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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哥哥 “我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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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真要这么干？”
寺河手疾眼快，立马伸手捂住河肆维的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那股咋咋呼呼的大嗓门彻底闷住，他眼底满是紧张，生怕周遭有人路过听见半句风声，这可是他筹备了许久、半点差错都不能有的大事。
“你小点声！生怕别认听不见是吗？万一被人撞见听见，所有计划全毁了。”
等河肆维老老实实安分下来，寺河才无奈松开手，眉眼间藏着压不住的郑重。
“怕什么啊。”
河肆维挠挠头，一脸无所谓。
“他不一大早就跟寺唯欢去市里买东西了吗？这边空荡荡的，根本没人，咱们偷偷聊两句能有啥事？”
寺河轻轻吐了口气，眼底带着一丝隐秘的笃定。
“我就是特意找借口把他支出去的，这件事太重要了，半分风声都不能漏，尤其绝对不能让他提前察觉。”
旁边的温知许悄悄往前凑了点，压着嗓音满是震惊。
“不是吧……你来真的？你真打算跟江见晞求婚？”
寺河垂眸沉默两秒，极其认真地点头，语气沉稳又笃定，没有半分玩笑的轻浮。
“这种一辈子的大事，我从来不会开玩笑，你们跟我认识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我拿这种事随口打趣？”
河肆维缩着脖子，小声嘀嘀咕咕。
“也是，你这人看着安安静静、不爱闹腾，心里藏事藏得最稳，典型的看着老实，实际闷骚的要死。”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
温知许彻底来了兴致，满眼好奇。
“定在两天后的烟火大会。”
寺河抬眼，眼底藏着浅浅的温柔与期待。
“现场布置、灯光机位、帮忙烘托气氛的工作人员，我私底下全部安排妥当了，连细节流程都对着清单核对了好几遍。”
河肆维当即惊得一拍大腿，一脸不敢置信。
“我天，兄弟你藏得也太深了！这么大的事居然偷偷筹备这么久，非要临到头才告诉我们？”
寺河耳尖微微泛红，难得带了点不自然的腼腆。
“前几天看着场地完工，一时上头，就干脆把所有流程一次性敲定了，早准备、早稳妥。”
秋日的风轻轻扫过庭院，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三个人静静坐在石凳上，各怀心事地沉默着，安安静静的模样，倒跟三座一动不动的石像一模一样。
就在气氛安静得快要凝滞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你们三个躲在这里偷偷摸摸聊什么呢？”
温知绾慢悠悠从回廊后方走过来，语调慵懒又随意。三人闻声，齐刷刷僵硬地转头看向她。
河肆维立刻热情地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快坐快坐！正好有件天大的喜事，必须跟你分享！”
温知绾顺势坐下，刚听完两人简单的转述，瞬间控制不住拔高了声调，清亮的嗓音带着满满的诧异。
“我的妈呀？真的假的？”
“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喊！”
河肆维吓得差点从石凳上弹起来，慌忙比出噤声的手势，脸色都急变了。
“你这嗓门一喊，整个度假村都能听见！真传开了，寺河非得弄死我不可！”
他后怕地抬手抚了抚胸口，心脏砰砰直跳，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来。
温知许理顺思绪，轻声问道。
“所以你特意把我们几个单独叫过来，就是提前知会我们一声？”
“嗯。”
寺河点头，语气坦然。
“不用你们特地忙活什么，就是提前打个招呼，免得你们不知情，随口一句话，不小心给我添乱、坏了节奏。”
河肆维当即不服气地挑眉。
“哥，我们看着这么不靠谱吗？我们是那种随便乱说话的人？”
寺河侧眸淡淡瞥他一眼，毫不留情。
“别人还好，你绝对会。”
一句话直接把河肆维噎得哑口无言，委屈巴巴地闭了嘴。
温知绾适时笑着打圆场。
“好啦好啦，我们肯定帮你把嘴闭严实，绝对守好秘密。对了，你妹妹知道这件事吗？”
她问得随意，眼神却悄悄带着几分打探。
寺河轻轻摇头，眼底带着无奈。
“我没敢告诉她，她跟江见晞关系太好了，两个人黏得比亲兄妹还亲，无话不谈，我只要在她面前漏半个字，不出几秒钟，江见晞百分百会全部知道。”
