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有两幅面孔》经年未玖

14、关系骤降 “就是觉得

　　中午，叶珈在学区房吃完张姨做的饭就打算回家，叶贤一直要她行事低调，张姨开的车只是一辆普通的二十万出头的黑色奔驰。

　　路过街边的同学推荐的手机维修店，叶珈多看了两眼，没想到还真让她看到了姜爻，前面不远处就是公交站，但发现有个男生一直跟在姜爻身后，穿的衣服、体态举止像个混混，姜爻回头看了眼男生，然后走得更快了。

　　姜爻被跟踪纠缠！

　　“张姨，停车。”

　　车刚停下，叶珈就着急推开车门下车，冲姜爻喊她。
　　“姜爻。”

　　姜爻先是意外又神色复杂的复杂看着她，叶珈从姜爻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忽视这点奇怪，还是先帮姜爻脱离危险：“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需要。”姜爻冷冰冰看着她，用不耐烦的语气说。

　　“喂，你谁啊？”

　　男孩问得很没礼貌，但突然出声也让叶珈才看向他，只是随意一眼，就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和轻蔑，带着金属耳钉，学校是禁止学生带耳钉的，几乎确定这人不是学生，要么是读职高，要么没读书混社会，她向来不会在不关心的人身上花时间，更不屑于搭理这人。

　　吴斌下一句就问起姜爻：“你同学？”

　　她们认识。

　　叶珈再次看向旁边的人，审视的上下扫了一眼，黄皮肤，身形精瘦，宽松T恤印着骷髅头，紧身破洞牛仔裤，黑色帆布鞋。
　　叶珈连带着看姜爻的眼神都多了一些不得其解，自己都没留心微微皱起的眉头带着一丝嫌弃，一股违和感让她生出几分别扭，她有些无法适应姜爻和这种低级混混认识的事实。

　　吴斌不太自然的站直身子，下巴抬得更高。
　　而叶珈没在他身上投入多余的目光，只是看向姜爻。

　　“不熟。”
　　姜爻冷漠的转身就走，和从前一模一样，叶珈心头冒火，脸色变冷，站在原地注视着姜爻离开，再也没做任何举动。

　　姜爻传过人行道朝公交站台走，一辆电动车贴着她过去，旁边的男孩拽着她书包把人拉开，躲开了电动车，一辆公交车到站，姜爻上了车，男孩也跟着她上车。

　　叶珈眼神凉下来，冷意从她周身冒出来，再也看不见那股热情劲。

　　如果叶珈能看看公交车号码，搜索一下地图，就能知道那辆公交车并不是去公交车最顺的路线。
　　但叶珈从来没坐过公交车，所以不会去关注这些，此时此刻的糟糕透顶的心情更不会想到这点。

　　中午公交车人不多，姜爻找到单人靠窗的位置坐下，黑色奔驰已经变道，从公交车旁边开过去，深色玻璃车窗紧闭，看不见里面的人。

　　吴斌坐在姜爻前面，吊儿郎当的靠着车窗对着门坐。
　　“你换哪打工，做什么，那谁知不知道？”

　　姜爻看向窗外不理他。

　　吴斌：“我跟着你管你说不说。”

　　灰蓝色外墙，大门上方嵌着警徽，白底黑色写得有派出所三个字。

　　姜爻踏进大门，面前是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她平静的说：“外面有个人一直尾随我。”

　　最后男生被警察带进警局问话，警察看着姜爻顺利坐上公交车。

　　徬晚，天还没黑透，天际浮着一层深蓝色的微弱亮光，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叶贤从车上下来，一身干练女士西装，踏进家门，在玄关换下拖鞋，保姆过来，
　　她脱下外套递给旁边的保姆，往里走了一段，客厅没看到人，问：“叶珈呢？”

　　“小姐在房间待了一下午。”

　　叶贤有些奇怪，张姨过来和她说起路上的事。
　　“小姐似乎心情很不好。”

　　叶珈房间在二楼，叶贤敲了两下房门。
　　“进。”

　　房间亮着柔和明亮的灯光，有近八十平的卧室套间，分成睡眠区，休闲沙发区，梳妆台和衣帽间，一面墙上做出一个透明展柜，摆上各类珍贵摆件，三台价格不菲的不同型号相机，一些零食饼干，一个角落放着画画相关物品，整个房间透着主人丰富的兴趣和有钱的身世。

　　灰蓝色书桌是人体工学桌子，可自由调节高度倾斜角，配套符合人体工学单人皮质椅子，桌上放着书包，一些学习用品，叶珈伏在桌前认真的写着试卷。

　　“下去吃饭。”

　　叶珈抬头看过去，发现是叶贤，喊了声。
　　“妈妈，等我这道题写完，两分钟。”

　　“嗯。”

　　叶贤就在叶珈房间转了转，观察着。

　　两分钟后，叶珈盖上笔帽起身。

　　餐厅和厨房是隔开的区域，油烟不会飘进餐厅，桌上是四道精致菜肴，盘子独特别致，针对叶贤和叶珈的需求准备了两份不同的营养高汤，装在白瓷炖盅里，一人份刚刚好。

　　叶珈比平时安静，在高三的关键期，叶贤会多关注女儿的心理和学习，好在她的女儿心情不好是将自己关在房间写作业，来杜绝自己思考其他事，她在餐桌上没说什么，但饭后提议消食，在露台上看夜景。

