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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得惜命 太好了,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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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孤守道才找回声音,问出心底的疑惑:“为什么?”
花婵娟唇线紧抿,眼眸幽如寒潭,静得吓人。
不行,不能愤怒,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不能再丢了。
如果因为生气又死了一次,那就真是太不划算了。
眼不见心不烦,她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孤守道只认为她刚刚生了孩子受刺激,说胡话,没有再深究下去。
他站起身,“粥没了,我再去给你熬一碗。”
门“吱嘎”关上,外面的孤守道面色铁青,周身寒气逼人。
娟娟是真生了孩子受了刺激,怎么跟以往大不相同。
提和离这件事,他之前想都不敢想。
况且当初还是她花家提出来,让他娶她为妻。
房内
当初我嫁给孤守道,才十六岁,他金榜题名中了探花,那年他十九岁。
他去景阳赶考,露宿在金陵的土地庙,父亲路过土地庙,听闻少年读书声。
踏进土地庙一看,跟少年细聊一番,才知道他是去景阳参加科举考试,因拮据不得不露宿在破庙。
父亲见他模样端正,又如此刻苦勤奋,便出手帮这个年轻人。
如果他日后高中,对我们花家也算一件好事。
父亲领他进门的那一日,我躲在远处看过他,心中暗自许了芳心。
跟娘聊起了这个人,娘又怎会不懂得女儿家的心思,她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害羞的垂下了头。
第二日,父亲便提出,孤守道之后赶考的费用,花家全包。
只有一个要求,无论中没中,都要娶我女儿为妻,并且不得纳妾。
第二个要求是娘提出来的,我猜她之所以提出来,是因为爹。
爹娶了十个小妾,虽然她们对娘恭敬有礼,但我想,娘心里终究是不舒服的。
所以她才会让爹加上这样一个要求——不得纳妾。
孤守道答应了。
我很好奇,他为什么同意,因为在那之前,他并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一个不知美丑,不知胖瘦的女子,他为什么愿意娶?
几个月后,他中榜了,履行诺言,娶我为妻。
娘说过,做官家夫人,不比其他家庭,要体贴要温顺,要以夫为天,事事为他考虑,而我上辈子也做到了。
我们除了因为那次事情吵过架,其他时间都没有吵架,过的虽然不算如胶似漆,但也相敬如宾。
可是……
花婵娟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死死攥紧拳头,指尖泛白。
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好心中波涛汹涌的恨意。
刚生完孩子,不能生气,对身体不好。既然上天再给了她一条命,
她就要好好珍惜,不能浪费。
一刻钟之后,丫鬟青禾从外面端热乎的粥进来,花婵娟缓缓吃下。
孤守道去了太医院,找了王太医,询问女人生完孩子情绪还是不对劲应该怎么办。
王太医无奈的摇摇头,跟他说,只能等夫人自己恢复,外人帮不了,或许坐完月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之后的每一天,孤守道都会来看她。
而每次花婵娟一看到他,就会闭上眼睛,装聋作哑。
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回应。
一开始孤守道说的很多,能从街头卖葫芦的大爷,聊到街尾卖菜的大娘。
后来见花婵娟不给任何反应,他渐渐说的很少,只会问一两句,再待上一刻钟的时间离开。
“你身体怎么样了?”
花婵娟:“……”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花婵娟:“……”
孤守道跟之前一样,坐在凳子上,倒了杯水,打算待一会儿再走。
“你不上朝吗?”花婵娟问。
孤守道心里一喜,她终于主动跟自己说话了。
但他脸上平静,淡淡道:“跟翰林院告假了。”
花婵娟微微皱眉,下意识问:“因为我?”
他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得到他的答案,花婵娟心中疑惑不已,不对啊,上辈子他并没有因为我生老二,而特意从翰林院告假。
难道是因为我重生了,所以事情才发生了一些改变。
老妈子抱着老大从外面进来,“夫人,大公子吵着要见你。”
花婵娟眼眶微红,连忙伸手接过去,“宴宸,我的好孩子。”
她将孩子紧紧的搂在怀里,生怕他下一刻就消失。
孩子,娘对不起你,上辈子没有好好护住你。
让你死后,脑袋还被那人当球踢!
她的眼神在无人看不到的地方闪过一丝狠厉。
娘有责任,你那个爹也有责任。
她一脸怨恨地看向孤守道。
孤守道跟花婵娟对视,心中一颤,为何她会露出如此怨恨的眼神?
他从来没有在她身上见到这种眼神。
老妈子觉得夫人奇怪,这也才几日不见,夫人对大公子的态度也太紧张了些。
花婵娟在孩子脸上狠狠亲了几口,随后冷脸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想单独跟孩子呆一会儿。”
“是。”老妈子退下。
孤守道深深地看了眼她,起身离开。
确定孤守道不在院子里,花婵娟对外面喊道:“青禾!”