河肆维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疑惑开口。
“话说回来，你平时喊江见晞，一直都是直接喊大名对吧？他明明比你大，你就从来没想过换个亲昵点的称呼？”
这话瞬间问住了寺河。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两人相处的日常，确实如此，他性子内敛又偏冷，从来学不来旁人那些黏糊糊的叫法。什么宝贝、甜心、乖乖，他光是听着都觉得别扭，更别说亲口喊出口。平日里交谈，无事就直呼姓名，着急了干脆随口两声“喂”，亲昵的称呼，他从来没有尝试过。
“好像真没有。”
寺河低声感慨，耳根微热。
“总觉得太肉麻、太别扭，完全说不出口。”
“那可不行！”
河肆维立马一副经验十足的模样，大大咧咧说道。
“谈恋爱哪能这么要面子脸皮薄？你看我，平时对着知许，老婆、媳妇儿随口就来，兴致上来了什么甜腻的称呼都敢喊，根本不带害羞的！”
寺河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
“真的能说得那么自然？”
“那当然！情到深处有的时候还会来几声主……”
“你闭嘴！”
温知许吓得脸色一红，火速伸手捂住他的嘴，又急又羞地压低声音训斥。
“这里人来人往的，你什么胡话都敢往外说，能不能靠谱点？”
河肆维眨巴眨巴眼，乖乖闭了嘴。
温知绾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模样，眼底满是新奇的笑意。
“看不出来，你们私下相处这么有意思。”
温知许心里一阵心虚，下意识看向寺河，可此刻的寺河满心满眼都在琢磨称呼的事，压根没留意他们方才险些说漏嘴的私房话。
夜色慢慢浸透整片度假村，屋内暖黄的灯光温柔缱绻，安静得格外温馨。
寺河半靠在床上，侧眸静静看着身旁的江见晞，少年正垂着眸，指尖细细摆弄手里的小摆件，眉眼柔和，侧脸线条干净又温柔，白天庭院里聊起称呼的话题，此刻又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海，反复盘旋。
“要不……试着换个称呼？”
念头刚冒出来，他又立刻自我否定。
“不行，太别扭了，我真的做不到。”
江见晞很快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温柔看向他。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一直走神？”
寺河心头轻轻一慌，连忙收敛心绪，随口掩饰。
“没、没事，就是在想烟火大会收尾的工作，有点出神。”
江见晞没有丝毫怀疑，温柔点点头，继续低头摆弄手边的零碎。
“对了。”
江见晞忽然开口，轻声闲聊。
“今天我硬拉着唯欢去了你家的商场，她站在大门口死活不肯进去，我追问好久，她才说怕撞见熟人，更不想碰见她爸爸，看着格外抗拒，她跟叔叔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吗？”
寺河轻轻摇头，语气柔和。
“他们父女就是典型的欢喜冤家。平日里天天拌嘴、互相吐槽，看着水火不容，心里却最惦记彼此。我爸特别宠她这个独生女，不管什么好东西，永远第一时间留给她。”
江见晞听得轻笑出声，眼底满是温柔。
“难怪，换做是谁，有这么乖巧温柔又可爱的女儿，都会忍不住好好宠着。”
这话一出，寺河心里莫名泛起淡淡的醋意，微微抿起唇，沉默不语。
江见晞一眼看穿他的小情绪，立马哭笑不得地解释。
“你别乱想，我只是单纯觉得她乖巧讨喜，没有别的意思。”
寺河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的酸涩缓缓散去，憋了许久，忽然轻声问出心底最隐秘的问题。
“那你……以后想不想要个女儿？”
这句话太过猝不及防，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江见晞猛地一怔，随即急促地咳嗽两声，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滚烫的薄红，连耳根都彻底烧了起来。
“怎么了？呛到了？”
寺河瞬间慌了，连忙凑近想去看他。
江见晞抬手轻轻推开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好紊乱的呼吸，眼神躲闪着轻声道。
“没有……就是你这句话太突然了，吓我一跳。”
他垂着眸，认真思索几秒，语气柔软又认真。
“孩子的话，男孩女孩都可以。我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这些，我总觉得自己年纪还小，也没什么经验，怕照顾不好小孩子，让他受委屈、不开心。”
寺河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人温柔抱进怀里，嗓音低沉又温柔。
