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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歌剧魅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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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在这座宏伟而诡异的剧院门前站定。
下一瞬,那两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沉重大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自行缓缓向两侧打开。
“吱呀——”
沉重的门轴转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
门内,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向大厅深处,两侧摆放着精致的雕塑和花瓶。
一个穿着笔挺法式燕尾服、金发碧眼的西方男人,正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
他先是优雅地脱下了头顶的高筒礼帽,做了个标准的西方贵族脱帽礼仪,动作一丝不苟。
然而,当他开口时,出口的却是流利到近乎完美的中文。
“终于等到各位了!欢迎各位莅临‘天堂剧院’!”
他的表情夸张,腔调也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古怪,仿佛是在模仿着人类的喜悦,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服装与道具已经在后台了,预祝各位演出顺利!”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宝石般墨绿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哦,对了!”
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走在最前面的魁梧男人的一只手,十分热情地上下摇晃着。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叫我!院长办公室就在剧院三楼!如此,就不打扰几位了!请进,请进!”
他的手掌冰凉,带着一股非人的寒意。
魁梧男人皱了皱眉,似乎想抽回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抽回手,狠狠地瞪了那“迎宾员”一眼,率先迈步走进了剧院。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唐知芝走在最后,在经过那个“迎宾员”身边时,她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直视着对方那双碧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谢谢。”
她轻声说道,声音平静无波。
“迎宾员”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夸张的热情。
“不客气,祝您演出愉快。”
唐知芝收回视线,迈步走进了这座名为“天堂剧院”的建筑。
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隔绝在外。
众人三三两两地踏入剧院,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激起层层叠叠的回音。
金碧辉煌的穹顶垂下巨大的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折射着冷冽的光,墙壁上挂满了不知名的油画,画框用金箔镶嵌,奢华到了极致。然而,这里空无一人。没有观众的低语,没有侍者的穿梭,甚至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这种极致的华丽与死寂交织在一起,处处都透露着令人窒息的诡异。
唐知芝走在队伍中段,脊背挺得笔直。她微微侧头,余光扫过四周的立柱与阴影。那种感觉又来了——就像是被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死死盯住,鳞片摩擦过皮肤的触感顺着脊椎一路爬升,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然而,当她环视一圈,视线所及之处,除了那些死板的人偶画像和繁复的装饰,没有任何视线的来源。
“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卷发女人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抖。她紧紧抓着男友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
男人回握着她的手,掌心一片湿冷。他强作镇定地四处张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安抚道:“我也感觉到了……别怕,别回头。”
“呜呜呜……这到底是在哪儿啊……我想回家……”岑薇薇红着眼睛,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里满是绝望。
走在前面的驼背男人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动静,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看着这对小情侣如惊弓之鸟般的模样,脸上堆起了那副标志性的和善笑容。
“呵呵,别怕,别怕。”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有些飘忽,“这里是‘伊甸园’游戏。想要活命,就必须通关游戏。”
他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语气依旧温和,但说出的话却森然如冰:“当然,必须知道的是——要是游戏里死了,现实里……真的也会死哦。”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岑薇薇和何琛的脑海中炸响。两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那……”何琛咽了口唾沫,努力消化着这恐怖的信息,结结巴巴地问道,“这个……游戏,时间为多久?有没有什么保命的道具之类的……”
“嘭!”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问话。
走在最前面的魁梧男人猛地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了眼身后磨磨蹭蹭的几人。他似乎极度厌恶这种无意义的废话和哭哭啼啼的软弱。
“磨磨蹭蹭干什么!想死在这儿吗?”
他低吼一声,没再理会任何人,只身一人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剧院内部的观众席。
驼背男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他转过身,笑着拍了拍何琛僵硬的肩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随即也迈开步子,跟上了魁梧男人的脚步。
紧接着是那个背着黄色书包的锅盖头小学生。他依旧一言不发,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那个穿着汉服的于泽左右乱看了一圈,似乎对这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但也很快跟了上去。
唐知芝扫了眼还愣在原地、没得到答案而一脸茫然的何琛和瑟瑟发抖的岑薇薇,抬起穿着长靴的脚,迈步向前。
“先跟上吧。”
她扔下这句话,声音清冷,没有丝毫停留。
穿过回廊,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歌剧院观众席。成排的天鹅绒座椅整齐排列,一直延伸到舞台下方。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舞台吸引。
几束惨白的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照亮了那里华丽而诡异的布景。
那里站着几个“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几个没有面庞的木偶。
它们穿着五颜六色的华美服饰,丝绸和蕾丝层层叠叠。原本应该是脸的地方,是一片光滑的苍白,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轮廓。
它们身上的关节处垂落下一根根银丝,这些银丝向上延伸,没入天花板那无尽的黑暗中,仿佛连接着某种看不见的操纵者。
此刻,它们僵硬地维持着歌唱的动作,有的张开双臂,有的仰头向天。它们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的水晶球小人,精致,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僵硬,似乎在等待着发条被拧紧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