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有两幅面孔》经年未玖

20、第 20 章 “她的无

　　办公室有很多老师，看似忙着自己的事，实则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同一个方向。
　　叶珈和姜爻站在班主任面前，一个桀骜不驯，一个乖巧老实。

　　班主任拿着茶杯猛喝了两口水，一个头两个大：“高三最后一年了，心思要放在学习上，在广播室给全校学生放狠话是闹哪出？”

　　“我那是澄清谣言，是学校没作为。”

　　班主任扶额叹气：“偷拍的人还在查，学校严禁早恋，没对你们采取措施就是澄清，你见哪个学校专门发个通知说谁和谁没谈恋爱。”

　　“事实是没人信。”

　　“你说的偷拍的那个男生是谁？”

　　“我是猜测没证据，不想说出来冤枉同学。”

　　“为什么在食堂打张燕？”

　　叶珈神态自若：“她骂我恶心。”

　　班主任看了眼姜爻：“那你也不该动手打人，还把牛奶泼张燕头发上，张燕现在在宿舍洗头洗澡，要给家长打电话，可能还要去医院，我会通知你妈妈，回去上课，别再和同学起冲突。”

　　“老师，姜爻的假条。”

　　班主任又是皱眉叹气，一边拿假条一边写，将假条递给姜爻，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姜爻问叶珈：“是张超吗？”
　　“嗯。”
　　“为什么不说？”
　　“因为证据没到，要一击即中别人才没机会翻身。在广播室说原因是为了让谣言是假的更可信，他现在肯定觉得我要是有证据学校就早就上他了，只要不承认就没事。”
　　“你先动手，等家长来你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我妈妈不会来的，其他人来，不说我的事了，去我那住几天？我那有间空房间。”
　　“不想。”
　　“为什么啊？”
　　“麻烦。”
　　“哪里麻烦？”
　　“不适应。”
　　“哪里不适应？”
　　姜爻无奈看向她，又回到最初的起点：“不想去。”
　　“你在宿管那里睡就能适应我那怎么不行，你一个人一间房，床也比宿舍的大，你还可以和我一起吃早餐晚餐，哪点不比在学校好。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你和宿管熟？”

　　叶珈焦急起来，然而姜爻一句话就将她情绪抚平。
　　“因为熟悉才不愿意，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了，我也说不清。”
　　叶珈一会开心，又想到结果垂头丧气：“去我那拿被子，你缺什么告诉我，我让张姨提前给你准备好。”
　　“不用，我可以自己买。”
　　“姜爻，我们不是才说清楚吗。为什么还拒绝我。”

　　那时姜爻沉默的时候也是她犹豫的时候，是否自私的利用叶珈，当坦诚过后，她做不到，自尊心让她不想那样做。
　　“我可以负担的事不想要你的帮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所过之地，凡有人在，备受瞩目，两人都对此无所谓。

　　方黎在走廊和同学激情热聊，从同学口中听说了叶珈的‘光辉事迹’后，看到叶珈和姜爻，激动的冲过去捏住叶珈肩膀摇晃她，痛心疾首：“我怎么没早点来，错过了我高中三年最精彩的事，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姜爻看向方黎，叶珈没注意到，无语的扶开方黎的手：“你再摇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你太帅了”，方黎看向四周的人，“不就拉个手，我还抱过你呢，有什么大不了的，没见过女生玩的好啊。”

　　叶珈一看姜爻往教室走了，立马丢下方黎追着去。

　　班上的人都知道张超追过姜爻，暗暗打量着他，目光鄙夷，议论纷纷。
　　“叶珈说的是张超吧。”
　　“心眼真小。”
　　“追不到就造别人黄谣，这才是恶心。”

　　张超脸涨得发红：“看什么看，跟我没关系。”

　　张超恶狠狠的看了眼叶珈，不敢问叶珈，怕万一叶珈直接认定他，他就说不清了。

　　叶珈冷眼瞪回去，姜爻看了眼叶珈，叶珈立马扭头，眼神柔和的看向她。

　　上课铃声也响起来，物理老师走进课堂，多看了眼叶珈和姜爻。

　　时间过得很快，上完三节课，叶珈早上都没吃饱，此刻肚子饿了。她从抽屉拿出苏打饼干吃，见姜爻在做题，手捏着包装不碰饼干挤出一块递到她嘴边，趴在课桌上身体自然的前倾靠近。
　　“我都饿了，你不饿吗？”

　　姜爻看向她，叶珈笑着将饼干又往前递了下示意她吃，姜爻顺从的张嘴咬下去。

　　“门口那是谁家长啊？好有气质好漂亮啊。”
　　“她看着好年轻，不是家长吧。”

