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可能赢的赌局 我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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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堪站在洗手台前，对镜中的自己露出笑容。
“……是笑得很难看吗？”他喃喃道。
他将右手的食指和拇指置于嘴角两侧，卡着面部肌肉轻轻上抬，将本就有些虚假感的笑容撑得又多了份僵硬。
他叹了口气，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自己连怎么笑得自然亲切都没学会。
再次回到门口，左顾右盼也不见她出现后，江堪走回卡座前。
孙茂放下酒瓶，“哟，大少爷回来了？”
见到孙茂，江堪脸上又浮了些不爽，他揣着双手坐进座椅转了半圈，并未回应孙茂的调侃。
“干嘛，你又碰上什么事了？”孙茂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好像脸更臭了？”
“没有，什么事都没，”江堪依旧没好气，“在厕所门口撞见了个醉汉，想骚扰别的客人闹事，我叫阿诺把他赶出去了。”
“这样啊，对了，吕哥给你找的室内设计师来了，就在那……”孙茂指了指杨心柠所在的方向。
江堪顺着他给的方向看去，“哪个啊？”
“就是那个小姑娘啊，左边，看上去有点傻的那个。”
江堪皱了皱眉，在孙茂头上砸了一拳，“别老说这么不尊重的话，我看人家比你精明多了！”
“嘶……你吃枪药了是不是！神经病！”孙茂揉着自己的脑袋，“不过，就算你是有礼貌有家教的乖乖公子，我也得说清楚，这个设计师要不了，你得另外再找。”
江堪有点被孙茂惹火了，“干什么！她不是挺好的吗？就她了，我说了算！”
孙茂干笑一声：“劝你最好把我的话听完，不然包你后悔的。”
“我现在最后悔的是没多揍你两拳！”
“好好好……”孙茂双手抱拳，“你是金主！你说了算，我惹不起！”
江堪懒得搭理孙茂，远远望着杨心柠的脸，心中响起流行朋克（Pop Punk）的舒缓节奏。
My beating heart belongs to you. (我跳动的心隶属于你)
l walked for miles til l found you. (我历经长途跋涉，终于我找到了你）
“原来是她啊。”他低声道。
“行了行了，你去和人家聊吧，想装成什么样随你。”孙茂挥挥手，只想把这尊好赖不听的大佛打发走。
江堪不敢贸然上前，“……她叫什么名字啊？”
“好像叫杨心柠吧，听吕哥提过一嘴。”孙茂托着啤酒瓶，试图冰敷刚被江堪砸肿的脑袋。
“杨心柠……”
“快去吧，”孙茂把放在一旁的平板塞到江堪手上，“快去，别让人家久等了。”
“给我这玩意干什么？”江堪一脸不解。
“相信你哥我，肯定会用上的。”孙茂一脸等着看笑话的表情。
“好吧，那我去了。”
江堪理了理领子和头发，揉了揉双颊，让面部肌肉尽量放松柔和。
见此，孙茂眼珠一转，突然心生一计。
“诶，等等……”孙茂拽住江堪的衣角，将刚走出去两步的他拽回原地。
“干嘛！”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江堪被他打断，表情中多了分嫌恶。
“喂，你小子刚不是很不爽吗？”孙茂说。
“我现在也很不爽！”
“不不不，要不你再和我赌一次，怎么样？这次你赢了，不仅能一雪前耻，我还公开和你道歉，再送你一套顶好定制款的吉他和一辆三十万的车。”
“听起来不错，”江堪立在原地，“好处说完了，那代价呢？我输了怎么办？”
“这也好办，”孙茂一脸坏笑，“我要你一首热门歌的版权，然后下一首歌我给你写词，我写什么你就得唱什么，必须公开发布哦。”
“你太坑了吧！赌这么大？”
“先看看赌什么呗？说不定你会胜券在握呢？”
“你说。”江堪拿出最后的耐心，看孙茂的狗嘴里究竟能吐出什么象牙。
“你不是自诩人气很高，年轻人都听过你的歌，而且大部分人会喜欢你吗？”
“怎么了？这不是事实吗？”江堪完全没怀疑过自己。
“好，就那个设计师妹子，”孙茂的目光瞟向杨心柠，“三个月内，如果她能听你的歌，并说出的对你的音乐的点评，我就输了！”
“什么？就这点事？为什么要赌这个？”
“我观察半天了，这妹子高冷得很，和吕哥当着面都靠微信交流，”孙茂还在给江堪挖坑，表情毫无破绽，“信不信，你甚至和她聊不上一句话？”
“不好意思，她可是和我说过话的哦，”江堪轻笑一声，“你输定了！”
“哦？在哪里？”孙茂眉毛一扬。
“在大学里。”江堪自信满满。
“对……我忘记你和吕哥一个大学了。”孙茂忍得难受，捂着肚子，笑容已经快憋不住了。
“我答应。”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孙茂笑着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来来，在群里发两条消息，以作凭证，这次你可别想耍赖了！”
“切。”江堪不懈地点开微信编辑信息。
我将在三个月内得到杨心柠小姐的音乐点评。如若成功，孙茂自愿赠与我一套顶配定制款吉他和三十万的车，并公开向我道歉；如若失败，我转让一首歌的版权，并给予他一首歌曲的作词权，公开发表。
落款：江堪。时间：5月1日。
“这样总行了吧！”
“当然当然，快去吧。”孙茂笑着目送他走去。
江堪抬着头，仿佛已经看见了未来胜利的曙光。
