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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歌剧魅影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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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芝！唐知芝！”
耳旁的声音仿佛海浪，一阵一阵拍打在耳边，带着焦急。
她猛地睁开双眼，却被强光刺得眯起了眼睛。下一瞬间，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盖在了她的眼睛上，替她挡住了那令人眩晕的光线。
“你终于醒了。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能动吗？”
声音渐渐凝实，不再是那机械的嗡鸣，而是充满了担忧。唐知芝感到有一股力量支撑着自己起身。她恢复了些力气，抖着睫毛，缓缓睁开眼。
索性手掌还正常……
随着视线逐渐往上聚焦，唐知芝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右臂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木质纹路，从手腕处蜿蜒蔓延至肘部，在光线映照下泛着黯淡的光泽。肘关节附近，皮肤零碎地破裂开来，边缘翘起，露出底下粗糙而干燥的木质感。
她有些发愣地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半天，缓缓抬起左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摸那异常的部位，僵硬触感一如冰冷的木头，坚硬、毫无弹性，甚至能感受到细微的纹理凹凸。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她试图弯曲手臂，关节却像生锈的齿轮般滞涩。周围的声音渐渐模糊，她只有些失神。
随后，一只挥动的手闯进了她的视野。
“喂，还醒着么？能听见我说话吗？”
唐知芝在自己脑海中迅速回忆了一圈，确定刚刚那幕诡异的木偶戏中，并没有发现于泽的身影。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你没有被控制，为什么？”
于泽愣了一下，随即幽幽地补上了一句：“咳咳……唐姐，你确定现在要问我问题？以这种姿势？”
唐知芝低头一看。
周围不再是那个光怪陆离的舞台，而是缥缈虚无的水面。
两人此时正坐在一艘破旧的小船上，随着水流缓缓飘荡。而自己还躺在人家怀中，背后靠着他的胸口，甚至能感受到身后那蓬勃跳动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腾”的一声，唐知芝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站起，坐到了船的另一边，动作之大，差点把小船掀翻。
“咳咳……”
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摆，撑着手肘假装看风景，眼神飘忽：“哎呀……这就是经典的地下河场景吧……这河可真是河啊，雾蒙蒙的一片……”
于泽轻轻地弯了弯嘴角，看着女人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进入幻境是因为心有不甘或者有遗憾吧。”他开口道，扫了眼自己木质化的小腿，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河中回荡，“可能是因为……我现在已经没有遗憾了哦。”
“你不是说什么早期跟队友……”
剩下的话没说完，唐知芝压下心底涌上来的那一丝好奇，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没兴趣算别人的乱账。”
“其他人呢？”她转移了话题。
对方摇了摇头：“我醒来后看见你们都被挂着，就上前扯断你们身上的线，再然后我就醒来到了这里。”
唐知芝不置可否地盯了他一会儿，捡起靠在小舟上的船桨，于泽乖巧地接过去划起船来，她则是心安理得地指挥方向，没过多久，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阴森的地下室入口。
“走吧，去看看。”唐知芝抬了抬下巴，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岸。
绕过凌乱的家具和满地废弃的乐谱纸张，正中央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漆黑的棺材。