　　叶珈似有所感的抬头，饼干整袋掉在桌上。姜爻好奇的顺着叶珈的视线看过去。

　　叶贤独自站在门口，长发微卷隐约露出珠宝镶嵌的耳钉，白色真丝针织打底衫外戴着一条金色项链，坠着精致方形珠宝，棕色长款羊绒大衣，修饰的身形高挑又有气质，首饰恰到好处的点缀，不多却无一不贵气，充斥着精英人士的气息。

　　在她身后是二班班主任，旁边是律师盛赋。

　　叶贤目睹了自己女儿给其他人喂饼干的画面，前所未见，她的女儿她最了解，别人伺候她她都能挑三拣四，别人喂她吃东西还不差多，她的眼神聚焦在叶珈身上，整个人不怒自威，气场强大。

　　叶珈顿时变得乖巧，来到叶贤面前，看了眼她迅速垂下眼，叶贤都不用说什么往外走，叶珈就顺从且安静的跟着她，姜爻从未见过叶珈这一面，叶珈的妈妈对她很严厉吗，叶珈会怎么样？

　　班主任出现在门口：“张超，你出来。”

　　门口待一群人走过，姜爻看到一个眼熟的面孔，那天好像来过店里。

　　班上的好奇不比姜爻少，与姜爻的沉默不同，直接找上方黎问：“方黎，穿棕色衣服那个是叶珈的谁啊？”
　　方黎：“她妈妈。”
　　“真的啊，她妈妈也太年轻了吧，说姐姐都有人信吧。”
　　“后面那个黑色大衣的是谁啊？”
　　方黎：“律师。”
　　“还请律师了啊。”
　　“可不嘛，把张超喊出去了，那肯定就是他偷拍的。”
　　“这事现在变得挺严重的吧，你们说学校会怎么处理？”
　　“张超肯定是要受处分的。”
　　“叶珈打了张燕，张燕到现在还没回来，肯定不是能简单了的，叶珈应该也要受处分吧，学校打架要记过的。”
　　“不能吧，叶珈成绩那么好，而且还有律师。”
　　“叶珈打人那么多人看到，黑的还能变白的？”
　　“方黎，你觉得呢？”
　　“方黎，叶珈她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方黎将人都挥开：“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姜爻忧心的看向窗外。

　　校长办公室很少这么多人，除了校长，副校长，年级主任，二班班主任，还聚着三组家长，张燕和她爸爸，张超和他爸爸，叶珈和叶贤以及盛赋，一群人围坐在一个长方形的会议桌上，个个脸上乌云密目，眉头紧锁，除了叶珈和叶贤以及盛赋。
　　班主任：“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桌上立刻吵得不可开交。

　　张燕爸爸：“她打了我家孩子，我要带她去医院验伤，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学校要给我一个交代，必须处分她。”

　　张超爸爸：“这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儿子偷拍的？”

　　张燕：“她们搞同性恋，该处分她们。”

　　“对啊，你们还管的不管，把我们喊过来做什么。”

　　叶珈刚要开口，叶贤眼神扫过去，她立马安分下来。

　　盛赋从包里取出一沓文件，边走边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盛，是叶珈的代理律师。”

　　律师身份一亮，对场上有了一定威慑力，安静的看着她。

　　盛赋文件用回形针夹住，她取出一份拿到校长面前：“这是学校学生群里对我方当事人辱骂攻击所有学生名单及证据。”

　　盛赋取出一沓张燕父亲：“也包括你女儿的在群内的发言，包括刚才的发言我已录音，相关言论涉嫌侮辱，诽谤，侵害我方当事人名誉权。”

　　张超父亲面前：“我方就偷拍，侵犯隐私一事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现有证据能证实偷拍并传播视频的是你儿子，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六项。后续公安机关将依法作出处理，走完程序后，将会作出治安警告以及罚款，相关记录会留存。侵害我当事人名誉权，隐私权，我方会提起民事诉讼追究民事责任。”

　　几人脸色变了。张燕爸爸拍下文件：“她打人这事怎么算？”

　　盛赋来到叶珈旁边：“我当事人长期遭受谣言与网络攻击，身心承受巨大创伤，持续被滋扰，本次冲突由你方先行刺激引发，当事人在长期高压下情绪失控，你方存在明显过错，我方会对所有实施名誉侵权的学生一并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公开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

　　张燕爸爸：“你打了人我还赔你钱，这是什么道理，告就告，谁怕谁，你学校必须给她处分。”
　　张燕：“爸爸，她胡说，在食堂我说的是姜爻，我根本没说她，她就朝我砸鸡蛋，还过来踹我，食堂的人能作证。”

　　叶贤看了眼叶珈。

　　年级主任问：“叶珈，是这样吗？”

　　叶珈语气平淡，无所谓的说：“可能我听错了。”

　　张燕：“才不是，你就是冲我来的，因为我泼了姜爻被子，你报复我。”

　　张燕看着老师们：“她们就是在早恋，你们该处罚她们。”
　　张燕爸爸：“姜爻是谁，她怎么来这？”

