们两个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
冷莹莹听苏柒说了刚才的异动，快步走到操纵台前，放大潜水艇外视镜头画面。
黑压压的海水，偶尔飘过零星海内藻类残片和小体量深海鱼，没有其他东西。
检查潜水艇的探测雷达，也并没有任何警报声响起。
“外面没有异常？”柳毅迟疑着出声。
冷莹莹眉头微皱，仔细查看艇外视角，也迟疑问苏柒：“……没有异物？”
苏柒面色专注，杏眸仍望着可视窗外，听见两人的疑问没有出声。
细看，杏眸凝神专注，好似神思移到了深海中。
突然，苏柒眼睛微眨，紧急出声：“往右避开！”
所幸冷莹莹反应极快，虽不明所以，但仍听从苏柒的指示，快速操纵潜水艇向右前方前行。
就在堪堪向右侧行的下一秒，潜水艇随水波剧烈晃动，外视镜头里赫然出现了深海巨物的一角。
原来刚才看见的黑压压的海水，竟是巨物口腔下颌处的积水……
就在潜水艇向右避开的前一秒，巨物倏尔合上了下颌。
再晚一瞬，四人连带潜水艇就进入了巨物的体内。
巨物极缓地游动，它的眼睛一寸寸显露在潜水艇可视窗口……
在潜水艇内的灯光映射下，它的深灰色瞳孔充斥着整个窗口，直直地盯着舱内的四人。
苏柒等人脸色骤变，柳毅从未到过深海，见这可怖的一幕面上煞白。
“它竟然能屏蔽掉雷达检测。”冷莹莹面色紧张，强制镇定地操纵着潜水艇加快速度，试图远离躲过巨物。
但巨物的尾部仅微微一动，便再次拦住潜水艇去路。
深海巨物外貌难言，通体粗壮巨长，吻部若鳄，头眼部又似鲸，瞳孔俱是深灰色，尾部竖着像锋利刀尖。
巨大瞳孔再次出现在可视窗口，冰冷地盯着艇内，好似在观察。
苏柒、冷莹莹和吴所谓勉强冷静住，但神经高度紧张，放出机甲随时准备以防意外。
局面瞬间形成微妙地对峙。
但平衡就在眨眼间被打破，三人没发现柳毅崩溃的神情，只见他突然跨步到操纵台前，迅雷不及掩耳地按下了潜水艇的武器发射键，霎时一枚类似鱼雷的武器朝着巨物攻击。
“别！”冷莹莹余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
只见巨物微微下沉，武器与它擦身掠过，但武器转头再次追踪巨物。
足以毁灭一艘母舰的武器撞到巨物庞大的躯干上，竟只激起一小片火花。
这显然被它视为了挑衅。
巨大瞳孔移开，锋利尾部朝着潜水艇方向一拍，海水剧烈波动，海中漩涡乍然出现。
艇内四人立马全副武装，做好战斗准备，在潜水艇剧烈翻滚中稳住身形。
“警告！潜水艇遭遇攻击！警告！潜水艇遭遇攻击！”
艇内灯光闪烁，智脑发出尖锐警报声。
冷莹莹快速把潜水艇驾驶模式转换成人工操纵模式，双手在操纵台上快速变换。
潜水艇剧烈滚动的动势暂缓，但巨物又再次逼近。
吴所谓和柳毅在舱位上固定身形，面色紧张。
苏柒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外面的巨物，眉头紧皱，面上闪过一瞬思索。
她转而急步走到冷莹莹身侧：“调整潜水艇可视窗方向，我要能看见它眼睛。”
冷莹莹一听便猜到苏柒想做什么，她急声劝阻：“不行！它能屏蔽雷达检测，说明具备意识攻击且级别不低，你会受伤！”
苏柒却神色镇定，认真地看着冷莹莹：“我试试，有危险我立刻停下。”
她们两个都清楚，巨物被激怒，轻易不能平息，苏柒的能力是保全大家的一个方法。
冷莹莹看出她的坚持，抿紧嘴角没再说话，转头快速操纵潜水艇的方向，同时将驾驶舱前的大片可视窗全部切换为透明状态。
苏柒见状杏眼专注地凝视窗外，时刻准备捕捉巨物的意识。
快了……巨物的吻部、头部……巨大瞳孔！
就是现在！
苏柒屏蔽所有杂念和声音，和巨物直直对视。
一瞬间，深海里的一切剧动在苏柒眼里都好似静止，隐约只听见巨物腔体内发出的低沉悠长的呜鸣。
“回去……回去……”
苏柒全神贯注，意识抽空，一边竖起意识防御，一边试图向巨物脑中传递指令。
巨物发出的呜鸣声更大了……
苏柒的意识抽离得更彻底了，无人察觉间，她飘空的意识好似安抚住了剧烈波动的漩涡。
——她的第二种能力「控水」，在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时候，和「意识防御」结合了起来。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其他三人只见深海巨物停滞在艇前，苏柒杏眸空泛，整个人顿在原地。
霎时间，海水像被凝固，画面极其诡异。
“滴……”
极端安静的空间里，一滴液体掉落在甲板上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是苏柒的鼻子流出的血液。
渐渐地，她的双眼开始赤红，浓郁得好似即将落下血泪。
冷莹莹在一侧焦急看着，又不敢有任何异动，怕刺激到苏柒的神经。
吴所谓见状眼里闪过深思，柳毅则面色发白地紧紧抓住舱内安全带。
短短10多秒，在此刻好似被拉长了。
终于，深海巨物的身形开始动了，它缓缓下沉，让出了潜水艇前方的位置。
漩涡也逐渐平息，海水恢复宁静。
“苏柒！”冷莹莹紧紧关注着苏柒的动态，巨物让开的那一秒，苏柒的身子便软塌塌地倒向地面。
冷莹莹第一时间上前扶住她，让吴所谓操纵潜水艇，调回正确航道，便将苏柒带至休息舱。
……
眼前一片黑，耳边一阵空鸣……
缓了好一会，苏柒的意识才逐渐回到身体中。
恢复清醒的瞬间，就见冷莹莹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苏柒嗓音嘶哑：“……哭什么？”
冷莹莹的小酒窝此刻都湿润润的：“你说有危险停下的，这下又冒险！”
苏柒心虚地看看天花板，又转回视线，轻笑：“这不是没事嘛。”
冷莹莹小脸皱巴巴的：“下次不许了！”
苏柒：“下次一定。”
……
苏柒在休息舱缓和的时间过去，潜水艇已经接近1号坐标点。
柳毅前来敲休息舱的门，提醒两人快到了。
冷莹莹听见他的声音，小脸一沉，扶着苏柒往驾驶舱走。
路过柳毅时，冷莹莹目不斜视，颇有几分她二叔冷峻的气质。
柳毅见状低垂着头，狼狈地跟在后面。
四人坐在驾驶舱内，查看着操纵面板上的线路。
柳毅看着身旁的三人，嘴角蠕动，却开不了口。
……
“到了。”吴所谓示意大家。
看着眼前泾渭分明的深海景象，四人面露错愕。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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