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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不恰当的 ...

  •   尼森走进玫瑰教堂,忽然回头望去——
      梅里奥坐在海神喷泉旁,洁白的礼服在月光下流动出白银似的光泽,黑发绿眸,像极了《玫瑰经》提到的圣山上居住的精灵。传说,那是被耶和华点化露水诞生的生灵,虽然美丽,却只能生活在黑夜里,生命随太阳升起而消失。
      “神父。”一个修士走到尼森身边,“您在想什么?”
      “我始终看不透一个人。”尼森的声音很轻,更像是自言自语,“他被伯恩陛下接来教廷的时候,我曾经建议我尊敬的圣父陛下不要认养这个孩子,他放不下他的母亲,没办法全身心投入神圣的事业。”
      修士顺着尼森的目光,看见了喷泉旁的梅里奥,心中惶恐,不敢接话。
      “但他做得很好,”尼森可能根本没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甚至远胜于伯恩陛下。可他现在的样子,又让我想起他十三岁那年,我跟在圣父陛下身边初次见到他时,心里的担忧。”
      “不恰当的怜悯,是软弱愚蠢。”
      “或许这也是他迷惑人心的手段......”尼森呢喃,“希望真是如此,那他生来就该是拿起牧杖的人。”
      修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原地眼神四处乱飘,忽然道:“神父,那是王宫的士兵吗?”尼森回神,“王宫的人。”他一看钟楼,“这个时间了。”
      我竟然走神了这么久!梅里奥大人已经在喷泉旁坐了快一个小时了。尼森心想,快步朝外走,“大人,夜深了,您......”
      与此同时,尼森看见了往喷泉池走来的伦勃朗,后者脚步匆匆,似乎在躲避什么。
      “伦勃朗?”梅里奥也看见了,他拢起被夜风吹开的衣襟站起来。
      “大人!”尼森瞳孔急缩。
      一支箭从伦勃朗身后射出,朝梅里奥迎面而去。伦勃朗一惊,箭从他耳边飞过。
      “Padrino!”梅里奥偏头,箭“咔”撞在波塞冬雕塑的心脏处,掉进喷泉池里。“保护大人——!”尼森大喊,朝梅里奥身边跑去。
      梅里奥刚躲开一支箭,强烈眩晕席卷而来,熟悉的嗡鸣声在耳边炸响。
      “砰砰!”与耳鸣同时出现的,是暗处的枪响。
      “砰砰砰!砰砰砰!”
      “袭击!是袭击!”教廷士兵大喊,礼堂各处忽地亮起烛光,“禁戒!”
      “Padrino!”伦勃朗喊着,朝这边跑来。
      “砰!”一发子弹贴着梅里奥耳边擦过,“回去!”梅里奥分神喊道。
      “怎么会有袭击?!”尼森率先冲到梅里奥身边,警惕地盯着四通八达的街道,“是谁的人?!”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
      喷泉广场四处无遮掩,梅里奥暴露在视线中。
      “砰砰!”“呃!”一个士兵被子弹射中大腿摔倒在地。“砰砰砰!”紧接着数发子弹射中受伤的士兵,“呃!唔——呃!”士兵在子弹下不停痛苦抽搐,“呃呃!”像被戏耍的猎物。
      “拉他回去!”梅里奥一脚跨进喷泉池,水花四溅,“砰砰砰!”又是数发子弹,梅里奥躲在波塞冬雕塑后面,一把拉下傻站着的尼森,对教廷士兵大喊:“马上找牧师!”