棺材盖大开，斜靠在棺木边缘，棺材下方，七根点燃的蜡烛呈半圆形排列，烛火摇曳不定，投下晃动的阴影。其中两根已然变为深红色，燃烧的长度明显比其余几根要短，烛身爬满如血般的蜡泪；另外五根仍是苍白色，但烛芯处隐隐透出变红的趋势，仿佛正被无形之力侵蚀。
一幅鲜红的祭祀图腾被压在棺材底，图腾上的图案扭曲诡异，似蛇似符，漂浮着血色的文字，这些文字在空中缓缓蠕动，散发出铁锈般的气味，透着一股邪异而压抑的气息，弥漫在寂静的空间里，令人脊背发凉。
“里面躺的是……克莉丝汀？”
唐知芝正要靠近，那种熟悉的僵直感又席卷了全身。她像是中了蛇妖的视线，木偶一般动不了。
还是于泽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了回去。
“所以……在魅影的注视下，就会发动木偶的僵直效果。”于泽迅速分析道，“每人的异化程度还都是依靠对木偶的侵蚀程度。”
“所以我们每次完成演出的一个阶段，都是距离木偶化更近一步。是这样没错吧，那……”
于泽自顾自地推理，话没说完，就听见耳边响起唐知芝突兀的一句话：
“你，抱我一下。”
于泽不可置信地立在原地，大脑仿佛宕机，像是处理消化信息。
半天憋出来一句：“现在吗？”
唐知芝皱眉，用眼神回复他：不然呢？
见对面没有反应，唐知芝绕到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背，然后直接跳了上去。
于泽没懂她的动作，但还是下意识地抱住了女人的双腿，稳稳地托住了她。
视野变高后，唐知芝终于能越过那股无形的压制力，看见棺材里的人脸。
苍白瘦弱的面庞，卷曲的褐色长发，果然是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已经死了。”她的视线转向棺材下的法阵，“所以魅影做了这一些事为了什么？复活克莉丝汀？利用什么……玩家的灵魂，还是血肉？”
唐知芝还在头脑风暴，却感觉底下一个歪斜晃动。
她拍拍那人的肩膀：“干嘛呢？别乱动。”
“可是唐姐……”于泽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喘息，“要是现在不动的话，待会可能动不了了。”
说话间，唐知芝也瞥见开始下陷的地面，那地面仿佛拥有了生命的血肉，正在像流沙一样吞噬一切。
她抬起胳膊往后退想要下来。
“别动。”
抓着她大腿的手缓缓用力，于泽还将背上的人向上掂了掂，语气坚定：“一个人陷总比两个人一起好。”
“所以像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管理员大人？”他还有力气调侃，嘴上露出一个笑。
唐知芝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沉默片刻。
温热的呼吸扑在脖颈侧，有些痒。
考虑到自己是idol出身，经纪人月姐倒是没给自己接过这么亲密的戏份，于泽感觉自己脸有些烧，微微侧开头，将注意力放到躲避下陷上。
渐渐的，四周坚硬的墙壁都好似活物涌动，发出低沉的蠕动声，表面浮现出诡异的波纹，仿佛有生命在内部挣扎。
地下室的桌椅乱成一团，相互碰撞、扭曲，发出吱嘎的呻吟，像是一只沉睡的怪物正在苏醒。脚下的地面变得更加粘稠，仿佛融化的沥青，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下陷的速度更快，于泽尽量保持平衡，脚步踉跄有些躲避不及。
“行了，去棺材那边……”耳边响起唐知芝的指令。
于泽立马抬脚，跨过一个台阶障碍物，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棺材边。
黑色棺材中的少女保持着绝美的容颜，身着雪白的西式婚纱，双手交叉在腹前，手上还捧着一束带着墨绿色丝带的玫瑰花，仿佛只是睡了过去。
屋顶开始塌陷，身后玻璃器皿和书架霹雳吧啦的声音乱做一团。
“现在。”
唐知芝唇边掀起一个弧度，声音清晰地一字一句传到他的耳朵里：
“低下头，亲吻她。”
于泽弯下身子的动作一顿，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唐姐，拜托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啊。”唐知芝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眼神却阴暗得可怕。
“我知道你还在为我透露你的身份生气，但是这笔账能不能往后稍稍？现在这个时间段这样不好吧……”于泽语速飞快，余光瞥见整个地下室已经开始坍塌，巨大的钟乳石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头顶砸落，就快要到达两人所在的位置。
“切，不禁吓。”
唐知芝从他的背上伸手，指尖轻轻捻住那支玫瑰花的茎。
下一秒，眼前的“克莉丝汀”便化作无数光斑，四处消散，连同那口漆黑的棺材也化为虚影。
“走吧，去小船上。”
唐知芝拍拍他的肩膀，指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