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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怀玉？（23） 五条的遗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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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好黑啊，你给点光呗。”翻云覆雨过后，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你伸手不见五指，在空气中胡乱摸索。
“你摸哪呢？”鹿紫云一轻笑一声，抓住了你的手，“我在这里。”
一道耀眼的闪电从你们交错的目光之间划过。
你看到了鹿紫云一眼里还未消退的情欲，以及深重的渴望。
“小鹿，咱们下次再战行不？”你贴上他湿漉漉的面颊，舔了舔他的嘴唇，“我累了。”
鹿紫云一吻上你的唇舌，“你别走，好不好？”
“舍不得我？我不在，你不就又是最强了？”你温柔地回应着他。
“那我也要正大光明地战胜你。”鹿紫云一的闪电好似眷恋地萦绕在你的身边，他柔软的发丝在你眼前忽明忽暗。
“小鹿……”你也不舍地搂住他，“我会等着你…”
“我会在未来等着你…战胜我。”
———————
借助闪电的光亮，你点燃了四周的蜡烛。
！！
你与两面宿傩凶恶的双目对视上了。
你趔趄地退后了一步，鹿紫云一扶住了你肩膀。
“怎么了？”
是宿傩的雕塑。
但与400年后的小神龛里的宿傩不同，这尊宿傩像高大又威猛，面目可憎。
“没事没事小鹿，被宿傩丑到了而已。”
你扫视着桌子上的祭品，很明显地，你察觉到了一件祭品的不对劲。
你掀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
果然，宿傩的手指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这是…宿傩的手指？”鹿紫云一也察觉到了这股浓重又邪恶的咒力，“就是它把那群咒灵放出来的？”
“小鹿，你肯定很想和宿傩打一架吧。”你摆弄着这根干枯的手指，若有所思道。
“当然想，那可是诅咒之王！”鹿紫云一的战斗欲望写满在脸上，“我做梦都想战胜他！”
“不过…”鹿紫云一又有些不甘地瞄向了你，“我先得打败你再说。”
“小鹿，如果有一天，一个头上有着缝合线的家伙找到你，与你立下束缚，以能够挑战宿傩为由，让你于400年后复活。”你紧皱起眉头，“答应他。”
“什么？！”鹿紫云一惊诧地望着你。“复活？四百年后？宿傩？”
“嗯，那是属于我的时代，我是最强的时代。”你点了点头，“我在未来等你，小鹿。”
鹿紫云一懵在了原地。
下一个瞬间，你的话语好似一串咒语，如触发了什么诅咒一般，你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是宿傩的手指，它正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一段不属于你的记忆涌现在你的脑海中。
————————
你如同一缕幽灵一般漂浮在祭台下，你抬头往上望去，少女飘逸的白发也遮不住她痛苦的神情。
“去死吧！你这个妖女！”
石子从你的身体穿过，砸了上去，少女的头上立刻浸满了血液。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绳索禁锢着，狼狈地跪在祭台上。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少女虚弱地声音飘进你的耳朵，她已经如风中残烛一般，仿佛下一个瞬间就会栽倒下去。
“就是你！你杀了那么多人，罪无可恕！”
“就是她，只有她能把那群妖怪放出来！”
“邪恶的妖女！蛊惑人心的妖怪！”
“去死！去死啊！为我的儿子偿命！”
祭台下的人们口诛笔伐。
………未来？
五条未来的六眼不再清澈，而是混浊不堪，血色流进了她的眼珠，又如同泪水般溢出，滑落。
“谁来…救救我…”
一串空旷而虚弱的声音在你的耳边回荡，只有你听见了。
“神明大人，救救我…”五条未来呢喃着，望向了广阔无垠的天空，与六眼交相辉映，“我只是…想活着…”
刽子手磨好了斧子，他试着踮了踮。
“可惜啊，多么美丽的可人儿。”刽子手不怀好意地扫视着浸满鲜血的五条未来，“还有什么遗言吗？”
“［蘺除执妄、扭转羁缠］
［转世轮回、不死不灭］
［斫去杂音，现其本质］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
［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巫女们在舞台上围绕着五条未来和刽子手，吟唱着，舞蹈着。
“快杀了她！为了平息神明大人的怒火！”底下的人纷纷跪了下去。
“神明大人，祭品已经为您献上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有人朝天上拜了拜。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神明大人显灵了！神明大人显灵了！”顿时，欢呼声一片，“快杀了她！”
你看着这荒谬的一幕，震怒地颤抖着。
“给我停下！放开她！”你朝刽子手怒吼道。
可是没人理会你，你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都不能动。
“救救我…”五条未来无神地望着某处，“救救我…”她只是这样重复。
“可惜，没人能来救你，我还是五条家特意请来的呢。”刽子手挥起斧头。
“不———！”你尖叫道。
“不要！”五条未来用最后的力气挣扎了一下，斧子挥偏了，没有一击砍下她的脑袋。
