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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你应该恭 ...
“这是谁?”安东尼奥喃喃开口。
“皮埃尔?”阿拉德拉不太熟悉这个名字的发音,语调迟缓,“告诉我,关于你们圣西斯这位教皇的所有信息。”
“我记得,你给我写的信里提过,他叫做......梅里奥。”
“是的,陛下,我是皮埃尔。”皮埃尔抱着小腿在地上挪行,阿拉德拉眼底有些不耐烦,给了身边的巴卡一个眼神。
“滚过来,磨磨唧唧的!拉马粪的驴子都比你有用!”巴卡粗暴地踹了皮埃尔的屁股一脚。
“唔!”皮埃尔立刻冷汗直出:是马刺......他的鞋子上有马刺。屁股和腰椎连接的地方火辣辣的,一片刺痛。
“皮埃尔,皇帝陛下在问你。”菲利斯开口,“圣西斯教廷现任教皇,梅里奥的事情。”
“他还不是、还不是教皇,梅里奥,他、他继承了他的教父,伯恩教皇的权力,但还太过年轻,没到加冕教皇的年纪。”皮埃尔撅着屁股狼狈不堪,“之前给您的信里,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您、您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全部告诉您!”
“梅里奥·波吉亚,他的弱点是什么?”阿拉德拉问。
皮埃尔沉默了一下,“他没有弱点。”
“放狗屁!你这头蠢猪!人怎么可能没有弱点?!”巴卡大声,“世界上唯一战无不胜,没有弱点的人只有我们伟大英武的皇帝陛下!”
“巴卡,闭嘴。”阿拉德拉冷声,他盯着皮埃尔,“人不可能没有弱点,只有藏得太好没让人发现。我给你二十秒时间,想不到梅里奥·波吉亚的弱点......菲利斯。”
“陛下。”
“带我们的朋友去杜莎的蛇窟感受一下。”
“是。”“不、不要!不要、我、我知道!我知道梅里奥的弱点!”
“是什么?”
“他的哥哥!奥利维·波吉亚!”皮埃尔求生的欲望压过一切,他大声,“他、他母亲是波吉亚公爵的续弦,在临终前要梅里奥发过誓,发誓自己会终生保护奥利维,保护波吉亚家族!他是耶和华的孩子,他一定会信守他的承诺。”
“他唯一的弱点,就是奥利维。”
皮埃尔气喘吁吁地说完,看到阿拉德拉满意地笑了,松了一口气。
“不错,看来我们的朋友,这只老猪猡还是很有诚意的。”阿拉德拉说:“巴卡,让他住到你的军帐里,好好款待我们的客人。”
“谢、谢谢,皇帝陛下。”皮埃尔看见巴卡不怀好意的眼神寒毛直竖,被巴卡的亲卫架起来带走了。
“菲利斯,军队什么时候可以开拨南下?”
“最快还要一个月。”
“太久了,十天。”
“真的已经是最快了,陛下。”菲利斯满脸愁苦,“前一阵子王城闹暴动,您下令行刑的这些人,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杀完,还要处理他们的尸体。等王城军官查抄完他们的东西,把军备送来前线,最快也要二十天。”
“十五天。”阿拉德拉说:“我不想再拖。”
“......是。”菲利斯苦着脸。
“安东尼奥,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畏缩的样子,我就把你身边的男仆都杀了。”阿拉德拉一把抽走安东尼奥手里的报纸,“滚去找你姑姑,这几天别让我看见你!”
