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沙田柚》十八岁好热

24、常青叶做梦会流泪吗？ 少年的害羞

　　上一秒还在吹着徐徐夏风呢，结果下一秒身体就本能的开始逃窜。

　　甚至连沙田柚整个身体都已经完全蜷缩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时，自己的脑子才反应过来。

　　刚刚遇见的人，居然是常青叶。

　　沙田柚这才在脑子里慢慢回想起来，刚刚那个便利店就是常青叶打工的地方。

　　天，沙田柚拍了一下自己不争气的脑子，怎么刚刚没把自己热死。

　　还好常青叶刚才并没有在店里，沙田柚可不想被常青叶看见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

　　虽然并不少见…

　　沙田柚蜷缩在小角落，脑子像做贼似的探出去，只留个眼睛缝儿。

　　正值盛夏，燥热不堪。

　　常青叶只穿了一件很清爽的老头衫，把他壮实有力的肌肉全部都展现了出来。

　　常青叶从来没有刻意去锻炼过，因为平时就已经累的要死了。

　　所以这些肌肉全部都是平常干活的时候日积月累出来的，加上他又瘦体脂率也不高。

　　整个人就很精瘦，沙田柚都要流口水了。

　　简直薄肌天花板啊…

　　衣服上全是常青叶的汗水，他戴着个棒球帽。

　　帽檐下是他好看却略带疲惫的双眸。

　　偶尔低头时，就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子和精致的下半张脸。

　　常青叶正在和别人搬运着瓶装水，他做事很快很干练，一点都不拖沓。

　　因为还未成年的原因，很难找工作。

　　所以常青叶只能靠亲戚介绍，在一些熟人的店里面上班。

　　因此在每家店都待不了太久。

　　工作机会很难有，所以做的也大多数是一些又累钱还少的体力活。

　　沙田柚看得出神了，嗓子间竟然升起了一股酸涩的感觉。

　　沙田柚的手机突然响了，吓得沙田柚手忙脚乱的接通了电话。

　　是司机快到了，但因为沙田柚到处走位置变了所以司机正在和沙田柚通电话。

　　沙田柚简单和司机沟通了一下便挂断了电话，心有余悸的缓了缓。

　　这时才发现常青叶早已不见了踪迹，沙田柚还在周围看了好几圈才从小角落里面出来。

　　此时闷热的天难得吹来了一阵说得上凉快的风，便利店带遮阳伞的桌椅上趴着一个人。

　　棒球帽把他的眼睛遮住了，他脸上的汗珠还挂在上面。

　　是常青叶。

　　他看起来好累。

　　沙田柚本能的放轻脚步，轻声的靠近常青叶。

　　蝉鸣声依旧响彻在盛夏的午后，太阳也毫无停歇，绿茵在周围斩落头角。

　　树影婆娑，带着树叶摇晃的沙沙声在空中左右来回荡漾。

　　沙田柚小心翼翼的看着常青叶，她这个时候才发现。

　　原来常青叶脸上流得不是汗，而是泪。

　　常青叶做梦会流泪吗？那是不是一个很苦的梦。

　　沙田柚不禁想到这，常青叶会不会被困在梦魇里面走不出来了。

　　沙田柚没多想，只是心中的想法本能的带动身体。

　　她伸出了手，指尖轻轻的在常青叶的脸上划过。

　　沙田柚把常青叶眼角的泪擦掉了。

　　而后，常青叶醒了。

　　带着极具疏离感和冷漠的眼眸抬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站在他面前的人。

　　沙田柚心脏一紧，身体还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她略带尴尬的收回在空中的手。

　　常青叶没说话，空气凝滞，气氛好像瞬间僵持住。

　　那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大勺没加任何调味的柠檬盐。

　　柠檬皮的苦和果肉的酸再加上盐的咸涩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关于青春期难以言喻的情愫被遏制在了嘴边，沙田柚说不出话。

　　冷了很久的常青叶突然开了口：“你在做什么？”

　　“我…我…”

　　沙田柚瞬间不知所措了起来，她不禁捏住了裙角。

　　“你很怕我？我有这么吓人吗？”

　　有！当然有！老子被监管者支配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恐怖。你知不知道你冷脸的时候气场特别强大，我都差点要吓到腿软跪下了。

　　沙田柚内心OS的声音和语气特别强烈，但她可不敢这么说。

　　只能假惺惺的：“没有啊，没有。”

　　嗯，双重否定表肯定。

　　常青叶并没有揪着不放，他换了个话题问沙田柚。

　　“你怎么在这？”

