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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只是……妹妹吗？ “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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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给你。”
寺河把一支抹茶冰淇淋递到江见晞手里。
“哇，你怎么知道我最爱这家的？就是价格太贵，我平时根本舍不得买。”
看着江见晞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寺河的思绪一下飘回高中那年，也是在这里，还是大学生的江见晞，递给了少年时期的他人生里第一支难忘的冰淇淋。
“我一直都记得。”
寺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江见晞诧异地抬起头。
“啊？”
寺河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
“没什么。”
一旁的寺唯欢站在原地，像个多余的陌生人，满脸无奈地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
“那个……两位，我们不是还要去买零食吗？”
两人心思全落在彼此身上，完全没听见她的话。
“寺河！”
寺唯欢憋了一肚子闷气，拔高音量喊出哥哥的名字，寺河这才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满脸不悦的妹妹。
“怎么了？”
“我喊了你好几遍，你到底有没有听见！真是服了你。”
寺唯欢气鼓鼓地转过身，双臂抱在胸前。
一向宠妹的寺河瞬间慌了，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拽住她的衣角哄着。
“我不是故意的，刚刚真没听见……”
江见晞站在一旁看得愣住，他从来没见过寺河这般迁就、温柔的模样。
“我不原谅你。”
寺唯欢偏过头不肯理人。
寺河无奈，拿出手机操作了片刻，寺唯欢的手机立刻响起消息提示音，她点开屏幕，看清转账数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数着一长串零，所有的闷气一扫而空。
“没事啦没事啦，你们慢慢聊，我不着急。”
她低头开心地核对账户余额，寺河看着妹妹消气，心底也松快下来，转头看向江见晞。
“我们走吧，去囤点零食。”
江见晞温柔地点了点头。
车行一路，寺唯欢望着窗外崭新的建筑，忍不住感慨。
“我才离开一年而已，这里怎么变得这么气派了？”
寺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家里还有一位姐姐在等你。”
寺唯欢茫然转头。
“嗯？哪个姐姐？”
“温知许的姐姐温知绾，你们小时候经常待在一起，估计你早就忘了。”
“哦……不过温知许那小子我还记得，之前假期回来偶遇过他，每次出门旅游都非要往我们学校跑，虽然挺烦人的，但人还算有意思。”
“等见到人你就想起来了，她性子特别温柔，小时候总护着你。”
听完这话，寺唯欢低下头仔细回想，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小声回应。
“记不太清了。”
“快走吧，知绾姐特意做好晚饭等你回家。”
寺唯欢轻轻点头，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紧张。
另一边屋内，河肆维伸手想去夹桌上的菜，手刚伸过去，就被温知许一筷子狠狠拍开。
“你干什么，疼死我了，我就尝一小口而已。”
温知许神色认真地盯着他。
“不行，说好等小河哥哥他们回来一起开饭，你急什么，跟饿了几天一样。”
河肆维委屈地揉了揉手背，小声嘟囔抱怨，温知绾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两人打闹。
没过多久，河肆维忽然伸手指向门外，兴奋地喊道。
“快看！他们回来了！”
温知许立刻小跑出去迎接。
“慢点。”
寺河伸手扶着刚下车的寺唯欢。
“好久不见！”
温知许笑着朝寺唯欢挥手，寺唯欢也扬起笑脸回应。
“确实好久没见，算下来也就分开半年多，哈哈。”
两人熟络地打闹起来，寺河站在一旁，满眼柔和地看着他们，温知许刚想上前拥抱寺唯欢，却被寺河伸手拦住。
“你干什么？”
寺河瞬间警惕起来。
“我就抱一下好朋友而已，你也太小气了吧。”
寺唯欢无奈地瞥了一眼哥哥，直接甩开他的手，上前抱住温知许。
“快走，我姐做好饭了，再晚就要被某人偷偷吃光咯。”
温知许口中的某人，自然是刚才偷偷想偷吃的河肆维。
温知许拉着寺唯欢往里走，寺唯欢下意识抬起头，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傍晚晚风轻轻吹动发丝，门前的台阶上，安安静静坐着一位长发女生，晚风撩起她柔软的长发，眉眼弯起，挂着清甜温柔的笑意，一眼就让人挪不开视线。
一路上积攒的疲惫、独自在异国漂泊的孤单，在看见她的这一刻尽数消散。