“夫人,你找奴婢。”青禾从外面进来。
花婵娟沉声吩咐:“在我坐月子期间,别让孤守道进我这院子。”
青禾:“……”
夫人这是怎么了?
自从嫁给大人之后,夫人从来没有在她们下人面前直呼大人名讳。
夫妻之间感情和睦,从来没有吵过架,大人也从来没有做对不起夫人的事。
夫人的这种状态,太医说是因为生孩子,情绪不稳定,但她怎么感觉夫人做得有点太绝。
花婵娟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青禾,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是,夫人。”她连忙低头应答。
房间里就只剩母子二人,孤宴宸趴在床上,时不时朝她挥挥手,口水落在围兜上。
花婵娟整个心都要化了,别看他现在才四岁,长大之后可闹腾了。
上辈子可没少让她操心,提起上辈子,她的眼神一暗。
她伸手摸了摸孩子脸上柔嫩的皮肤,这辈子娘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上辈子的事情重蹈覆辙。
孤守道再次来到太医院。
王太医看到他,心里都怕了,连忙转身躲。
“王太医。”
偏偏孤守道眼尖,瞧见了他,王东仁只好扬起习惯性的假笑,“孤大人,又来了。”
自从他家夫人生产之后,他就隔三岔五的往太医院跑,害得自己这几天看到他就怕。
孤守道规矩的行了一个礼,“王太医,女人生完孩子,会变吗?”
王太医心里悠然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他跑过来就是问他夫人的情况,其实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
“孤大人,令夫人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你不要太过担心。”
“女人生完孩子太累了,需要好好补一补,不光是身体上,还有精神与心理上。”
“给令夫人一点时间,她会慢慢看开的。”
孤守道心里一紧,可是她今日看自己的眼神,明显不对劲。
仿佛像是在看仇人,她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王太医……”
“王太医!”
两人转过身去看,一个太监噔噔跑过来。
“国师大人受伤了,皇上让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过去看病。”
王太医心想:太好了!救星来了。
他一脸歉意,拱手道:“抱歉孤大人,下官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来到观星台,王太医心里一沉,这哪里是救星,明明是灾星。
太医院的所有太医跪在地上将头埋得很低,生怕惹得自己人头落地。
赵谨坐在上位,铁青着脸大骂:“饭桶!你们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骂完还觉得不解气,将桌子上杂七杂八的罗盘一扫而空,“治不好国师大人,你们就提头来见!”
底下胆子小的人身子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太监禄安同情地看了这些人一眼,随后低头恭敬地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过几日就是太后的生辰,皇上今日突然来了兴致,想要国师大人算一算太后生辰那一天有没有喜事。
结果国师在算卦途中,突然昏迷倒地不起。
这可把皇上吓到了,生怕国师大人这一倒,是因为他算的这一卦不好,牵连到国师。
之后喊来太医院的人,偏偏他们也诊断不出,国师大人为什么会晕倒?
这才让皇上发这么大的火气。
王太医看着前面几位前辈给国师把完脉之后,一筹莫展的摇了摇头。
他提起的心已经彻底地跌入谷底,连这些前辈们都诊断不出病因,他又怎么会找到。
抱着上断头台的想法,他眼神坚定,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走上前。
将指尖搭在苏清辉的手腕上,眉头微皱,接着又深了几分。
不对,他这脉象是正常人的脉象。
王太医又仔细盯着他脸上血色看,这……
怪不得前辈们都摇头晃脑,国师身体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
可如果说国师大人在睡觉,又有谁会相信?
说不定皇上会以为是你医术不精,给自己找的借口。
国师大人,你别再睡了,再睡下去,我人头就要落地了。
他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心里一横,目前只有这一个方法。
太医院的总领张太医出口提醒,“王太医,你可有万分的把握?”
言外之意,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要做。
就算皇上真的归罪下来,也只会把怒火洒在他这个总领身上。
但是如果你动手,人醒不醒来,责任全在于你。
王太医又何尝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但是都目前为止,也就只有赌的成分。
皇上不耐烦开口:“有什么好犹豫的,国师大人的命还等着你救!”
王太医咽了咽口水,心紧张地提到嗓子眼,手心冒薄汗。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内心有多害怕,这一针下去要是人没有醒,自己一家老小性命全部完蛋。
可如果不扎,手里已经拿起的银针又该怎么跟皇上交代?
他瞥了眼皇上带着期盼的眼神,心里一横,手猛地向下扎去。
床上的人猛然睁开眼睛,他迅速收回银针,整个人吓得从凳子上滑到地上。
太好了,性命保住了。
众人心里也同样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