      “是!”“保护大人回教廷!”几个拿着盾牌的士兵从伦勃朗身边的街道冲出来,“呃!”伦勃朗被人绊倒。
      “您快回去!”尼森眼睛被水糊住,万分焦急把梅里奥往盾牌后面一推,梅里奥双眼发黑扶着盾牌稳住身形,一手拉起尼森。
      “回去。”梅里奥使劲眨了眨眼,血往脑袋上涌,连被尼森溅起的水声都听不太清。
      “是。”奇怪的语调响起。
      一道铁器摩擦的声响传来,“!”梅里奥下意识拔出衣袖里的匕首往前挡——
      “铮!”尼森惊恐万分看见士兵的匕首离梅里奥心脏只有一个硬币的距离。
      梅里奥攥紧匕首,“你不是圣西斯的人。”
      偷袭被挡下,士兵诡异一笑,丢掉匕首拔出重剑,“去死吧——!愚蠢的猪猡!”几个士兵同时拔剑,梅里奥立刻拉起尼森转身往教廷跑,“砰砰砰!”暗处的枪声再次响起,手握盾牌的士兵从教堂内涌出,“大人!保护大人!”在梅里奥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您没事吧!”尼森心有余悸。“没事。”梅里奥拇指在匕首的纹路上狠狠一擦,刺痛让耳鸣的大脑清醒片刻。
      “伦勃朗呢?”梅里奥越过盾牌往海神广场看,空无一人。
      只剩下漂浮在水池上的箭翎,以及地上的空弹壳。
      “今天的事先不要声张,派人搜索教堂附近的可疑人物,尤其是口音奇怪的。”梅里奥一边嘱咐尼森,一边朝礼堂走,“另外,带人去确认伦勃朗的安全,还有奥利维那边......”梅里奥完全听不见尼森的应答,太阳穴突突地疼。
      一个抱着经书的士兵朝梅里奥迎面走来,尼森拖着腿伤落后几步,见状大喊:“大人小心!”士兵直直撞上梅里奥。
      “!”尼森看见他露出一个得逞的怪笑。
      “噗!”士兵拔匕首,被梅里奥死死按住。
      一滴冷汗从梅里奥眼睫毛滴落,他拔出匕首果断——
      士兵两只手齐根削断。
      “啪嗒。”
      和冷汗一起掉在地上。
      刺客被冲上来的教廷士兵一把摁在地上,四肢大开,嘴里塞进破布。
      “大人、大人......”尼森胆战心惊看着血从梅里奥指尖渗出,梅里奥握着胸前的匕首,没有拔出来。
      “彻查!必须要彻查教廷!”尼森愤怒低吼,“怎么会有刺客混进来?!”“尼森。”梅里奥打断他,“我没事,不要惊慌。我们必须在任何时候保持冷静,这是礼仪。”
      “是。”尼森深吸一口气。
      “混进了一只老鼠而已,不用担心。”在场士兵的眼睛里闪烁着惶恐与猜疑,梅里奥从容镇定,“把他关起来,其余人继续值夜,今晚加强守备。”梅里奥的声音悠扬,轻柔地抚平了突如其来袭击产生的惶急。
      “是。”士兵们点头,恢复了些许冷静。
      “别动!”士兵冷喝,仇视被摁在地上的刺客。
      “把裘白喊过来,今晚的事先不要通知任何人。”梅里奥缓步朝高塔走去,背过众人的他脸色煞白,“如果我昏迷不醒,教廷的事暂时由你和戈斯接管。”
      “大人!”尼森跟着梅里奥走进高塔,守门人刚把木门关上,梅里奥就失去意识倒地。“快!快把裘白喊过来!”尼森扶着梅里奥,急声。
      “得手了。”
      沙哑的声音在潮湿小巷响起,克鲁士兵看着被拖走的刺客,收起手枪,“可以回去和巴卡将军汇报了。”
      “皇帝陛下不是要见这个圣西斯的教皇吗?”另一人不解,“我们杀了他,岂不是违背了皇帝陛下的命令......”声音透出惊恐,“万一陛下知道,我们会被砸成肉泥的......”
      “这是巴卡将军的命令,你想先死在将军的刀下吗?”“不、不想。”
      “别慌。”另一个声音响起,“我们自愿潜入的勇士对巴卡将军有全心全意的忠诚,圣西斯的猪猡们什么都不会审出来的。”
      “等这个主教一死,圣西斯就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中。到时候皇帝陛下顺利拿下这头羔羊,不会责怪我们的呵呵呵。”
      “圣西斯的猪猡们对教廷太过信仰,他们的信念不倒,皇帝陛下势必要多费一番功夫。”士兵看着高塔,“可阿拉德拉陛下却反常地要留下这个教皇的命,将军在信里说‘皇帝陛下太过迷恋这个教皇,过分看重他带来的力量,却给自己造成更大的困难’。”
      “阿拉德拉陛下想借助圣西斯教廷的力量,安抚国内那些暴动反抗的民众。”士兵记起那天巴卡说的话,“但我们不需要。我会用我的刀,为皇帝陛下扫除一切障碍!”
      玫瑰教堂另一侧。
      “刚刚那是我们的人?”杜莎藏在阴影里,脚边躺着昏迷的伦勃朗。
      “是的。“舞女答道:“有一个人,我在巴卡将军身边见过。”
      “哈哈哈哈!看来阿拉德拉身边的人,也不见得是和他一条心。”杜莎说。
      “夫人,这个人怎么办?”
      “送到王宫附近,让人把他救回去。”
      “我们刚才为什么要救他?”舞女不解。
      “这个人是圣西斯女王的丈夫,梅里奥·波吉亚的教子,一旦他死了,教廷和王宫之间必然会有矛盾。”杜莎伸出一根手指,肩膀上毒蛇慢慢探出蛇信缠上去,“这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如果这些软绵绵的小羔羊团结一点,说不定也能扯下阿拉德拉一层皮。所以努力吧,小羊们。”
      “轰——!”爱琴城西部冒出冲天火光。
      “是棕榈剧场。”舞女看了一眼,“发生什么事了?”
