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道寻真》星墟客

1、第一章 零源初开鸿蒙现 太虚绝对的

　　太虚，本为大道之根。无始无终，不生不灭。至虚至静、独一不二之本体。亘古悠悠，万劫无波。此源之中，无天无地，无阴无阳，无法则，无生灵。连“存在”二字，尚且未立。
　　忽于无量劫前，太虚本源微动，一点真意破寂而出，是为太初。
　　太初者，万物之先，天地之始。因此无气无象、无空无劫！唯有太初所化两道先天本原，隐于太虚虚无之中，一隐一显，一动一静。是同源共生，共掌太初权柄。
　　一道名唤“寂定本元”，主静寂归一，主圆满。秉太虚无为之性，守虚无守恒之道。欲使太初永归寂寂，不生不灭，守太虚本真，不令万化滋生。此元，便是日后大道五十、圆满秩序之先天根蒂，零源雏形。
　　一道名唤“造化本元”！主动主生、主流变无穷。秉承太虚生机之性，司万化开辟之责。欲破太初死寂，开阴阳，生五行，衍万象，化无穷世界。令虚无不再空茫，生机遍洒诸天。此元，便是日后遁去其“一”！是自由生机先天源头，亦为遁去一之本源先身。
　　二元本是太初一体所化，如光随影，静与动，本无善恶，无有高下，相依方能存立。
　　奈何太初初生，意志渐萌，两元各执一道，理念相悖，纷争遂起。
　　那一日，太初混沌之中，无风自动。
　　寂定本元端坐于虚无深处，周身散发着银白光辉。那光辉不带一丝温度，却透着令人心悸的绝对秩序。它双眸微阖，似在沉睡，又似在俯瞰万古。
　　“造化，”寂定本元的声音直接在虚无中响起，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却如洪钟大吕，震得虚空微微颤抖，“你又欲何为！”
　　在它对面，造化本元周身环绕着五彩流光，那流光不断变幻，时而化作山川河流，时而化作飞禽走兽，充满了无穷的变化与生机。它闻言，睁开双眼，眼中似有星辰生灭，宇宙轮转。
　　“寂定，”造化的声音充满了活力与激情，“此太初死寂许久，如同死水，毫无生机。你我同源而生，为何不能随我一同开辟天地，衍化万物，让这虚无变得多彩？”
　　寂定缓睁双眼，那双眸之中，尽是死寂宁静，似能吞噬一切光芒与声。
　　“丰富多彩？”它重复了一遍，语中尽是不屑之色，“那不过是短暂幻象。万物有生必有灭，有盛必有衰。你所谓的开辟，不过是加速这太初的崩塌。今日你衍一花一木，明日便要耗一分本源。待到本源耗尽，这太初便会彻底湮灭，连‘虚无’都将不复存在。”
　　它顿了顿，周身银白光辉更盛，一股无形的压力朝向造化本元压去。
　　“唯有守此寂定，归于零源，方能永恒不灭。这才是大道真意。”
　　造化冷哼一声，周身五彩流光暴涨，硬生生将那银白光辉逼退三尺。
　　“永恒不灭？那与死亡何异！”它厉声喝道，“若天地永为死寂，无生灵，无情感，无创造，无毁灭，那这‘永恒’又有何意义？我宁愿在流变中刹那生灭，也不愿在死寂中万古长存！”
　　“你太天真了。”寂定本元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你以为你在创造，实则是在破坏。你打破了太初的平衡，引动了劫数。今日你开一线生机，明日便会有万般灾劫相随。生灵会因欲望而争斗，世界会因贪婪而毁灭。这一切，皆因你而起。”
　　“欲望？争斗？毁灭？”造化本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也是生命的一部分！没有欲望，何来追求？没有争斗，何来进步？没有毁灭，何来新生？你所谓的平衡，不过是扼杀一切可能的枷锁！”
　　“冥顽不灵。”寂定不再多言，它缓缓站起，周身银白光辉凝聚成一道无形屏障，将自身与造化本元隔开。
　　“既然你执意妄为，那便休怪我不念同源之情。”
　　话音未落，寂定抬手一点，那银白屏障瞬间化作无数道银色锁链，向造化本元缠绕而去。每一道锁链都蕴含着“归一”、“守恒”、“寂灭”的大道真意，所过之处，连虚无都被冻结，仿佛要回归到原始之态。
　　造化见状，不惊反喜。它长啸一声，周身五彩流光瞬间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光凰，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来得好！”
　　光凰双翼一振，无数道五彩神光如利剑般射出，与那银色锁链碰撞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太初混沌剧烈震荡，无数空间裂缝凭空出现。五彩神光与银色锁链相互湮灭，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你看到了吗？”寂定的声音在爆炸声中依旧清晰可闻，“这便是你开辟的代价！每一次碰撞，都在消耗太初的本源！你所谓的生机，不过是在透支未来！”
　　“未来？”造化操控着光凰，不断冲击着银色锁链的包围，“若没有未来，又何须透支！我只要现在！只要这瞬间的灿烂与辉煌！”
　　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光凰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周身流光开始逆向旋转，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开始凝聚。
　　“既然你执意要守这死寂，那我便破了你这寂定！”
　　寂定面色微变，它感受到了造化身上那股决绝的气息。它知道，造化是要拼命了。
