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求生，易如反掌》蘸雪为墨

28、谁把谁当真 祝

　　祝融则是用手肘叫他闭嘴。

　　“那另一个实验也成功了？”鸟嘴怀疑地看着夔山灵，“你是不是？”

　　“不是。”夔山灵一口回绝，她来自未来，有父有母有朋友，横看竖看都不可能。

　　“也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鸟嘴叹了一口气。

　　“好事？”嵇玉宸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看未必。”

　　“这还不好？”鸟嘴更加疑惑，“有了PCG，我们完全可以改变过去的战争灾难，饥荒等等，我们很有可能更进一步，完全掌握这个世界。”

　　“历史肆意更改……？”共工叹气，“很难想象就是你杀死了我们。”

　　“感觉有点丢脸。”共工扭头对祝融说，“我们真的不会被其他生物嘲笑吗？”

　　“……不好说。”祝融认真思考后得出结论。

　　“这些都不重要，别打岔。”嵇玉宸掰正鸟嘴的头，“他们打算怎么完成这个实验？有什么计划？”

　　“……我和他们不是一个部门，我也只是听了一点皮毛。”鸟嘴摇头。

　　“他没什么用了。”嵇玉宸再三确定鸟嘴对PCG几乎一无所知后，扭头对共工祝融说，“要处死他吗？”

　　“等等……”夔山灵正认真旁听，听到他们说话后连忙阻止，“就这样直接崩了他吗？没别的什么……”

　　“他准备杀了我和祝融，”共工掏出匕首，“从那一刻我们注定不会有和平相处的机会。”

　　夔山灵还是觉得不稳妥，或许他们还能在鸟嘴里知道点什么 。

　　“我能看看你的脸吗？”夔山灵用手挡了一下共工，共工也不着急，反握着匕首站在夔山灵身后，“我们聊了这么久，至少我能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吧。”

　　“没必要。”鸟嘴扭过头，他现在全身上下多处骨折，没几处可以动的地方，“等你杀了我之后随便你怎么看。”

　　“你不怕死吗？”夔山灵问，问完才觉得不对劲，但话已经说出口，没有收回的可能。

　　“我怕死，你能别杀我吗？”鸟嘴嗤笑，“要不我求求你，给你加点氛围感。”

　　“咳咳，不用不用，”夔山灵尴尬地摸摸鼻子，连忙换了个话题，“你戴这个面具是为了模仿上古瘟疫医生吗？”

　　“你话好多。”鸟嘴翻了白眼，他费力勾住旁边祝融的袖子，“喂，给我一刀，就像我对共工做的一样。”

　　祝融听话地抬起刀。

　　“停一下，”嵇玉宸也发现不对劲，“你不觉得你对死亡的接受太快了吗？甚至有点主动寻求死亡。”

　　“不然呢？”鸟嘴烦的要命，成王败寇，共工祝融在他手里的时候他当然可以随意摆动，情况反过来时，共工祝融也可以这样对他。

　　“你刚才还反抗得很激烈，”嵇玉宸琢磨，“而且我居然不记得你到底长什样。”

　　说完，他很没素质地直接伸手，准备掀开鸟嘴的面具。

　　还没摸到面具，鸟嘴不知道从里面冒出来的力气，翻身躲过嵇玉宸的伸手。

　　于此同时他眼球边缘也溢出一丝红色。

　　“要杀要剐随便，何必死前再羞辱我一番。”鸟嘴摁住面具，半跪在地上。

　　“以我多年的经验，你的面具一定有问题。”夔山灵抱胸，“说不定研究所就是用面具控制你的思想呢。”

　　“放屁，”鸟嘴整理一下面具，确保它能安安稳稳停留在自己的脸上，“这个面具我自己买的我能不知道好坏，孩子，少看点小说吧，脑子都快看傻了。”

　　“那你为什呢不愿意摘，”反而勾起了共工的好奇心，他移到鸟嘴的侧后方，堵着他的后路，“难不成你毁容了？还是长的太丑不愿意叫别人看见？”

　　“我就不能有戴面具的怪癖吗？！”鸟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居然说他丑，绝对不能忍受，“我长的太帅了怕你们爱上我行了吧。”

　　嵇玉宸和夔山灵对视一眼，“我建议你还是摘下来吧，可以只给一个人看，万一这真的有不对劲的地方呢。”

　　“不要，”鸟嘴干脆利索拒绝，“你们为什么只盯着我的面具看，这不就是普普通通耍帅面具吗？”

　　“…………”

　　夔山灵眼神晦暗不明，她盯着鸟嘴说到激动时疯狂转动的脖颈和下巴。

　　“鸟嘴……”夔山灵给其他三个人打眼色，“这个面具你是怎么带上的，我没看见带子之类的东西，它是直接吸附在你的脸上吗？”

　　其余三个人不动声色围到鸟嘴身边，形成一个三角，把鸟嘴牢牢围在中间。

　　“面具……”鸟嘴眼神恍惚，“不就是贴在脸上的吗……”

