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庆功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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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当天，红绸遍布锣鼓喧天。
秦大早和崔彦，华烨一起商量好了今日的贺词，崔彦还专门叮嘱，白谈生现下和秦大还未礼成，不能在正式场合称呼白谈生为夫人、
“谈生在山寨危难之时临危不惧，一力帮助山寨击退来兵，大功一件。”
最高的桌上是草扎的贡品，一对供烛，秦大高举酒碗“此后他便是我们山寨的坐营军师，见他如见我！”
说完秦大便把碗中的酒喝了，山寨里的人也举杯，这便算是昭告寨子了。
这里的庆功宴上大家兀自喝酒吃肉，白谈生也乐得自在自己坐在小桌上。
他喝不惯这里的酒，只挑拣些吃食，斯文得和周围的大汉格格不入。
大抵是刚被揍了，华烨没明目张胆的和白谈生说话，依旧穿着花哨的衣服，遥遥向白谈生举杯。
喝完酒后还冲着白谈生眨了下眼。
白谈生偏过头，懒得理他。
“这当家夫人才来几天啊，就当上什么军师了，还是有张皮相方便枕边风一吹什么都有了。”
看向说话的那人，是一个浑身肌肉的大汉，背对着他和人喝酒。
那一桌的人听大汉这么说无不附和，声音愈来愈大。
白谈生收回视线，他只在这里待一个月可能一个月都没有，总归有秦大压着他的命令没人敢违背，也就懒得费心。
却见华烨站起来，对那大汉道“白公子担任坐营军师的决定是我和大当家、二当家及其崔先生共同商议出来的，你在寨子里妄论，是不服？”
见是三当家，那汉子也不怂直接道“那夫人才来几天啊，我们弟兄们在寨子里好几年也不见有什么一官半职啊？我们给大当家面子，那小白脸算什么？”
华烨实在多此一举，但也算是帮白谈生说话，白谈生也不好干坐着“这位兄弟，我记得不错的话敌兵攻寨时你也在场，为何没能打退？”
那大汉见白谈生也开始说话，本想直接开骂，但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这，如何不算我打退的！若是没有我在前方和他们砍杀你在后面说破嘴皮子有个鸟用？”
白谈生轻笑了一声“我是个文弱书生，也知道各位兄弟都是勇士前方刀剑无眼你们却悍不畏死。”
大汉梗住，悍不畏死？谁不是为了自己和妻儿老小，谁不怕死，待在这不就是图个好活吗，但人家是夸自己也没必要说什么。
白谈生接着道“我相信，那日即便没有我弟兄们也能击退敌兵，只是弟兄们也是血肉之躯，何处伤着了家人不心疼？”
这话也说到了在场人的心坎里，下面有人和兄弟们谈论“那天我胳膊上被砍了一刀，回去我娘们就哭天抢地都没敢让我儿子看见。”
“我老娘一把年纪了，还要天天担心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每回受伤都不敢去见她老人家……”
白谈生又抛出一句“当日无策，便会有兄弟白白受伤，我这个军师就是为了这个而存在，让伤亡最小化。”
“你们都是随着大当家出生入死的，情谊都比我长久，你们也该知道大当家不会拿这事当儿戏。”
山寨里的人都听见了，气氛到了这也就没有细究，只附和道“是啊。”
大汉面红耳赤的和白谈生说了句对不住，白谈生摇头道不敢当不敢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坐回位子上白谈生感觉到秦大投来的担忧视线，秦大的座位太高听不见下方的声音，等他意识到时华烨已经站起来了，随后白谈生自己也轻松化解。
秦大这才姗姗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想的那么强大，可自己不是力大无穷以一敌百吗？不该是这样……
白谈生没察觉到秦大的心绪，只望着秦大出神。
刚刚说秦大不会儿戏不过是忽悠寨子中人的场面话，没有人会比秦大更儿戏了，山寨于秦大而言是私产，大山寨没了他会愤怒会想杀了抢他东西的人。
但山寨中的人是模糊的，自己对秦大恐怕也是模糊的，秦大现在的本能是兽，只是现在没有威胁到兽的利益，或者威胁到了但愚蠢的兽看不出来。
但白谈生偏偏就是喜欢，讨厌的就撕咬，喜欢的就贴近，威胁的就杀死。
庆功宴结束后华烨派人来找他，二人又一次单独见面。
“我今日好歹帮你出头了，怎么一个好脸色都不给我？太绝情了吧？”华烨眼巴巴看着神色淡漠的白谈生。