寺唯欢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整个人怔在原地，周遭所有喧闹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清晰得无比真切。
心底翻涌着熟悉又陌生的悸动，是阔别多年，从未改变过的心动。
自始至终，都是她。
“这是我姐姐，小时候经常带你来找我一起玩呢～”
温知许的声音拉回她涣散的思绪。
温知绾缓步走到寺唯欢面前，看着一步步靠近的温柔身影，寺唯欢浑身僵硬，根本迈不开脚步。
“哈喽，小欢，好久不见。”
“小欢”，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专属称呼。
温知绾抬手轻轻抚过寺唯欢的脸颊，指尖相触的瞬间，寺唯欢彻底懵住，久别重逢的惊喜、藏了数年的心动一同涌上心头，脸颊迅速发烫，只能呆呆地望着眼前人。
“又好看喽～你哥哥给我看过好多你的照片，但再好看的照片，也比不上真人。”
温知绾眉眼弯弯，笑意温柔。
此刻寺唯欢的眼里，只能装下她一个人。
“发什么呆呢？”
温知许轻轻碰了碰她。
寺唯欢猛地回过神，慌乱眨了眨眼，声音微微发颤。
“好久不见，姐姐。”
温知绾笑着牵起她的手。
“快进屋吃饭，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坏了，好好歇一歇。”
寺唯欢低头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悄悄看向温知绾的背影，心底清楚，这么多年，自己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寺河哥、见晞哥，快来吃饭！”
温知许高声招呼两人。
寺河笑着点头，江见晞站在一旁低声轻笑。
“我就说，她们一定会相处得很好。”
“是啊，女孩子之间的温柔，总是格外美好。”
河肆维快步凑上来，伸手想去抱寺唯欢，却被寺河直接挡开。
“别来这套，腻得慌。”
河肆维转头不服气地看向寺河。
“她也算我的妹妹，你能不能别这么重度妹控，从小到大都这样。”
寺河懒得搭话，安静站在一旁。
河肆维转头看向寺唯欢，故作委屈开口。
“妹妹，好久不见，我可想你了。”
寺唯欢抱着膀子。
“那你怎么不去接我？”
寺唯欢故作嗔怪地看他，河肆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早上起不来，哈哈。”
寺唯欢看着他，忍不住弯起嘴角，这个人还是和从前一样有趣。
餐桌之上，温知绾不停往寺唯欢碗里夹菜，寺唯欢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怎么看都看不够。
“怎么不吃饭，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温知绾笑着打趣。
寺唯欢慌忙回过神，轻轻摇头。
“没有，只是好久不见，姐姐一点没变，还是温柔又好看。”
“你这小家伙，在国外待几年，嘴倒是变甜了。”
“我小时候不就这样吗？”
寺河一边吃饭，一边慢悠悠开口。
“你小时候最黏知绾，每次被村里小孩欺负，都是她站出来护着你，那之后天天寸步不离，晚上睡觉都要她抱着才肯安分。”
寺唯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根通红。
餐桌另一头，河肆维伸着胳膊冲温知许嚷嚷。
“帮我夹一下远处那个菜，我够不着。”
“你没长手吗？都吃多少盘了。”
“吃饭还管这么多，饭菜能吃饱，可有些东西怎么吃都不够呢～”
河肆维意有所指地盯着温知许。
温知许瞬间听懂他话里的暗示，脸颊一红，不停往他碗里猛夹菜，闷声道。
“赶紧吃你的。”
“快吃吧，吃完好好休息，长途坐车肯定累了。”温知绾轻声叮嘱。
寺唯欢乖乖点头，视线却始终黏在温知绾脸上，一旁的江见晞悄悄察觉异样，寺唯欢望向温知绾的眼神，根本不是看待普通姐姐的亲近，满是藏不住的爱慕，他只当两人分别太久，才这般不舍，没有再多深究。
晚饭结束，温知绾带着寺唯欢来到客房。
“你的房间我一直收拾着，和以前一样干干净净，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过来打扫。”
房间里每一处角落，都塞满了两人年少时的回忆，寺唯欢站在原地，心绪翻涌。
“行李我先放这儿，你慢慢整理，有任何事随时喊我。”
温知绾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寺唯欢伸手攥住了她的衣角，温知绾停下脚步，温柔回头。
“怎么了？”
寺唯欢指尖微微发抖，犹豫许久才小声开口。
“姐姐，我现在已经长大了，还能和你一起睡觉吗？”
温知绾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笑意柔软。
“当然可以，不管长到多大，你永远是我最疼的妹妹，我先不打扰你收拾东西啦。”
寺唯欢低下头勉强扯出笑意，等温知绾的脚步声彻底走远，脸上所有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落寞。
她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是……妹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