　　沙田柚不敢看常青叶的眼睛，“我…”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的对常青叶说。

　　“那个…常青叶，今天晚上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回来，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说。”

　　常青叶欲言又止，看着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未曾开口。

　　连沙田柚都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答应了，而且什么都没有问。

　　“好。”

　　沙田柚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站在这和常青叶四目相对很是尴尬。

　　还好脑子还没算完全丢掉，想起来自己应该走了。

　　刚好这时手机电话响了起来，沙田柚指了指手里的电话：“我叫的车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常青叶。”

　　挂断电话，沙田柚的脚还没迈出去，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一股力量抓住了。

　　回头一看，是常青叶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空间安静了几秒，常青叶没说话，沙田柚也搞不清楚状况。

　　只觉得常青叶的手异常的烫，被握住的那一块像是在灼烧一般。

　　“你刚刚，是在帮我擦眼泪吗？”

　　常青叶突然开口道。

　　沙田柚好像忘掉了呼吸，被握住的手还悬在半空。

　　连沙田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居然把内心的真实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我分不清那究竟是汗还是泪，但我都愿意帮你擦掉。你刚刚好像睡着了，我怕你在睡梦中流泪…所以…”

　　沙田柚话说到末尾的时候不自觉的把头低了下去，好像有点怕看到常青叶的反应。

　　但又忍不住，又默默的抬起了头。

　　常青叶静了几秒没说话，像是在犹豫什么。

　　话到嘴边，常青叶都开口了。

　　结果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喇叭声打断了气氛。

　　沙田柚叫的车到了，司机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大声的喊道：“上车！上车！”

　　司机大姐很是卖力，好像生怕沙田柚没听见似的。

　　沙田柚当下甚至有点后悔叫车了。

　　见状，常青叶放开了握住沙田柚的手。

　　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你就先走吧，我们…你晚上别在我家楼下等我，不安全。”

　　“可是我…”

　　沙田柚话说得委屈，常青叶看着于心不忍的样子，又润色了一下。

　　“我晚上下班了给你打电话，我去你家接你。”

　　听到满意的答复，沙田柚点了一下头。

　　腿还在向前跑，上半身就频频转过来和常青叶挥手。

　　“那我们晚上见！”

　　常青叶也同样抬起了手回应她。

　　“嗯，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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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逐渐笼罩整座城市，结缘木上空被披上蓝紫色的外衣。

　　天还未完全黑完，认真看还能看见几片云彩的痕迹。

　　沙田柚在小区门口来回踱步，少女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心脏跳动不堪，沙田柚全身上下都像一根被绷紧的弦一般。

　　时间像是刻意转的很慢，现在才八点五十几。

　　沙田柚左右脑莫名开始互搏，既想时间来得快一点但又为此感到紧张害怕焦虑。

　　终于，沙田柚在小区实在是耐不住了，她直接跑出小区了一路直奔老城区。

　　沙田柚这次步伐迈得大，走得相当快。

　　不知道是不是走得太快的原因，沙田柚只感觉自己心率飙升。

　　沙田柚还没有走到便利店常青叶就已经看到她自己了。

　　常青叶蹲着身子说道：“怎么自己来了，就这么着急见我？”

　　叮---

　　被常青叶直接说中，沙田柚心里不是什么滋味。

　　常青叶怎么每次都能把话说得那么绝对，他像是一直都很肯定自己的答案一样。

　　沙田柚没回答，她岔开话题：“你要等一下才下班，吗？”

　　常青叶盯着沙田柚，很轻的摇了一下头：“没有，今天事做完了可以提前走，等我一下。”

　　沙田柚嘴角不自觉勾了笑：“嗯，好我等你。”

　　柚子手摇了一下裙摆，脚带着雀跃的意思踹了踹路上的小石子。

　　灰蒙蒙的夜晚，便利店招牌的灯显得格外耀眼。

　　强烈的光晕充斥着眼球夺去人的目光，带着凉意的风紧紧吹拂。

　　好在这是夏天，如果是深秋这风就有得受了。

　　常青叶很快交代完工作从便利店里面出来，出来时手上还拿着一个透明的袋子。

　　袋子里面隐约能看见两个绿色包装的饮料。

　　常青叶人还没走到，手就先递了出去。

　　手里拿着的是还冒着冷气的柚子冰茶。

　　沙田柚犹豫了一会儿，常青叶紧接着说道：“我看你买过这个，很喜欢喝？”

　　沙田柚点头，但还没有接过那瓶柚子冰茶。

　　常青叶没说话，只是拿饮料的那只手在空中晃了晃。

　　好像在示意沙田柚接过，见沙田柚没反应，常青叶道：“怎么，唯独不喜欢我给你买的这一瓶？”

