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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歌剧魅影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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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骤然划破了走廊的宁静，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两人对视一眼，唐知芝飞快起身，推开大门冲向舞台的方向。
只见原本悬挂在观众席上方、硕大而华丽的水晶吊灯，此刻正支离破碎地砸在舞台上。玻璃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而在那些晶莹剔透的残骸之下，还流出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正缓缓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于泽皱眉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台上，方小凡面色惨白如纸，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岑薇薇浑身颤抖，瘫坐在地上，妆容早已哭花；何琛则被溅了满身的血迹，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那个穿着轻骑士盔甲的男人，此刻正后知后觉地想要脱下盔甲。他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着卡扣，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怎么也解不开。
最后还是于泽上前，帮他一把扯掉了盔甲。
“呼……呼……”
男人唇色发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深呼吸几口气后，他才勉强稳定下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就在刚刚，我和赵哥对戏。我们想着既然服装都有了，要不穿上对戏更有感觉。”
“赵哥……赵哥他……”
何琛的视线转向吊灯下那团血肉模糊的物体，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继续道：“赵哥不小心念错了一句台词。他开玩笑地说了一嘴‘这破剧本谁爱演谁演’，就……就见观众席上的吊灯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而且更诡异的是，我们的全身都动不了！”他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中满是恐惧，“我……我还听见赵哥最后说，为什么道具用不了。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赵哥被……被……”
他说不下去了，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还有一个呢？”
唐知芝冷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打断了何琛的崩溃。
于泽转身，看着她从岑薇薇身边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还有那个钱立呢？”
“钱大哥……”何琛咽了口唾沫，“他的台词比较少，刚刚排练完就先回自己房间了。”
“哦？回到那个全是木偶的房间？”唐知芝反问道。
她这么一提醒，余下的几人像是才反应过来。是啊，房间里不是堆满了那些奇怪的无面木偶吗？他们怎么会下意识地觉得没有问题？
一想到这些，几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所以，台词还是重要的。”唐知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为什么……自己胡乱说的台词没有收到惩罚？再说了，这只是排练，说错台词没啥大事吧……那么魅影的评判标准又是什么？
她想着，利落的视线从台上几人的身上扫过。
难道还真是因为穿了戏服？
“那谁，钱立，他说台词的时候有没有穿戏服？”她开口发问。得到的却是众人的摇头。“嘶……”唐知芝皱了皱眉，“那还没有参考对象了。”
“要不，我们去找钱哥问问？”何琛白着脸建议道。
唐知芝抱起胳膊，随意地点点头：“行，那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说完，她依旧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
没走几步，身后又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不紧不慢，如影随形。
“怎么？跟我跟上瘾了？”唐知芝头也不回地怼道，“你就没什么自己想做的事情？”
身后没有回声，只是那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依旧响着。
她猛地收住脚步，转身：“你，回话！”
对上男人低垂的头，看不见表情。
“唐姐，那真是死人了吧。”
唐知芝一愣。
于泽缓缓抬头，眼底是一片猩红色，“我不傻，录综艺怎么会没有摄像机？再说了，什么综艺会邀请一帮毫不相干的人来录制？我闻得出人血和道具血的味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步步紧逼，声音低沉而压抑：“你们，哦不对，是你，唐知芝。为什么我会失忆地出现在陌生的床上？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
“我觉得你还真的挺傻的。”唐知芝出声打断他的质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现在把话挑明又有什么意思？是因为真的死人了，害怕你会步入后尘？还是为了彰显你那呼之欲出的正义感，单独来质问我的立场？”
她忽然收了尾音，唇上掀起一个鬼魅般的笑意，缓缓凑近他耳旁，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
“再说了，你难道就没怀疑过，一切都是我下的手么？”
“别跟着我。”
她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只留下于泽一个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
“我还真是头昏了，居然闲得无聊在副本里跟玩家掰扯起这些有的没的。”
唐知芝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自嘲地摇了摇头。
第二日，唐知芝整整一个下午都窝在房间里，心安理得地吃着院长送来的大餐。
每当那个没有面庞的木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角落时，她便熟练地抄起烛台，将其肢解，然后面无表情地将那些断肢残臂扔进壁炉中当柴火。
火光吞噬了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偶尔夹杂着几声类似人类惨叫的尖啸。
她倒是过得安安稳稳，甚至还在思考待会儿要不要敷的青瓜面膜。
……
门外，走廊的阴影里。
其他几人围在3号房间门口，面面相觑。那扇紧闭的木门仿佛一道天堑，隔绝了生与死的界限。
“怎么办？还是没有回音。要不我们问院长借钥匙？”岑薇薇抱着双臂，声音颤抖，似乎生怕门里会突然冲出什么东西。
“还能是因为什么？”方小凡推了推眼镜，语气凉凉地说道，“指不定是那个姓赵的不尊重魅影，被系统判定所以死了呗。或者是……被那些木偶吃了。”
何琛没忍住，还是把压在心底的问题问出了口：“方同学，你是怎么进入这游戏的？我看你对这里似乎很了解。”
“我？”
见话题突然转变，方小凡有些不自在地扭过身子，眼神黯淡了一瞬：“车祸。我爸妈都死了，就我一个人活了下来，然后就在医院里进入了这个游戏。”
他说完，见三人还是盯着自己，不耐地啧了一声：“怎么聊到我来了？不是在说里面的人吗？”
“所以要完成几场游戏才能结束这一切？”于泽有些失神地开口。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极其深远的问题。
“怎么？你不是老玩家？”方小凡扫了眼同样一脸疑问的另外两人，叹了口气。
算了，他认命地承担起讲解员的工作。
“首先，‘伊甸园’游戏每月都会拉玩家入游戏，有新玩家也有老玩家。副本内可以使用道具，每局游戏胜利后能得到通关奖励，运气好的话也许还有能保命的道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想要顺利通关游戏，就必须收集齐‘伊甸园’的七块拼图。但是拼图在副本的掉落十分随机，也十分稀有，而且也会出现两块拼图相同的情况。所以就目前我所知，通关游戏的人少之又少。”
“唯一有人性化的一点，就是出了游戏不管伤得多重，都会适量减轻症状吧。”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游戏中死去，现实里……也会一样哦~”他模仿着机械女音那幸灾乐祸的声音，撇了撇嘴。
他顿了顿，像老师一样扫视一圈：“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于泽沉声，深吸一口气问道：“有没有什么类似‘游戏管理员’的例子？”
在几人疑惑到愈来愈不可置信的神色中，他继续补充道：“就比如通关了所有游戏，最后被系统选择成为管理员，之类的……”
方小凡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管理员？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