说完,阿拉德拉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凝,“杜莎呢?最近怎么一直没见到她。”
“杜莎夫人回王城了。”菲利斯说:“夫人说要给她蛇窟里那几条宝贝蛇挑些鲜美的饲料。”
爱琴城。
逼仄狭窄的死巷子里,舞女推门而出,把呼呼大睡的大卫关在屋内,顺手打开了侧面的一扇铁门。
火机啪一下点燃蜡烛,墙面上出现巨大的蛇影。
“夫人。”舞女顺从跪下。
“嗯。”蛇影下,杜莎翘着腿坐在破烂的沙发里,修长洁白的脖子上缠着一条毒蛇。
“按照您的吩咐,没有把东西交出去。”舞女说着,递上一张纸。
上面赫然是戈斯之前在西北男人尸体上发现的,那个斧头劈裂猪脑袋的图案。
“我有些不明白,您不是打算要与他们合作吗?”舞女膝行到杜莎腿边,把头枕在上面。
“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但我必须和真正掌控局面的人谈合作,否则只会打草惊蛇。”杜莎说着,毒蛇伸出信子在她脸上舔了一下,“一旦我想与圣西斯合作的事被阿拉德拉发现,我们都会死得很难看的。”
提到阿拉德拉,舞女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别怕,我们会很小心的。”杜莎轻柔地抚上舞女光裸的后背,“你之前说在爱琴的方圆场,看见了军队逃兵尸体。”
“对,他们身上都有猪头烙印。”
“如果圣西斯的人足够敏锐,会发现不对劲。可惜了,我看上的那个新任的沃尔夫伯爵没来,否则我们可以谈一谈的。”杜莎把纸丢进火堆里,“现在,他们没机会了。牧羊犬在家里关太久,已经失去敏锐的嗅觉了,现在我只能希望小羊们面对饥肠辘辘的野狼时,能够拼死反抗吧。”
“最好能让阿拉德拉付出些代价,以此告慰我无辜死去的奥罗拉。”
毒蛇吐信的嘶嘶声,淹没在大卫雷鸣般的呼噜声中。
爱琴城的夜晚久违的宁静,空气中飘荡着落叶干爽的气味。
王位继承的风波过后,人们终于能够进入安稳的甜梦。
次日。
裘白推开教皇书房的门,看见梅里奥坐在书桌前,“!”
“大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梅里奥拨弄了一下书桌上的晚香玉,“这段时间,辛苦你和唐吉了。”
裘白放下水桶,“您的脸色看着比之前好太多了!看来建议您答应冯·文德的邀请,离开教廷一段时间真是正确。”
“之前那些士兵的尸体,都埋葬好了?”
听见梅里奥这话,裘白沉默了一下,答道:“全部整理好仪容,埋到爱琴城外了。”
“您不必太过担心,之前伤情一直难愈,与您忧思亡魂太过有很大关系。”
“裘白,你还是这么爱唠叨,看来还是改不了你牧师爱叮嘱人的性格。”
“就算我不是教廷的牧师,我还是您的牧师。”裘白说。
梅里奥看见裘白激动关切的表情,笑了一下。
“叫罗恩帮我准备一套便服,我下午要回波吉亚古堡一趟。”
“是莎莉丝夫人的忌日吗?”
“嗯。”梅里奥说完,合上眼睛挥手,“你先下去吧。”
裘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关上房门。
“在科伦一个多月大人的心情确实是好了不少,但是显然还没能放过自己。”裘白一边走在街上,一边自语,“可是那些人的死与梅里奥大人有什么关系呢?!大人爱他的信众,才会因为他们的死亡而悲痛,甚至到了伤害自己的地步,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裘白。”戈斯一直跟着裘白,直到刚刚听见这话才忍不住开口,“你刚刚说教父伤害自己,是什么意思?”
“戈斯?!”裘白吓了一跳,“没什么没什么。对了,现在应该叫你沃尔夫伯爵了,哈哈哈伯爵大人。”
“我没有听错,你刚刚说‘他没能放过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戈斯拉住裘白,“我真的很担心教父,你能懂吗?”
“是他把我从科伦带出来的,我的伯爵爵位也是他给的,没有他我就什么都不是!”
“我想帮他,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做的,我豁出命去我也要让他平安啊!”
“你、你冷静点。”裘白被戈斯的样子吓到了,他从没见戈斯露出过这么着急的反应。
“裘白......”戈斯低下头,神色恳切。
“是冰湖之刑。”鬼使神差,裘白脱口而出,“大人经常去圣山冰湖,用惩戒罪人的刑罚来自我惩罚,有几次......伤得很重。”“不行,你当我没说过!”话语戛然而止。
“大人命令我和唐吉绝对不能泄密!”裘白挣开戈斯,“我先走了,你今天没有听到任何东西,知道吗!”
“......”戈斯失落,低喃道:“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今天和我说过这些的。”
“回见。”戈斯转身。
背对着裘白,他脸色刹时冷了下来,看着不远处巍巍的十字圣山。
“唐吉手里的密道钥匙,必须找机会弄到手。”
波吉亚古堡。
怀特知道梅里奥今天一定会回来,一大早就在大门口等着。
山坡下有马蹄声传来,怀特立刻整理好衣服,调动出最殷勤的笑容。
来人在铁门前停下,居高临下地觑着怀特。
“戈斯,怎么是你!”怀特脸上的笑容一僵,“你来干什么?这是波吉亚古堡,我们与你没什么交往吧。”
“有没有交情,该是你的主人——奥利维公爵说得算。”伊斯亚骑马跟在戈斯后面,“你一个小管家,有资格代表整个波吉亚家族说话吗?”