但是斧子砍中了……她的腰腹。
你怔愣在了原地，泪水已经糊满了你的脸。
“啧，别乱跑啊，这不白受罪吗？”刽子手不耐烦地再次挥起斧头。这一次，五条未来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挣扎了。
五条未来的六眼彻底黯淡了下去，她被腰斩而死，洁白的发丝占满了血污，绽放在你的眼前。
你的脑子一片眩晕，剧烈的悲痛淹没了你，你甚至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人群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一瞬间，空气中花瓣飞扬，锣鼓喧天。
你看着这荒谬的一幕，恶心到想吐。
嘀嗒，嘀嗒。
血雨落下，落在所有人的头上，好像在替某人申冤。
人群又尖叫着，慌乱着，对这异常的现象感到万分恐惧。
你透过血雨腥风望向祭台上雪白的身影。
“是你…”你泣不成声，“是你在呼唤我。”
“我来了，未来。”你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来救你了。”
—————
光芒散去，你跌坐到地上。
“你怎么了？！”鹿紫云一见你死死攥着两面宿傩的手指，眼里满是悲痛和愤怒。
“小鹿，我想杀人。”你双目失焦，语气冷淡地说，
鹿紫云一从未看过你如此充满杀意的一面，平时的对决中，你总是宠溺而顽劣地放海，对他从未有过真正的杀意。
“杀谁？”鹿紫云一将你搂紧在怀中，他用唇拭去你的泪水，“我陪你。”
“好。”
——————
你踏进五条家的大门。
“未来呢？”你淡淡地朝下人问道。
“大小姐身体不适，但已无大碍，已经在房间里歇下了。”仆人毕恭毕敬地回答你。
“好。”你点了点头，“让她好好休息。”
“睡醒了，正好给她一个惊喜。”
嘭！
你一脚踹开五条家家主的房门，你和鹿紫云一并列地站在门口。
“还有什么遗言吗？”你轻飘飘地说道，温柔地好像在唱安眠曲。
“什么！？”五条家家主扫视了你们一眼，顿时冷汗直流，“你们要做什么？”
“当然是…”你召唤出［羽］，鹿紫云一凝结出闪电。
“谋，权，篡，位。”
五条家主当然不敌你和鹿紫云一，你们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干死了。
只不过你们的动静太大，惊动了整个五条家的人。
“天呐，发生什么事了？”
“家……家主！”
“啊……啊啊！！”
惊恐的声音在五条家此起彼伏。
“米娜，你们来的正好！”你拖着五条家主的尸体来到了众人面前，“今日，五条家主不幸地逝世了！所以我正式宣布，五条未来，从此继承五条家的家主之位！”
“怎么样，大家有任何异议吗？”你拍了拍手。
空气一瞬间静若寒蝉。
“看来，大家都没有异议，很好！”你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散会！”
“孽障！你这个孽障！”人群中突然有了动静，一位老者怒目圆睁地瞪着你，吼叫道，“你们都愣着干嘛，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毁了五条家吗？”
“嚯，哪来的老东西，真是不知好歹。”你嫌弃地皱了皱眉，“看来你不仅眼睛不是很好，耳朵也聋了吧！”
你提起五条家主的尸体。
“大家想变得和他一样吗？”你像玩提线木偶一般，举起尸体的一只手朝观众们挥了挥。“我倒是不介意哦，大不了挖个大坑把大家一起埋了！”
“…………”再也无人敢言语。
————————
五条未来一睁开朦胧的眼睛，就看见你缩在她的怀里，轻蹭着她的胸膛。
“真是的，睡觉也那么粘人。”五条未来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你的脑袋，又微笑起来，深深地凝望着你。
五条未来的六眼倒映着你的睡颜，她轻轻地呢喃着，“神明大人……”
她情不自禁地垂下眼睫，虔诚地轻吻了你的眼睛。
！反应过来后，五条未来的脸颊红成了一颗苹果。我！我做了什么？！
你一睁开眼，五条未来红彤彤的面庞就映入你的眼帘。
“未来……”你悲悯又难过地凝望着她的眼眸，“你自由了…”
“大人…？”五条未来红着脸羞涩地跟随着你描摹她的眼神流转着。
你落下一滴泪，五条未来的脸上感受到了一瞬的温暖。
“未来，小鹿答应了我他会保护你这辈子平安无虞。”
“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头上长缝合线的人找他立下契约，他会叫上你一起。”
“什么？”五条未来显然不明白你的意思，“…这是在告别吗？”她美丽的双眼顿时盛满了悲伤，“你…要走了吗？”
“嗯，未来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你抚摸着她细腻的面颊，“答应我，活下去，未来。”
“活下去，来见我。”
你俯下身去，轻柔地吻住了她如云朵般柔软的唇，细细摩挲了起来。
！！！
五条未来的身躯微微震颤了起来，她无措地承接着你的吻，你的泪水，你的不舍。
但到最后，她反而更加痴迷地含着你研磨，克制下带着些许狂乱。
“妾身钟情于您，神明大人…”五条未来神色迷离地望着你，“您是妾身的一切…妾身的全部…”
“您是那么耀眼，那么美丽，那么夺人心魄啊。”不知为何，五条未来和五条悟的神情在一瞬间重合了，你感受到了他们那如出一辙而又超出预料的，深沉的爱恋。
五条未来主动吻住了你，她的发丝缠绕在你的手指上，她精致的和服已然被浸湿。
最后，你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又激起五条未来的一阵战栗。
“未来…我在未来等你…”
等五条未来从繁杂的衣堆里惊诧地直起身时，你已经消失了。
五条未来凝望着院子里摇曳着的椿花，呆滞地流下了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