　　他下意识摸上面具，手指扣住面具边缘，尝试探入面具和脸的缝隙中，结果只摸到一片平滑的皮肤。

　　原来，这个面具长在他的脸上了吗，鸟嘴有点恍惚地想，当初小摊的老板似乎又出现在他面前。

　　“中世纪鸟嘴医生面具，完全符合您的身份，保证一比一适配。”

　　是很适配，完完全全长在自己的脸上了。

　　小摊老板的嘴巴在他眼前一张一合，鸟嘴耳前发出一阵嗡鸣声。

　　“439发生排异反应！加大剂量！”

　　谁在说话，鸟嘴瞪大眼睛，不住地朝四周寻找。

　　眼前夔山灵几人逐渐被穿着白大褂的人覆盖。

　　“……又失败了，算了当个耗材吧，也算是废物利用。”

　　鸟嘴突然捂住头。

　　前额像是被一根长长的钉子钉入，鸟嘴痛呼出声。

　　而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

　　“第一次清洗开始，对象反抗激烈。”

　　……

　　关键时刻，嵇玉宸一手刀打晕鸟嘴。

　　几个人围在鸟嘴身边面面相觑。

　　“捅死吧，人总是要有自己的秘密，尊重一下鸟嘴。”祝融顺势举起刀，“这样正好，他死的时候没有知觉也没有痛苦。”

　　“可他身上有秘密欸，你不想知道吗？”共工握住祝融的手腕制止他的行动。

　　另一只手拎起鸟嘴的右手，几人这才发现黑袍下鸟嘴瘦得不成样子，几乎是皮包骨头的样子。

　　“……你们是不是虐待他了，”共工问嵇玉宸，“虐待产生忠诚，这一切都解释通了。”

　　“说不定呢。”嵇玉宸心里也犯嘀咕，太瘦了，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瘦得的人，手腕都不如他的手掌一半宽，似乎一折就断。

　　“我们是吃一个食堂的，也没听说过……”嵇玉宸越说声音越小，他惊恐地翻找自己的记忆，他从没有在食堂里见过鸟嘴。

　　可这根本不可能。

　　研究员平时都会呆着自己名下的实验室里，只有吃饭时会在食堂短暂地汇聚。

　　如果……如果鸟嘴从来没有来到食堂，他又是怎么记住鸟嘴的。

　　他的记忆似乎也不对劲。

　　嵇玉宸揪住头发，没有半点犹豫，用脑袋撞击大地。

　　“你咋也发疯了？”好在共工及时托住他的脑袋，嵇玉宸只能撞在共工的手心里，避免其他人看到他脑浆都画面。

　　“我的…记忆好像不对。”嵇玉宸也稍稍清醒，他无奈地扯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试了多次实在笑不出来，只得放弃。

　　“它缺了一部分或者是被植入了一部分记忆，”嵇玉宸摇头，“有关鸟嘴的记忆我也说不清楚，谁知道这记忆是真是假。”

　　“记忆力消退？产生幻觉？”夔山灵脸色奇怪地问，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带着除01外谁也看不懂的笑容掏出一瓶保健品。

　　“还在为记忆消失而烦恼吗？还在厌恶衰老的自己无法抵抗失去的回忆吗？”

　　夔山灵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托起保健品，向其他人推销。

　　“来试试夔牌保健品吧。”

　　“你是在模仿楚门的世界？”共工摸了摸下巴问，既视感太强了。

　　“天赋吧，”祝融提出另一个可能，祂接过这瓶保健品，仔细研读了下上面的文字，确保上面写的都是人类文明的文字并且大家都能看懂，也没有什么污染性。

　　“直接灌吧。”嵇玉宸捏开鸟嘴的嘴，让鸟嘴先尝尝，如果没有很大的副作用他再吃也不迟。

　　祝融干净利索全部倒进去，祂还拍了拍瓶底，确保不留任何一滴。

　　两人倒完才想起来问夔山灵，保健品有没有严重的副作用。

　　“……没有。”夔山灵吐槽，“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晚了。”

　　“……”

　　“接下来只需要等他醒过来吧。”祝融转移话题，“醒来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

　　“是啊，醒过来就能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了。”嵇玉宸毫不留情吐槽。

　　祝融被噎了一声，悻悻地闭上嘴。

　　鸟嘴身上突然出现咔嚓一声，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鸟嘴脸上的面具上出现一道裂缝，面具和脸直接也出现了缝隙。

　　“这面具还真是控制人的……”嵇玉宸吐槽，“看小说还是有点用处的。”

　　“嘘，别吵。”夔山灵扒拉他一下。

　　鸟嘴此时幽幽转醒，他半坐起来，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扶住面具，不叫它掉下来。

　　鸟嘴先是环顾四周，等目光落到祝融身上时，瞳孔有一瞬间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