　　叶珈双臂搭在栏杆上，闲适又安静的看着天空。

　　“因为姜爻不高兴？”叶贤直截了当的问。

　　叶珈在叶贤已经没有秘密，姜爻的事叶贤已经知道，她不意外叶贤看出她的情绪，本来她也没想过遮掩什么，因为没必要，还累。
　　“不完全是不高兴。”

　　“那是什么？”

　　“就是觉得没意思了。”

　　叶贤有些高兴，面上没表现出来，追究的问：“对她不感兴趣了？”

　　“嗯。”

　　“为什么？”

　　叶珈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姜爻在她和一个混混之间选了混混，还和她划清界限，两人看起来就像是有她不知道的小世界，姜爻有她不知道的事，但那个人知道。她不能接受的不止是姜爻选了混混，而是她怎么能选混混，这不是她想象中的姜爻，庸俗、普通、平凡、自甘堕落、一眼看到头，她对这样的姜爻没有任何探索的兴趣。
　　“鱼目混珠。”

　　叶贤明白了也放心了：“好好学习考入名校，你优秀了聚集在你身边的自然而然也是优秀的人，和她们接触，这些人以后就是你的人脉资源。”

　　“妈妈，你讲过了，我明白。”

　　叶贤笑了笑：“你帮她安排的兼职怎么打算？”

　　“我是个有格局的人。”

　　叶珈有些自夸，加上用词和年龄有些对不上，看起来会让人觉得有些许中二感，叶贤却是有些欣慰的笑了下：“明天我有个午宴，比较轻松，等你上完击剑课，我去接你。”

　　“我们去选衣服。”

　　高中之前叶珈一直就读于双语国际学校，应叶贤规划转入市重点高中，加上父母家庭培养，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叶珈拉着叶贤往自己房间去，自初中起她就会跟叶贤参加一些宴会，认识各行人物，熟悉圈子里的社交规矩，开拓认知和眼界，再加上叶贤工作忙，这样也是挤出时间陪伴相处。

　　周一早上叶珈来学校上第一节课，姜爻看向她，当她发现姜爻和她想象中不一样，且她不能接受，姜爻就索然无味了。她都没精力去探究她的情绪，平静的越过姜爻的视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平时都是叶珈主动找姜爻聊天，当叶珈停下靠近两人的交流就是零，中午她也没有和姜爻一起吃饭，如此就连方黎都察觉出不对劲，回去路上，方黎找到机会询问，但她总觉得这种事过于隐秘，旁人不能理解还可能误解自己，所以她没告诉方黎。叶珈没有刻意去做什么来表达疏远，只是对姜爻的态度是陌生人，不攀谈不相处不关注，很快就连班上其他人也看出她们闹矛盾，但本周周四周五两天举行全市多校联考，举足轻重，大家忙着复习，没心思关注八卦小事。叶珈倒是经常碰到伊榆溪，有时一起在食堂吃饭，有时回家碰到会聊天，交流学习，有种志同道合的感觉。晚上叶珈就在家上补习课，有时抽空给家里人打电话发消息维系亲情，日子过得紧凑又忙碌，联考就要到了。按惯例学生在考试前一晚晚饭后整理教室备考场，贴考场信息表，座位表，清空课桌，桌上的书和抽屉里的书都要搬到教室后面的空地上摆着，防止抄袭作弊。
　　走读生可以不上晚自习，叶珈又回家吃饭，要提前清空课桌，于是班主任又将贴考场信息的任务交给她。
　　放学后，叶珈搬书都放在后面柜子高处占位置，然后去办公室班主任桌上拿固体胶和座次表。
　　叶珈撕开贴在课桌右上角，一排排粘下去，到了姜爻的座位，左上角摆着书，右上角放了一盒药，是自己给她买的治胃疼的药，摆在哪里都可以偏偏摆在右上角。
　　叶珈只是停顿了一会，拿开药盒沾上纸条，再把药放回了原位。

　　考试时间第一天上午语文，下午数学，第二天上午理综，下午英语。叶珈考场在一班，和伊榆溪在一个考场，考完后聊了几句回教室。

　　教室里姜爻月考语文第一，座位周围围了许多人，都在问她语文选择题，姜爻一一回答，忽然，姜爻看向门口，其他人顺着姜爻的视线看过去，叶珈正朝这边走来，有女生坐在叶珈的座位上，起来想给她让座。

　　“不用。”

　　叶珈无视姜爻的注视，对女生说完，把纸笔放进抽屉就想要离开，这时有人问起她答案：“这道题你选什么？”

　　“B。”

　　叶珈简单回答完就赶紧和方黎往外走，而在叶珈离开教室后，姜爻也走了。

　　联考结束，叶珈回到家接到邵哀的电话：“珈珈，明天我在市里筹办的艺术画展开幕，是私人邀约展，要不要过来玩？”

　　“没意思的我不去。”

　　“爸爸能让你白来吗，我把资料和邀请函发你，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