如此惊世的美人怎么不爱笑呢？为了让白谈生笑一下，华烨愿意一掷千金，奈何美人不爱俗物，华烨肯定钱财对白谈生就像空气一样易得，美人需要的是更重要的东西，比如权力，或者一呼百应的声望，也只有这些能把这朵花灌溉。
“我以为你叫我来是有正事。”白谈生抿了口茶道。
华烨正正身子，“你也知道我是卧底我就和你明说了，这个山寨前两年就名声大噪，有些权势的人都知道，只是晋王压着没传开，借着这个山寨的手，晋王的不少政敌死在山下，劫去的钱财会在儋州几经流转到晋王手下。”
白谈生点头，华烨说的这些和他猜的差不多，华烨又给他泡了杯茶“我都告诉你这些了，你就和我说一下你是哪儿的？”
“指不定我两还是一方的呢~”
不是白谈生存心瞒他，只是华烨未必信“我不是哪一方，你可以认为我是迷路误入，插手进来也不过是需要借权力找回家的路。”
华烨看白谈生不像撒谎，他也听说过白谈生刚刚到这儿的样子，奇装异服，可惜这里由不得自己信不信。
“我个人想相信你，可是我家还等着传信呢，没法交差啊……”
“我家也有权，你要找的路是什么？我可以找来全国的舆图，也可以做很多事情，有人胁迫你不让你回家吗？”
白谈生摇头“我要找的路是哪怕权力最高者也未必知道的路。”
此话一出华烨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看着白谈生道。
“现在几方势力盯着，晋王准备马上把这里拿回去，只不知为什么还未行动，我可能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白谈生点头表示理解，没记错的话景家历史上最开始是保皇党，还想效忠正统天子，可惜天子式微马上改效晋王了，晋王拿下山寨后就是毫无疑问的第一霸权，华烨也没必要留在山寨了。
怎么说未来会在一个地方共事，白谈生说“如果要算，我是晋王的人吧。”说完白谈生就走了。
这便是华烨要的答案了，却更扑朔迷离，谈生如果是晋王的人可他的一切行为都说不通，如果不是为何又说自己是呢……
回家的路？华烨看着白谈生离开的门，他可不像是会迷路的人啊。
【景烨书，龙首寨中实权易主，晋王目前在准备夺城无暇顾及山寨，然下一步应该就是打下龙首寨。】
字写在细长的纸上，华烨把它卷成筒状，打开鸟笼取出信鸽将纸绑在腿上，喂了把稻谷便将鸟儿放飞。
走到院子前，巡逻的看见白谈生马上说道“白公子你回来了！宋都头来给你送贺礼，等在大厅了。”
看出他的疑惑，那人解释道“宋都头是管我们巡逻队的老大，您进去看见的就是了。”
白谈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跨步走进院内，果然见大厅内坐着人。
头发像杂草一样随意生长，衣服也糟蹋的像布条似的。
“白军师回来了！”那人见白谈生进来赶忙起身迎上，双手提着礼品。
“多谢宋都头，只是这庆功宴已经办过心意领了，东西就收回去吧。”
握住礼品的手一紧，宋都头咧开嘴笑道“是是是。”
“白军师刚刚乔升，有什么尽可吩咐我。”
不可否认这个宋都头的语言是拙劣的，可与人合作从来不靠花言巧语，而是切实的利益。
“那多谢宋都头了。”白谈生请人坐下。
“我初来确实有多事不便，想请你们在山下请几个烟火和木工工匠，口风严一些的。”
这就是接过宋都头的橄榄枝了，宋都头揽过活就告辞走了。
没清净一会又有人敲门，“白公子，我已经注音好开蒙读物，现来归还初本。”
“进来吧。”
崔彦推开门，怀中抱着本书，又转身将门关上。
“晋王说很期待你的见面礼。”那本三字经被放在桌上。
“白公子，晋王不是等闲之辈，你在山寨所做的事打乱了他的计划，要打动他需要更大的利益。”
白谈生手指轻抚杯壁“多谢，让晋王尽管放心见面礼一定让他满意。”
崔彦见白谈生这幅样子也不欲多劝，转而开口“所以开蒙本已注音完成，我曾经书院的好友有不少都去做了私塾先生，我已经给恩师去信介绍，他会提供资金……”
“我想将注音版开蒙本开板发行造福天下学子，多谢你带来的拼音。”崔彦知道自己此举有夺人功绩之嫌，正衣肃穆，对白谈生行了个大礼。
“白公子愿意把那拼音之法教授我，想来本就没准备藏私，崔某却是小人，自行将此法公布天下。”
“凡是我注音，每一本都会署上白公子的名字，崔不敢贪功。”
白谈生没想到会突然受一个大礼，连忙上前，把崔彦扶起。
“不是什么大事，我还要多谢崔先生。我本也是准备公布的，可受不起这大礼。”
崔彦被白谈生扶起，还是坚持道“白公子如此大义之举，崔某自愧，若晋王之后让某做与公子相悖之举，崔亦不敢留手，还是受我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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