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州衙 周太守被气 ...
-
临行前,徐茂公找到韫姐儿,想叮嘱两句却又觉得没希望?
韫姐儿看他这不争气的模样,抱着胳膊,嫌弃至极:“你究竟想说什么?”
徐茂公还是坦白了:“张县令让我收拾残局,但我怕自己不跟着,回头张县令会将责任推到我身上。”
总有个人要被推上去顶刀。
韫姐儿小手一挥,胸有成竹:“放心好了,牵连不到你头上。”
徐茂公将信将疑。若是邓相公陪着,他都不至于这般紧张,但只有一个韫姐儿,还是太冒险了。
徐茂公忍不住叮嘱了两句,让韫姐儿别被人坑了。
韫姐儿眼神里都透着不爽,她是那样好欺负的人吗?也太小瞧她了。
其实不止徐茂公担心,王朔也担忧。齐渊是富商,但对上官府也硬气不起来。为了韫姐儿的功劳不落在别人头上,王朔直接锁上家中大门,跟着众人一起出发。
路上张宜忠一直在催,那架势恨不得在自己后背插两根翅膀,直接飞到灵州城去。
再催,也还是花了一天的功夫才到。第二天一早赶到灵州,张宜忠直接命所有人直奔州衙,一个也不许落下。
沈君越跟清溪书院的人一脸疑惑:“我们也要去?”
张宜忠这才发现自己忘了他们,只得补充:“你们不必。”
王朔心里“嗤”了一声,跟个笑话似的。
州衙各处正严阵以待。
之前怀远县遭袭可把灵州官民吓得不轻,昨儿下午,周端平赶忙叫来众人商议,不久便派人过去支援,结果半路上又听到消息,道凉州的韩大将军派三万精兵支援怀远县,那群破关肆虐的突厥人已经被镇压下去了。
众人一听这消息顿时大为放心,只有周端平,他根本冷静不下来。邓家那小丫头的话还在脑中盘旋,该不会是被她说中了吧?
周端平连夜让人去找那卖羊的,可寻了一晚上,连个屁都没找着。那人直接消失了,只剩个一无所知的同伴还因卖不出羊,仍在城外逗留。
这同伴是抓回来了,可惜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他也正奇怪对方为何突然消息,甚至求官府替他找人:“我那兄弟是个哑巴,刚卖完了羊手里还捏着一大笔钱,兴许早被歹人盯上准备害他,大人你可要救他呀。”
周端平捂着胸口,他才是被人害了!他才是需要被拯救的那一个!!
贼人寻不到,尾巴也扫不清,周端平急得火烧眉头的档口,张宜忠已经带着人过来了。
韫姐儿还记着上次被关大牢的仇,这回被王老爷子抱着跨进门槛后,韫姐儿端着一张脸,睥睨地傲视一切。
这群狗官,快来瞻仰她吧。
周端平瞅见韫姐儿这不可一世的样子就来气,但这会儿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周端平板着脸,先让张宜忠回话。
张宜忠也正忐忑着,他都不知道突厥人为何突然发疯过来打怀远县,生怕责任担到自己头上,赶忙辩解。
起先说得还算正经。突厥人几时进攻,关隘处打斗了多久,伤及多少百姓,援军又是什么时候赶到,百姓又是如何安置……凡此种种,张宜忠都一笔一笔交代清楚。
可交代完后,张宜忠免不了为自己叫屈:“大人,此番怀远县遭难,固然有我等监察不力之过,但那突厥人来势汹汹,又对关隘情况了如指掌,其中必定是有内鬼!”
周端平脸一黑。
这话正戳中他的心结。
韫姐儿却眉开眼笑,旁边知道些内情的宋长史也看热闹不嫌事大。
张宜忠义愤填膺,他觉得周太守想甩锅的心跟他是一样的,必定会理解他:“下官斗胆,恳请大人速速派人彻查此事,务必将通敌之人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一番慷慨陈词后,张宜忠本以为会迎来太守对他的另眼相待,却不想抬头看时,竟吓愣在原地。
太守大人斜着眼,一动不动看着他,全身绷紧,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周端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碜,他说错话了?不应该啊,他明明只是实话实说。
韫姐儿嘻嘻一笑,脑袋一歪就开始拱火:“话说,太守您身边的邹管事要不要也拖上来审一番?当日我说那贼人溜进您的书房,看过了布防图,偏偏没一个人信我,还把我押进了大牢。如今种种迹象表明,那贼人就是偷看了布防图。您跟邹管事都袒护了突厥人,那确实应该像张县令说的,彻查到底,揪出通敌的罪犯。这样才能还太守您一个清白,不是么?”