“没关系，有我陪着你。你要是真的想要，我们可以慢慢学、慢慢打算。”
温柔的情话落在耳边，江见晞心跳骤然加速，羞得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唇，眉眼含羞。
“好了好了，跳过这个话题，我真的还没准备好。”
寺河乖乖闭了嘴，耷拉着眉眼，像只委屈又温顺的小狗，安安静静抱着怀里的人。
“再过两天就是烟火大会了。”
江见晞抬手轻轻蹭了蹭他的鬓角，语气满是温柔叮嘱。
“这两天工地忙、人也杂，你来回奔波一定要小心，别磕着碰着，受伤了就不好了。”
“我知道，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寺河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的氛围一点点蔓延开来，他心底的犹豫再次翻涌，挣扎许久，终于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那个……”
“嗯？怎么了？”江见晞疑惑地微微歪头，满眼温柔看向他。
寺河闭了闭眼，耳根红得彻底，心跳快得快要冲破胸膛，极轻、极软地吐出两个字。
“哥哥。”
轰的一声。
仿佛漫天烟火骤然在脑海中炸开。
江见晞整个人彻底僵住，瞳孔微微收缩，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愣得一动不动，足足好几秒，完全没能消化这两个字。
寺河看着他呆滞的模样，羞得浑身发烫，脸皮彻底烧得滚烫，他再也不好意思对视，猛地松开怀抱，飞快转身背对着他，扯过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
“我、我先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软糯又慌乱的语气，藏不住满满的羞怯。
江见晞怔怔望着他紧绷的背影，心脏狂跳不止，胸口温热得发烫。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微颤，轻轻试探。
“哥……哥？”
一夜辗转。
第二天清晨，晨光温柔洒落，落在餐厅的木质桌面上。
江见晞早早坐在位置上，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神色依旧有些恍惚，昨夜那声软糯的“哥哥”反复在耳边回响，害得他整整一夜，翻来覆去都没能睡踏实。
晨跑回来的温知许一眼就看出他状态不对，快步走上前，疑惑问道。
“见晞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没睡好吗？”
江见晞抬眸看他，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我问你个事。”
“你说啊。”
温知许手里还拎着温热的包子，凑过来一脸认真。
“河肆维平时……会不会喊你一些很亲昵、很奇怪的称呼？”
温知许脑海瞬间闪过昨天庭院的对话，脸颊唰地红透，瞬间心虚。
“你、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江见晞越发腼腆，轻声嗫嚅。
“没什么……就是昨晚，寺河怪怪的，犹豫了好久，忽然喊了我一声……”
“喊了你什么？！”
温知许瞬间眼睛发亮，吃瓜的心直接拉满。
江见晞垂着眼，耳尖泛红，轻轻吐出两个字。
“哥哥。”
“我靠？！”
温知许惊得手一抖，手里的包子差点直接掉在桌上，满眼的不可思议，整个人都懵了。
“他喊完就立马蒙头睡觉了。”
江见晞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根，语气又羞又无奈。
“留我一个人愣了一整晚，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温知许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满脸震惊。
“你千万别往外说。”
江见晞连忙叮嘱。
“他那么爱面子，要是知道我外传，肯定会害羞别扭好久。”
温知许刚下意识点头应声，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淡温柔的女声。
“不好意思，我……已经听见了。”
两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寺唯欢静静站在廊下，眉眼弯弯，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把两人慌乱窘迫的模样尽收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