　　常青叶这人还真是，明明刚刚才得知沙田柚喜欢喝柚子冰茶。现在还故意问沙田柚，这就弄得人家柚子不得不接了。

　　沙田柚摇头，“没有，那谢谢了。”柚子接过饮料。

　　在拿起的一瞬间，沙田柚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触碰到常青叶的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饮料的关系，常青叶的手又冰又凉。

　　那刹那的触感，大脑一片电流闪过。

　　很快很轻，就和触碰到常青叶的手那般。

　　沙田柚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很自然，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那样。

　　两个人并排走在路上，街边的人群嘈杂，各式各样的招牌、小吃摊菜单引人注目。

　　两个人心照不宣，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又好像不知如何开口。

　　沙田柚打开了那瓶冰凉的柚子冰茶，小口浅尝了一下。

　　因为实在太过于冰凉，沙田柚甚至能感受到那一口在自己咽喉和肠道里面的行进路线。

　　气氛安静，就在沙田柚以为两个人要一直沉默到常青叶家门口时，常青叶突然开口道。

　　“你一直在躲我？”

　　常青叶问得很是突然。

　　就像是上课开小差突然被老师点名那样，沙田柚整个人都瞬间绷紧了。

　　常青叶没问沙田柚“你是不是在躲我。”而是这么直接了当的话。

　　常青叶说得很肯定，因为他知道沙田柚就是在躲他。

　　这确实也是事实。

　　常青叶就像是一个严厉且凶狠的老师，沙田柚可不敢不承认。

　　“我…”

　　沙田柚不敢说。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常青叶停下脚步，因为个子高，他整个人是垂下眼眸看着沙田柚的。

　　他的眼神盯着不放，莫名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沙田柚紧张到不自觉捏起了裙摆，支支吾吾的，把这辈子干过的坏事都想了一遍。

　　“常青叶，今天是你的生日。”

　　常青叶像是被沙田柚这一嘴提醒才想起来似的，沙田柚诧异。

　　“你难道忘了吗？”

　　常青叶是没忘，但他惊讶的是沙田柚居然知道他的生日。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难道你今天是来给我过生日的？”

　　沙田柚点头，“嗯。”

　　两个人向前走的步伐好像渐渐放慢了些。

　　“沙田柚你…”

　　常青叶欲言又止，“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这一次，沙田柚没有躲闪没有害怕的向常青叶展示自己的情感，她大方且坚定的承认了。

　　“是的，常青叶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常青叶你知道吗，我之前一直在纠结。我很想搞明白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一直觉得你很独特很捉摸不透。”

　　“就好像我急于去了解你一样，我在想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是那个很冷很淡甚至性格说不上好的常青叶，还是偶尔又喜欢开玩笑喜欢海洋馆的常青叶。”

　　“有时，我庆幸我好像和你算熟了，以至于我能看到你仗义、充满生命力又或是孩子气的一面。就在我这样天真的认为的时候，你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又默默疏离我了。”

　　“我有时候搞不清楚，这是不是我的原因。也许是我过多的介入你的生活了，可是我又压抑不住想要靠近你的那颗心。所以我很难平衡和你相处的那个度。”

　　沙田柚有点哽咽了。

　　她不敢看常青叶，怕自己因此想说的话会说不完。

　　所以沙田柚的目光，就只能看见马路上的小石子和自己快速向前迈进的脚。

　　“你很急于疏离我和我划清界限的时候让我望而却步，但偏偏转角我就看见你那样温柔的摸着小猫。那样子真的会让我不自觉的去猜想，也许冷厉只是你的伪装，是你坚硬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

　　“沙田柚。”常青叶突然叫住她。

　　柚子有点不知所措。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谢谢你愿意了解我，谢谢你这么真心的对我。”

　　沙田柚有点错愕，因为常青叶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这样带着些许细腻情感的话语真的不是常青叶的风格。

　　他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常青叶真的感动了。

　　“常青叶…你…”沙田柚很是惊讶，但内心是十分雀跃的。

　　沙田柚嘴角忍不住勾了笑。

　　不过常青叶他小子的害羞好像后知后觉的才蔓延上来。

　　常青叶的耳朵渐渐带上些红晕，他不好意思了。

　　常青叶细长白皙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红的发烫的耳朵。

　　太矫情了…

　　常青叶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然后竟然带着羞涩的意思走掉了。

　　常青叶害羞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沙田柚边放肆大笑边跟着常青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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