“以及,你的称呼错了,这是沃尔夫伯爵。”
“你应该恭敬地称呼为,伯爵大人。”
怀特仰着头一时说不出话来,憋了一会问道:“主教大人呢?”
“教父待会就到。”戈斯开口,“不过我今天并不是以波吉亚主教教子的身份而来,而是沃尔夫伯爵。我听说今天是已故公爵夫人的忌日,虽然沃尔夫和波吉亚两家在过去没什么来往,但以后可说不定。”
“西塞的婚礼,也给我发了请柬。”
怀特犹豫了一下,对家仆说:“开门。”
古老的大门缓慢打开,戈斯坐在高头大马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不情不愿对自己鞠躬行礼的怀特,权力带来的优越感不受控制涌上心头。
“这个爵位似乎也没那么恶心。”戈斯心想,“即便没有伯爵的身份,我也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什么私生子,呵。”
“到底是姓沃尔夫还是别的,都无所谓。但身份附加的便利,确实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过,如果能跟梅尔一个姓,似乎也不错......”戈斯掀起长礼服翻身下马,心不在焉想着,“波吉亚。”但一想到要和奥利维这种蠢货一个姓氏,戈斯又沉了脸色。
怀特领着戈斯刚一进门,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呻吟喘息的声音。怀特脸色立刻大变,匆匆往小奥利维的房间跑去。
房门大敞,小奥利维穿着睡袍坐在床上,脚下是散乱的婚礼礼服。几个女仆跪在他脚边,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恼羞嗔了小奥利维一眼,“小公爵,您别闹,我们在给您量婚服的尺寸呢。”小奥利维的手还在作乱,边揉边笑,“你量啊,我又没动你的手。”
“咳咳咳。”怀特敲门,“少爷,您该换衣服了,今天是已故莎莉丝夫人的忌日。”
小奥利维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怀特,在门口来者注视的目光下兴致越发高涨,“那个老太婆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父亲不是一早就去后花园祭拜了吗。”
“别动啊,再量清楚点。”小奥利维笑着抓回女仆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
怀特站在门外,神色为难。一方面,他没资格去管小奥利维;另一方面,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奥利维在莎莉丝的忌日,在古堡开荒淫派对。
纠结之中,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把他拉到走廊,戈斯活动下手腕,吩咐伊斯亚,“待会直接带教父去后花园,不要让他看见这个蠢货。”
“是。”伊斯亚应声,然后强行带走了怀特。
“哎你、你干什么?”怀特扭着头往后看,见到戈斯砰地关上房门,紧接着就传来小奥利维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去门口迎接波吉亚主教。”
“你不是喜欢西塞,喜欢得要死要活吗?”戈斯摁着小奥利维的头,把脱臼的手腕又接回去,在小奥利维“啊——”的痛呼声中继续道:“刚刚是在干什么?”
“我靠戈斯你这个杂种!脏东西!敢这么对我?!”小奥利维挣得青筋暴起,“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呵,等奥利维有胆子说这些话再说吧。哦,不对,奥利维好歹是受过贵族礼仪教育的,嘴里说不出你这么脏的话。”戈斯扭头对缩在床边瑟瑟发抖的女仆伸手,“拿茶壶给我。”
小奥利维被女仆们看着,更加愤怒,拼尽全力使劲挣了一下,被戈斯单手摁回去,额头磕在墙上,血顺着豁口流到鼻子上,和鼻涕混在一起,很难看。
“我觉得你应该洗洗嘴了,长这么大了还不会说人话!不知道自己这一切是谁给的吗?!”戈斯掰开小奥利维的嘴,把滚烫的茶水灌进去。
“啊!唔唔——啊!”小奥利维烫得热水、口水、鼻涕一起喷涌。
“今天不易见血,我就没动刀子。”戈斯松手,小奥利维手忙脚乱挥开茶壶,满屋子找水。“啊——!”被戈斯一脚踩住,“不要再冒犯梅里奥,不然我会让你很痛苦地活着,求死不能。”
戈斯拉门离开。
“小公爵、小公爵,你没事吧。”女仆们围上来。
“滚开!”小奥利维艰难地站起来,满嘴水泡说话不利索,“戈斯·沃尔夫,肮脏的杂种!低贱的平民!”
“少爷,他已经继承了沃尔夫的爵位,现在是伯爵了。”女仆小声提醒。
“呸!”小奥利维吐了口唾沫,“我说是杂种就是杂种!我父亲是公爵,我以后也是公爵!他看见我就应该卑躬屈膝,下跪求饶!”
“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低贱的东西一辈子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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