想不通怎么输啊！就算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十有八九也听过他的歌！没听过也不碍事，判定胜利的方式是得到音乐点评而已，又没说是好评还是差评，他不信自己得不到杨心柠哪怕一点的垂怜！连一首歌的时间都没有！
江堪不知道手中的平板有何作用，不住地嘴角上扬，觉得自己已经赢了孙茂那个蠢货。
杨心柠早就注意到了站在角落的江堪，她一直在走神，祈祷他不要注意到她。
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在朝她走来的路上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怕什么来什么……
雇她的老板是一个亲自坐台唱歌的酒吧合伙人，而偏偏今天中午就有个一时兴起开唱的歌手，好巧不巧她重逢了曾经的crush，他正好是在台上唱歌的那个歌手……
她怎么可能猜不到他就是她的老板呢！只是一直在哄自己罢了！
没想到他还有唱歌的爱好……这么多年我从没发现过……杨心柠填满赤红的心中落下一点灰色的空缺。
没时间为自己哀悼了！因为……江堪已经近在眼前了！
“嘿，你们好，我是这家酒吧的合伙人之一。”江堪坐在杨心柠和杨穗瑜对面的沙发上，热情地向她们俩打招呼。
赤红情绪的罪魁祸首骤然降临，犹如大象穿高跟鞋般，瞬间填满了她心中的灰色空缺。
“哦，你好你好……”杨穗瑜应道。
杨心柠低头看手机，下垂的浅色头发自然地将脸庞藏起，让江堪和杨穗瑜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生怕那些躁动不止的情绪随风自燃。
杨穗瑜翘起二郎腿，因心中萌生了对DJ的偏见，有些不知如何和他交流。
杨穗瑜偏头一看，姐姐一直没抬头。
可能是单纯尴尬而已吧，杨穗瑜换位思考，如果她的老板是个自信的b哥，那还是别寒暄了，赶紧干活完了结钱拉倒。
“抱歉，我对杨心柠小姐了解甚少，请问您是她的朋友吗？”江堪问杨穗瑜。
“我是她的妹妹，我叫杨穗瑜，您怎么称呼？”
原来是妹妹啊。江堪心想道，没关系，就算杨心柠是真的高冷，我也能先和她的妹妹混熟。
“你好，我姓江，单名一个堪，江堪。”他笑着应道。
“……慢着，”杨穗瑜表情一变，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你叫江堪？土字旁一个甚的堪吗？”
“对啊。”看到杨穗瑜的表情，江堪有些诧异，“怎么了吗？”
“哈哈哈……”
杨穗瑜笑而不语，将手搭在杨心柠肩上，一脸“懂了”的既视感。
江堪仍旧困惑不解。
杨心柠更不敢动了，看似像在刷手机，实则是在偷偷盯着屏幕上的语音转文字软件，她凭此知道了杨穗瑜和江堪的对话内容。
杨穗瑜发现了这点，刻意贴在杨心柠身边，以手机能够检测到的音量低声道：
“老姐，有秘密啊，瞒着老妹不太好哦。”
杨心柠一看，身子慢慢弯了下去，愈发不敢作为。
“怎么了吗？杨心柠小姐不舒服吗？”江堪问。
“没有没有，”杨穗瑜摆摆手，“我老姐就是这样的，有点怕生害羞哈，好啦姐姐，和老板聊聊设计吧？”她轻轻拍了拍杨心柠弓起的背。
“先别急啦，工作可以先放一放，”江堪善解人意道，“两位美女吃过午饭了吗？菜单上有的随便点，我请客，我们可以先聊点别的。”
杨穗瑜打开菜单，凑到杨心柠身边，低声道：“你老板还挺大方嘛，让我玩玩先。”
杨心柠心中的赤红像闷在火山里跳动的岩浆，她连忙打字发给杨穗瑜：“求你别乱来……”
“行行行。”杨穗瑜答应道。
“江老板还真是年少有为啊，”杨穗瑜和江堪搭话，“您想聊些什么呢？”
“比如……穗瑜小姐喜欢音乐吗？”他笑着，语气随和，“你平常喜欢听什么歌？”
“轻音乐吧？或者古典乐，再就是欧美。”
“国内的流行歌不听么？”
“比较少。”
“不知刚才我的音乐能否入耳？觉得怎么样呢？”
“嗯……”
江堪在尝试把话题往摇滚的方向引导，他多次被评价声音像极了摇滚金曲歌手Vox，虽然他从不承认，但听到别人谈论，就会有种真人不露像的爽感。
年轻人都认识Vox，他相信，这俩姐妹至少有一人能听出他的声音。
这时，旁边路过几位女顾客，看到江堪后笑着和他打招呼。
“是刚才唱歌的小帅哥诶，哈喽哈喽！你唱得好好啊。”
“多谢喜欢，下次再来哦。”江堪双手比心，做出一个wink。
有点轻浮啊，中央空调吗？杨穗瑜心想着，默默将他看低了三分。
送走几位女顾客后，他继续等着杨穗瑜的回答。
“哈哈不好意思诶，平常不听这种类型呢。”杨穗瑜皮笑肉不笑。
他不死心，转过头，“那杨心柠小姐呢？”
“抱歉，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杨穗瑜替姐姐感到冒犯。
“不能问吗？”他一脸懵，“是没有听歌的习惯吗？”
“不是吧，你朋友没告诉你吗？”杨穗瑜难以置信，“我姐姐是听障啊，先天耳蜗畸形，听力几乎没有。”
“诶？什么？”他一脸震惊。
杨心柠头低得更低，试图压住心中被尴尬加料的情绪火山。
而有同样想法的不止她一人……
江堪双手交叠置于后颈，表情窘迫又愧疚。
他无助地回头看向孙茂，却见孙茂一脸窃喜地朝他笑着。
你怎么不告诉我！江堪绝望地瞪着一双发颤的眼睛。
是你自己不听劝，怪不得别人。孙茂用得意的眼神回复道。
可恶！
江堪手心发汗，撑着身体转正视线，不知该怎么收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可能赢的赌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