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让她对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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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那抹笑容的瞬间，祁芮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停顿了一瞬。
那种无法言喻的撕裂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面前的江挽星完完全全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她有着干枯发黄的皮肤、营养不良的头发，唯独那双纯粹的、如同深绿水晶般的眼眸，亮得惊人。
这明明还是个孩子啊。让她对这么一个小女孩拳打脚踢，把她身上那件仅有的、用来续命的旧棉服踹脏踹烂……祁芮是真的下不去这个手。
系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退缩，冰冷的电流声立刻在大脑中发出警告。
祁芮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稳住发僵的脚步，只能继续朝女孩走去。
可每走近一步，她都要在心底惊叹一次女主那极具冲击力的漂亮。江挽星现在明明还小，却已经有了藏不住的惊艳骨相，那双异域风情的绿眸简直像极了无价的宝石。
啊啊啊啊啊啊！
祁芮在内心痛苦地抱头哀嚎，忍不住对着系统破口大骂：这还是个小孩子啊！你们怎么能这么不人道？就不能一键跳过这段剧情吗？直接往她脑子里植入一段痛苦回忆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让我亲自动手啊？！
【……】
【权限不足。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至少别拖延时间，能让她的心理阴影面积小一点。】
系统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听得祁芮一阵无语。但这好歹是这两天来，这破系统给出过最有人味儿的一句回答了。
而祁芮这个人，向来最擅长得寸进尺。
她试探着在脑海里发问：“你们判定这段剧情有没有完成，标准到底是什么？”
【根据进度条判定。】
话音刚落，祁芮眼前瞬间浮现出一个透明的浅蓝色进度条，上方悬浮着一行小字，标明着此次的霸凌任务。
但当她仔细扫了一眼时，却惊讶地发现——进度条居然已经达到了 50%。
可她现在明明只是站在了女主面前，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
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从心底划过。祁芮试探性地抬了抬手。
下一刻，眼前的进度条竟然猛涨了 5%！
祁芮垂眸看向江挽星，女孩依旧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只是直直地注视着她。
紧接着，祁芮突然毫无预兆地猛然转身，看向身后那群围观的炮灰。
这一下动作极大，不少正兴奋看戏的小孩被吓了一跳，甚至有人慌乱中向后倒退了几步，一个没站稳，“吧唧”一声摔在了地上。
而与此同时，进度条竟然又猛涨了 5%。
祁芮心中的那个猜测瞬间被锤实了。
原来如此！系统推进剧情的判定标准，根本不是她对女主造成了多少实质性的物理伤害，而是取决于周围观众的反应和猜测！
只要围观的NPC觉得女主被霸凌了，在他们的视角里女主受到了伤害，系统这边的判定就能生效。
祁芮再次转头看向江挽星，这一次，她心底的沉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松了一口气的狂喜！
这任务简直太简单了，只需要“虚空索敌”，在所有人心里演一出戏就行。
她重新迈开步子，这一次，她直接在女主面前蹲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在极寒的空气里，连小孩子浅浅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江挽星看着眼前迟迟没有动手的女孩，眼底终于划过一丝极浅的疑惑。
自从遇上祁芮，她的日子就像是一路跌进了谷底。她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比自己更惨的人，但在孤儿院外，祁芮绝对是她见过过得最好、最骄纵的人。
看谁不顺眼就非打即骂，这在祁芮身上是常理。今天自己被这群人堵在寒风里挨冻，迟迟没挨打，不过也就是为了等这位大小姐亲自来动手罢了。
江挽星在心底忍不住冷嘲。真可悲，她这个一直被欺负的受害者，此时此刻，竟然在隐隐期待着祁芮的到来。
因为祁芮是个女孩子。
就算她打人、用力拽头发，对江挽星来说，也根本算不上多痛。
而周围围着她的那群男生，一个个都被家里喂得又肥又壮。
之前有个男生为了威胁她，曾往她手臂上锤了一拳。哪怕对方收了力，哪怕那只是一次口头警告，可男孩那一拳，依旧在她胳膊上留下了一大块淤青，整整半个月才消散。
想到这里，江挽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到头来，她竟然还需要感激祁芮的存在。
因为这位大小姐有个毛病——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所有物”。哪怕是她最厌恶的江挽星，那也是专属于她祁芮的“出气筒”，别人碰不得。
她安静地注视着对面的女孩，犹如等待着每日例行的审判。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人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她，盯了很久很久，却硬是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江挽星疑惑之际，面前的祁芮却突然双手死死捂住胸口，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猛地把头扭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