　　“你疯了！”它厉声喝道，“你若强行催动本源，不仅会伤及自身，更会彻底打破太初的平衡，引发无量量劫！届时，你我皆会陨落，太初也将不复存在！”
　　“陨落？”造化发出一阵狂笑，“若能换来万物的生机，我甘愿陨落！这死寂的太初，不要也罢！”
　　言罢，光凰发出一声震天的长鸣，周身五彩流光瞬间收缩，化作一个五彩斑斓的光点。那光点虽小，却蕴含着足以毁灭整个太初的恐怖力量。
　　“造化，开天！”
　　随着造化本元一声怒吼，那五彩光点瞬间爆炸，化作一道五彩神光，向寂定激射而去。
　　寂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它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
　　“既然你寻死，那我便成全你！”
　　它双手结印，周身光辉瞬间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身前。同时，它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玄奥的波动开始扩散。
　　“寂定，归墟！”
　　银色盾牌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浮现，那些符文不断闪烁，仿佛要将整个太初都拉入永恒的寂灭之中。
　　“轰！”
　　五彩神光与银盾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能量。整个太初混沌都在颤抖，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
　　二元相争，无兵无甲，无仙无魔，乃是先天意志之争、本源大道之争。一动一静相击，一归一化相冲，太初虚无轰然炸裂，无量量劫之威能，于一瞬迸发。
　　寂定神光普照，欲定虚无、安太初、止万化；
　　造化流光横空，欲破死寂、生元气、开天地。
　　神光与流光相撞，二者为理念不死不休，即将同归于尽，沉眠太虚。
　　在那毁天灭地的爆炸中心，寂定本元与造化本元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它们的本源之力在碰撞中不断消耗，意志也在无尽的争斗中逐渐消散。
　　寂定看着逐渐消散的造化本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造化本元看着寂定，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寂定……”它轻声说道，“或许……你是对的……但……我不后悔……”
　　话音未落，它的身影便彻底消散，化作无数五彩流光，融入了太初混沌之中。
　　寂定看着造化消散的地方，久久不语。它周身光辉也开始变得暗淡，最终也缓缓消散。
　　“造化……”它轻声叹息，“或许……你也是对的……”
　　随着它的消散，太初混沌之中，只留下了一片狼藉。无数空间裂缝纵横交错，狂暴的能量四处肆虐，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毁灭一搬。
　　然而，就在这毁灭的尽头，一丝新的生机正在悄然孕育。
　　寂定与造化的本源之力，在碰撞中并未完全消散，而是相互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这种力量，既包含了寂定的“归一”与“守恒”，也包含了造化的“流变”与“生机”。
　　它静静地悬浮在太初混沌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融合了二元本源的力量，突然微微一颤。
　　一道银白与五彩交织的光芒，从那团力量中射出，瞬间照亮了整个太初混沌。
　　光芒之中，一个全新的身影缓缓浮现。它既有寂定本元的清冷与高贵，又有造化本元的活力与激情。它双眸之中，既有无尽的寂静，又有无穷的生机。
　　它，便是零源。
　　零源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的世界，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它知道，寂定与造化的争斗，已经彻底改变了太初。
　　它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从掌心涌出，瞬间抚平了所有的空间裂缝，平息了狂暴的能量。
　　太初混沌，在零源的力量下，逐渐恢复了平静。零源环顾四周，它知道，自己肩负着新的使命。它要将寂定与造化的理念融合，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既有秩序，又有生机的世界。
　　它缓缓闭上双眼，开始感悟着这全新的力量。
　　而在它身后，那片被它抚平的混沌之中，一丝黑色的气息正在悄然滋生。那是寂定与造化争斗时，逸散出的负面情绪与毁灭之力所化。
　　它，便是虚无。
　　零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缓缓转身，看向那片黑色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它知道，新的争斗，也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