　　班主任：“姜爻是我们班学生，她并没有参与打架事件，这些事与她无关，所以不在这里。”

　　盛赋拍了下叶珈肩膀制止她说话：“没有证据的事，这恰恰说明我当事人因为谣言出现幻听，心理已经出现问题。”
　　盛赋看向校长威胁：“校园网络欺凌持续蔓延，学校未能及时干预，属于未尽到校园管理职责，存在监管疏漏，这也是学校的失责。我方要求名单上所有人公开道歉，校内批评通报，对张超记大过处分。”

　　在场的人继续争论，盛赋舌战群儒，叶贤稳坐高台，叶珈有恃无恐。期间，叶贤出去接了几个电话。
　　张燕父亲松口，本意两孩子互相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但叶珈拒不道歉。张超父亲怕儿子负上民事责任，有治安处罚对他未来考公务员等等有影响，提出愿意多赔偿，私下和解，叶珈不答应，而叶珈拒绝的背后是叶贤的支持。
　　最后的协商结果是校方对名单上所有人在校园内通报批评，给予张超记大过处分。
　　盛赋将会起诉名单上所有人，要求法院强制公开道歉，精神赔偿。
　　张燕父亲不服，要另外告叶珈。
　　而这时警方到了，一队民警传唤张超前往警局制作笔录，另一队民警接到盛赋的报警，为固定伤情、防范事后虚构伤势，通知张燕在监护人陪同下前往验伤。

　　斗争在学校外继续。

　　校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雷克萨斯LS500h，远看是台普通的轿车，不懂行的人会误以为是雷克萨斯三四十万的款，只有懂行的才能分辨是雷克萨斯旗舰级别的百万行政轿车。

　　叶珈和叶贤坐在后排，驾驶座上是盛赋，叶珈问：“我们去哪？”

　　盛赋递给叶珈一份资料：“去司法鉴定机构给你做精神评估，把上面内容记下来，等会按这上面标准填。往受到精神创伤方向回答，有利于官司胜诉。”

　　叶贤没回答叶珈，叶珈看向她，紧张问：“妈妈，你生气了吗？”

　　叶贤转头看向叶珈，表情有些严肃：“我昨天晚上怎么跟你说的？说过多少次不准你打架，你什么时候能把我的话听进去。”

　　叶珈乖巧道歉：“对不起嘛，妈妈你不要生气，我那是知道妈妈能解决。当时那个情况如果我不踹她，她手里的餐盘就要砸到我，我之后就没动手了，我没冲动。”

　　叶贤内心叹气，神色多了些温柔，语气平和的讲道理：“打架时人体肾上腺素飙升，理性思维下降，极有可能不计后果做出疯狂举动，不让你打架是怕你受伤，有些事，你不用亲自动手，学会调用身边的资源去做可能有风险的事，懂吗？”

　　叶珈嗯了声，脸上是有心事的样子，叶贤肯定的问。
　　“因为她欺负姜爻。”

　　叶珈否认也没用，诚实承认：“是，我也是打给食堂里其他人看的。”

　　“以她的成长环境很容易向下堕落，但她一路到了市重点高中重点班，说明她心性坚韧，目标明确，你不要把她想的太柔弱了太单纯了。”

　　“她的无助是真的。”

　　“你又做什么没有？”

　　叶贤一追问，什么都隐瞒不了，她将来龙去脉如实说明，叶珈索性问：“妈妈，姜爻为什么不愿意去我那住？”

　　“两个人住在一起就会暴露很多生活上的习惯，有时候并不太能接受，导致对对方感官没那么好了，她可能是不想让你太了解她。”

　　叶珈眼前一亮，欣喜说道：“姜爻是不想让我讨厌她，她在意我。”

　　叶贤眼皮跳了下：“可能是自尊心，你们有很大差距，住在一起会很明显，会伤自尊，可能还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我们吃住都是一样的，没有差距啊，我是邀请她来和我暂住几天，是欢迎她，怎么会是寄人篱下。”

　　“你看不到差距是因为你不知道差距在哪，但她看得到，哪怕你们吃一样的饭住一样的房间，至于心理，那是更复杂的问题。你们走得越近反而会越来越远。”

　　“这样吗？”

　　“嗯。”

　　叶珈将后排中间的扶手整个翻上去，后排变成一排联通的平坦座位，孺慕的靠在叶贤身上，伸手抱住她，神色满是依恋：“我没想到妈妈会来，我是不是耽误妈妈工作了？”

　　叶贤有些愧疚，心也更为柔软。
　　“嗯。”

　　她抬手搭在叶珈身上，叶珈浅浅的笑了下，乖巧的靠在叶贤身上：“妈妈，我饿了。”

　　“想去哪吃饭？”叶贤神色温柔又纵容。

　　叶珈笑得开心，流露出满满的爱意：“只要是和妈妈在一起吃，哪里都可以。”

　　叶贤十分受用，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