在场没有任何人能听到祁芮内心的尖叫狂欢：这女主实在太漂亮了！这混血感！这又细又弯自带古韵的眉毛！还有这小巧的鹅蛋脸！怎么能有人在这副惨状下还美得这么出众啊！
【警告：请勿消极怠工。】
系统冰冷无奈的提示音兜头浇下。祁芮赶紧清了清嗓子，重新转过头，正对上江挽星那双因为疑惑而微微睁大的漂亮眼睛。
祁芮狠下心，抬起手，一把将女孩狠狠推倒在冰冷的地上。
属于恶毒女配的稚嫩童音，嚣张地在空旷的操场上响起：
“江挽星，你这种人怎么敢来跟我上一个学校呢？！”
“就凭你那群毫无担当、不负责任的家人，你也敢来上我的学校！”
“而且你每天穿得像个土包子一样，出现在我面前简直就是侮辱我的眼睛，太恶心了！”
祁芮一边听着自己浮夸的叫骂，一边看着进度条蹭蹭蹭地往上涨，心里十分满意。既走完了剧情，侮辱了女主那不负责任的极品家人，又没对女主造成实质性伤害，完美。
可接下来，无论她再怎么加词，进度条却死死卡在了 95%，纹丝不动。
祁芮有些不可置信，脑海里猛地回想起了昨天系统发出的任务细节。
周围的冷风越发凛冽。现在还没开学，只是周日的下午，全校根本没几个人，只有他们这群小屁孩围拢在这个角落。
祁芮低头，视线终于落在了江挽星的衣服上。
一开始她真的没看清这衣服到底破成了什么样，毕竟江挽星那张脸太优越了，披个麻袋都像是在走秀。可现在定睛细看，祁芮的心瞬间揪了一下。
那只是一件薄薄的灰色夹袄，袖口的螺纹束口早就磨破了边，全靠一圈乱七八糟的粗糙针脚死死缝住，才没让裂口继续崩开。再仔细看去，这件灰黑色的夹袄上其实打满了补丁，有些缝补的针脚规规整整，有些却歪七扭八，甚至隐约往外漏着发黄的棉花。
又是一阵夹带冰碴的狂风扫过，祁芮感觉自己露在外面的手指都被冻得发痒发痛。
这种鬼天气，如果她按原著剧情把女主的衣服扒下来踹进沙坑里……那件衣服就算是立刻拿去洗，也要挂整整一晚才能干。
更何况，这个年代的孤儿院，哪来的烘干机？！
【倒计时开始。请宿主立即完成任务。】
系统催命的声音再次炸响。
祁芮咬紧牙关，在心里狠狠发誓：拼了！大不了明天我想办法给她带件崭新的厚外套！
她伸出双手，一把揪住江挽星身上那件夹袄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扯。“咔嚓”一声轻响，不知道是夹袄的哪一处缝线彻底崩裂了。
这细微的破裂声听得祁芮心尖发颤，铺天盖地的愧疚感几乎将她淹没。
小孩子的力气不大，双手还有些笨拙。当她终于狠心把那件破棉服从江挽星身上剥下来时，祁芮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里面居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秋衣。
一件同样洗得发白、领口松垮的旧秋衣。
对于如今刚刚成长的江挽星来说，这件秋衣显然太小了，袖子缩水了一大截，内里的薄绒早就被洗掉了，只剩下单薄的外壳，而女孩那细瘦、冻得发红的手腕无处可藏。
祁芮的双手不受控制地轻颤着，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哪怕她早就知道江挽星的处境很惨，可当这件事血淋淋的真实地暴露在她眼前时，她根本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可任务悬在头顶，如果不赶紧走完剧情，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穿着单薄秋衣的儿童江挽星绝对会生病的！
祁芮闭了闭眼，狠心将那件破旧的棉服狠狠砸进了一旁的沙坑里。
接着，她就直接跳了进去，为了做足戏，她用力踹着那件衣服，一边踹一边怒骂：
“穿得真恶心！丑死了！”
“什么破衣服，真恶心！”
“土包子的衣服太恶心了，简直丑死了！”
女孩稚嫩却蛮横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周围那群看戏的小孩如同被点燃了兴奋的引线，立刻跟着嘻嘻哈哈地哄笑起来。
“江挽星！哈哈，你的衣服该不会是去垃圾场里捡来的吧？”
“哈哈哈！江挽星的衣服上肯定有病毒！”
本该是最纯净的童声，此刻却淬满了最令人窒息的恶毒。
也就在这一秒，【任务完成】的低鸣声终于在脑海中响起。
祁芮眼底划过一丝急切，她立刻收回脚，猛地弯下腰，将那件沾满沙土的旧棉服一把捞了起来。她动作极快地用力抖着衣服上的沙子，看到边缘蹭上了灰尘，更是直接上手，用力将那些边角拍打干净。
拍得差不多了，祁芮转过身，正要顺手把衣服递给地上冻得发抖的江挽星——
却突然察觉到，周围那群嬉笑的孩子不知何时停了声音，全都用一种见鬼般的震惊眼神死死盯着她。
【警告！人设危机！检测到严重OOC危险！】
系统尖锐刺耳的防OOC警报声瞬间在脑子里拉响，震得祁芮差点灵魂出窍。
生死时速之间，祁芮眼疾手快，原本递衣服的动作猛地一变，直接将那件棉服狠狠砸回了江挽星的身上！
与此同时，她强行扯出一抹极度嫌恶的表情，拔高了音量鄙夷道：
“就你这件脏衣服，扔在学校的沙坑里，我都嫌把我们的沙坑给染臭了！”
带着灰尘和残余体温的灰黑夹袄，就这么不偏不倚地砸落在了江挽星的身上，刚好替她挡住了一阵刺骨的冷风。
话音刚落，脑海中那刺耳的危机警报声瞬间凭空消失。
祁芮如释重负地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可当她低下头时，却发现刚刚被她用衣服“砸”了一脸的江挽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忽视周围的攻击她的人。
女孩没有动，也没有去拉那件衣服。
她只是微微皱起了那好看的眉，抬起那双深绿色的眼眸，明明还是小孩，但却像带着能透彻人心的审视，盯着祁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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