      “孩子,惹人注目的往往是靶子,真正严重的永远藏在暗处。”杜莎说:“你看,波吉亚不就把自己遇袭的事封锁起来了?”
      “看来新即位的沃尔夫伯爵在忙别的事,既然这样,我们趁着今晚的动乱抓紧出城。”杜莎挑起舞女的下巴,“孩子,跟我回去吧,你为我在这里待了太久,是时候回家了。”
      “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夫人。”舞女笑得天真烂漫,“您不打算去见戈斯·沃尔夫了吗?”
      杜莎摇头,转身往城门方向走,“我给过他提示,但他没有抓住机会。现在去找他,未必能谈个好条件,得等小羊们真正面对狼群的威胁,倒在同伴的血泊里瑟瑟发抖了,我们的援手才会显得珍贵。”
      滚滚浓烟飘散开,却因为夜色浓重并不显眼,火光的倒影在西古河面上扭动,漆黑河面上出现一个人影。
      戈斯站在河边,背后是棕榈剧场的冲天火光。
      “老板,最近有不少人给我们发来请帖,邀请您去参加茶会。”伊斯亚走过来,“您已经成功融入爱琴的上流社会,是名副其实的沃尔夫伯爵了。”伊斯亚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
      “还不够。”戈斯低声,“只是伯爵而已,还差得太远。”
      比起他要保护的那个人,伯爵的权力还太小。
      “我让你去仿一把唐吉身上的钥匙。”
      “大卫已经拿到钥匙了,正在铁铺赶制一把相同的,唐吉队长那边也有刀疤看着,一旦他有清醒的迹象,就用迷药,偷钥匙的事不会被发现,您放心。”伊斯亚说。
      “不过,有一件事不太对劲。”
      “什么?”戈斯往嘴里塞了块巧克力。
      “上次给大卫留信的那个舞女,我今天又去了那个地方,人已经不在了。”伊斯亚烦躁地点了根烟,“我觉得我们错过了什么,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一个舞女而已,不重要。”戈斯不在意,“上次安妮身边那个女仆,叫沙尔瓦的,你能找到他吗?”
      “您想找安妮陛下?”伊斯亚猜测。
      “安妮刚刚坐上王位,必然有很多人想对她动手,是我和她谈条件的好时机。”
      戈斯满脑子都是今天在波吉亚古堡发生的事,他一心要扩大手里的权力,把奥利维这些人名正言顺踩在脚下。
      “沃克还被关着吗?”戈斯问。
      “是。这几天不断有人向安妮陛下建议,要求尽快严惩这个修女和沃克王子。”
      “有安诺的人?”戈斯冷笑,伊斯亚点头。
      “看来是趋炎附势的人多,玛丽一死,安诺很快明白家族以后要仰仗的人是谁了。”
      “安妮陛下确实比沃克王子强太多,也够心狠。”伊斯亚说:“玛丽王后的尸体很干净,看不出任何谋杀的痕迹,安妮陛下能认清自己的最大威胁,而且下手果决,即便这是她的亲生母亲。”
      “是国王位置的最合适人选。”
      “而沃克王子却还为了一个修女,被人抓住触犯教律的把柄。”伊斯亚很不屑。
      “呵。”戈斯意味不明地笑了。
      “伯爵大人,马车已经到了,您现在回家吗?”一个男仆说。
      戈斯看了一眼伊斯亚,后者说:“我没有别的事情要汇报了,祝您夜安。”戈斯颌首,往马车走去。男仆站起来,与伊斯亚告别,匆匆跟上戈斯。
      看着面前饰有沃尔夫族徽的马车,一股难以言明的优越感在戈斯心中蔓延开。
      “伯爵大人。”车夫对他行礼。戈斯坐在华丽的毛毯上,双手伸展搭在椅背,在马车行驶间,将圣西斯大街尽收眼底。
      权力的甜美让戈斯的野心膨胀,他仰头后靠,哼起了一首舞会进行曲。
      王宫,胜利广场。
      “是伦勃朗公爵!”
      伦勃朗不知何时靠坐在胜利广场的铁栅栏下,昏迷着,巡逻士兵一打眼惊呼道。
      安妮坐在大厅翻看内事阁起草的文书,立刻有人跑来禀告,“他不是回去了吗?”安妮抬起头,“扶他去卧室休息,再找个牧师给他看看有没有受伤。”女仆应好,还想说什么,安妮又低头看起文书。
      “陛下似乎不太关心公爵大人。”女仆心想,“看陛下和公爵大人白日的相处,我还以为安妮陛下会立刻去看望公爵大人......算了,不是我该管的。”女仆退后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陛下,那个神学院的修女刚才去了关押沃克殿下的牢房。”
      “叶尼曼?”安妮迟疑了一下,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你照顾好伦勃朗。”
      “是,陛下。”女仆弯腰行礼,看见安妮匆忙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束月光从铁窗射入牢房,照亮潮湿牢房里的水渍。
      沃克抱着脑袋坐在角落,窸窸窣窣的老鼠从他脚边跑过,他毫无反应。
      锁链晃动的声音响起,沃克漫不经心抬头,“!”