张宜忠心一揪,心道坏了坏了,原来通敌的是太守。
呸,太守怎么会通敌呢,一定是误会!
周端平此刻是真想打死韫姐儿,但王朔护着,被徐明派过来的小将也牢牢守在韫姐儿身边,周端平即便想发作也得顾着军中的颜面。
他真悔啊。当初就不该因为酒精一事对邓观高看一眼,若真眼馋那份功劳,把方子要过来,人弄死,不就行了?如今再说这些,为时晚矣。
众目睽睽之下,周端平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事情已经在彻查。”
韫姐儿追问:“人可找到了?”
周端平咬牙:“尚未。”
韫姐儿怪莫怪样地叹息一声:“果然如此。”
宋书吏眼看太守要憋不住了,赶紧上前道:“若有心,自然什么都能查得出来,不必急于一时,眼下还是该给朝廷上书禀明情况要紧。”
“此事,军中诸位大人早已向朝廷禀明。”年轻的小将接道。
“什么?!”周端平惊得连声都劈开了,他还打算揽一份功劳到自己头上,好淡化自己的失察之罪,结果军营中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周端平失态地质问:“你们怎么都不通知我?”
“韩将军毕竟先调了兵,未免朝廷怪罪,就先把前因后果呈了上去。昨日怀远县遭袭,徐将军率领我等击退敌军,也得尽快向朝廷禀报。一前一后两封急报,想必已经快到京城了。”
周端平往后一靠,呼吸都有几分紧促。
他还记得一件更要紧的事,颤巍巍地抬着手,指了指方才说话的那人:“你们韩将军之前是怎么写的信?”
“自然是灵州发生了什么,他便写什么。”
周端平声音都在颤抖:“那个卖羊的,还有布防图,都说了?”
“说了。”对面耿直道,基本是韫姐儿去军营后说了什么,韩焱便写了什么,一点没有替灵州官府遮掩的意思。
正如周端平想把自己摘出去,韩将军把一切传到朝廷,也是为了将自己摘出去。
周端平一切的算计都白费了,顿时怒上心头:“事情都还没有查清楚,你们怎么能妄自揣度?”
又怎么能泼他的脏水!
小将点点头:“所以我们韩将军措辞严谨,只说‘疑似’灵州布防图被泄。”
周端平:“……”
糟糕,他彻底喘不上气了。
韫姐儿趴在王老爷子肩上,捂着嘴,乐不可支,她可真的太爱看周端平吃瘪了。
王朔拍了一下韫姐儿的脑门:“消停点,别再招人记恨了。”
但这话没有一丁点儿威慑力,韫姐儿看到周端平气晕过去,周围人大惊失色,又调皮地拍了两下巴掌。
今日这戏看得真过瘾。
不过,若早知道军营那群人已经为她表功,她就不来这州衙了。
周端平急火攻心,关键时刻还是宋长史出来打圆场,提周端平解释一句,说他忧心怀远县之事,昨日彻夜未眠才累得昏睡过去。
但旁人信与不信,那就见仁见智了。
肉眼可见的,宋长史心情不错,还亲自送了韫姐儿出州衙,背着人问韫姐儿道:“你爹这生意做的可真不巧,偏这个时候不在,害得我连个议事的人都没有,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韫姐儿摇摇头,这事她可不知情。
宋长史自言自语:“不知这次我是否有机会做太守。”
他说得极轻,几乎喃喃自语,可韫姐儿还是身子一震。
半晌,韫姐儿怜惜地摸了摸宋长史的脑袋瓜,可见的宋长史啊,太守就别指望了,那肯定是我爹的囊中之物。
被送出州衙之后,韫姐儿直奔齐家,终于见到她娘跟夏姨。
巴掌是没有的。虽然她私自离开,还让家里人担心了这么久,但她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还间接救了这么多人,她娘不可能赏她巴掌,最多也只是抱怨两声罢了。
可韫姐儿这两日收到的夸奖太多,身边还有齐豫每时每刻崇拜惊呼,那一两句抱怨根本无伤大雅。
更惊喜的是,她娘已经准备在灵州城看房子,准备搬去城里住。不仅夏姨会跟着他们,就连王老爷子,她娘都准备带着。
这下韫姐儿更高兴了,老爷子跟着他们,她就能天天学武了。
读书?读个屁,她只喜欢练武。
至于老爷子会不会答应,韫姐儿根本没操心,她总有办法磨得每个人都应下,没有谁能拒绝得了她!
赵玉真盯着女儿的小屁股蠢蠢欲动,这孩子,似乎比从前更嚣张了。
就在韫姐儿日间膨胀时,曾元式已经决定登门拜访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