      “叶尼曼,你、你怎么来了!”沃克立刻扑到栏杆上,“你没事吧?我那天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真的没有!”
      “我、我确实是喜欢你,但是我不会对你下药的,我不会这么做!”
      叶尼曼叹了一口气,铁丝挑动锁芯,吧嗒一下,牢房的锁开了。她拉开牢门,眼神复杂地看着沃克,“我知道这药与你无关,所以我来了,外面的人已经被我打晕,你快走吧。”
      “不行!”沃克摇头,“你一个修女怎么可能把这么多士兵打晕,一定是安妮的陷阱!我要是逃走了,你就会因为放跑我被抓起来!我不能这样做!”
      “你真的是很蠢。”叶尼曼说。
      “你快走。”沃克自己关上牢门,推开叶尼曼,“那天的药一定也是安妮找人下的,我早就看出来了,她也喜欢你!她毒死了母后,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所以才会对你下药,做出这种肮脏下流的事情!”
      “我想离开圣西斯,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叶尼曼忽然道。
      “什么?”沃克愣神。
      “不行,我不能走。”沃克眼神挣扎,“我要为母后报仇,我要在大家面前揭穿安妮的丑恶嘴脸。他们都以为母后是在沃尔夫庄园的爆炸中去世的!根本不是!”
      沃克发怒地低吼,“她被送回来的时候明明还活着,我亲眼看到的!可是当晚,男仆就和我说她死了!我不相信,母后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一定是安妮下的毒!”
      “我要报仇!我要为母后报仇!”
      “就是我毒死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叶尼曼回头,安妮从牢房大门走进来,讥讽地看着沃克,“我承认了,就是我杀的。”
      “可你又能干什么呢?没了她庇护,你就是只随意能捏死的蚂蚁,所有人都能杀死你。”安妮露出一个刻薄的笑容,“沃克,你什么都不是。”
      “安妮——!”沃克从牢房冲过来,捡起一根铁棍挥去。安妮冷漠地看着他,没有动。“沃克!”叶尼曼喊,沙尔瓦从安妮身后一步跨出,刀背劈在沃克膝盖骨。
      “唔!”沃克扑通跪下,抬头死死瞪着安妮,却被沙尔瓦用力踩住肩膀无法起身。
      “谢谢你,亲爱的。”安妮抚了一下沙尔瓦脸上的纱布。
      “内事阁已经通过处决你的文书,明天就行刑。”安妮快意地看着沃克脸上的愤怒,“生气吗?哈哈哈,生气吧,临死之前再宣泄一下你无能的愤怒。也许死后见到母后,她还会把你抱在怀里安慰哈哈哈,但是你们都已经死了,王位是我的哈哈哈。”
      “疯子!疯子!”沃克大喊。
      “来人。”安妮喊来士兵,“把修女带回去。”
      “你不许伤害她!安妮!你不能!”沙尔瓦堵住了沃克的嘴。叶尼曼沉默地跟着士兵走出去。
      牢房外,安妮喊住叶尼曼,“我已经在处决文书上写清楚了,沃克犯□□罪与你无关,明天你回神学院。”叶尼曼摇头,“他一个人会死的。”
      “你真的爱上他了,被他愚蠢的爱打动了?”安妮讥嘲。
      “玷污一份真心是有代价的。”叶尼曼终究还是忘不掉梅里奥那天对她说的话,“我会把他送走,他不会威胁你的王位。”
      “愚蠢。”安妮冷声,“我的决定不会因为你的话改变,内事阁的文书已经盖好章。”
      “随便你。”叶尼曼转身走回牢房,在门外坐下,望着月夜下的高塔。
      安妮盯着叶尼曼看了好几秒,愤而转身。
      “陛下。”沙尔瓦跟上来,“什么事?”安妮不耐烦。
      “刚才伦勃朗公爵似乎想去教廷找波吉亚主教,因为沃克殿下被您关在大牢的事,公爵似乎想找主教大人帮忙。”沙尔瓦似乎很苦恼。
      “哼。”安妮冷笑,“我是圣西斯的国王,我要沃克死,谁也改变不了!”
      “你亲自看住伦勃朗,在沃克脑袋掉下来之前,不准他离开房间。”
      “遵命,陛下。”沙尔瓦低头,纱布下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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