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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皮化妖,一笔定魂 绝境绘禁 ...

  •   【导语:
      精血绘皮解封千年无常,少女绝境留后手,以禁术反制凶灵!】

      油灯如豆,风中摇曳,将林阿墨单薄的身影,扯得老长。

      那影子,脆弱不堪,投在斑驳剥落的土墙上,像一缕蛛丝,随时会被阴风吹散。

      屋外冷雨淅沥,夹杂着血腥味,沉闷压抑。

      林阿墨攥紧手,胸腔江翻海倒,惶恐而惊惧。

      笔杆上面是未干的精血,温热的血气,与周遭的阴寒形成极致反差。

      她没有再犹豫,稳稳抬起笔,手腕微沉,笔尖朝着桌上的生魂皮,精准落下。

      笔尖触碰到生魂皮的刹那,一股刺骨阴寒,顺着笔杆,疯狂窜入她的经脉,顺着血脉钻骨入髓。

      所过之处,经脉都像是被冻僵,疼得她浑身剧烈颤栗,死死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发出痛呼。

      原本就冰凉沁骨的生魂皮,在此刻彻底活了过来!

      皮身之下,脉搏疯狂跳动,一股执拗又贪婪的牵引之力,死死缠住笔尖,疯狂拉扯着她体内的精血与魂力,像是沉睡千年的凶兽,急切地渴求着唤醒它的养分,迫不及待地要冲破这层皮的禁锢,降临世间。

      林阿墨舌尖咬破,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剧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不敢有半分分神,凝神聚气,将丹田内仅存的、自幼修炼而来的微薄魂力,尽数渡入笔尖,顺着狼毫,涌入生魂皮之中。

      “以血为墨,以魂为引,一笔定魂,阴阳归序……”

      她吟诵口诀,字字清晰,声音虽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指尖伤口不断渗出的精血,顺着笔锋,一点点渗入生魂皮细腻的纹理之中,每一滴精血融入,都让皮身的阴气更盛一分。

      诡异之事,骤然爆发!

      当第一缕精血彻底渗入人皮的瞬间,皮面上原本温顺缠绕的淡黑雾气,瞬间如同苏醒的上古凶兽,疯狂躁动翻涌,发出无声的嘶吼,震得周遭空气都泛起涟漪。

      原本莹白温润的皮身,被浓重的黑气彻底笼罩,整张人皮剧烈震颤起来,皮面之下,有个模糊的人影疯狂挣扎、冲撞、要破皮而出!

      剧烈的反噬之力顺着笔尖袭来,林阿墨手臂猛地一麻,虎口剧痛,险些握不住狼毫笔。

      她心头骤紧,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

      她比谁都清楚,此刻已是生死关头!

      画皮禁术一旦启动,再无回头之路,若是压制不住这股反噬,生魂皮内的凶灵出世,她会先被吸尽精血魂力,魂飞魄散,床榻上昏迷的师父,也绝无生还可能!

      “稳住!林阿墨,你必须稳住!”

      她在心底厉声告诫自己,眼睛死死锁定生魂皮,手腕稳如磐石,笔锋游走,

      不再是勾勒寻常容貌,而是按照《画皮经》残页上的诡异轨迹,以精血为墨,一笔一划,绘刻那些晦涩复杂、透着上古凶煞之气的锁魂符文。

      每一笔落下,精血就被生魂皮贪婪吸食;

      每一个符文成型,都有一股阴冷邪力在皮下游走,让整间棚屋的温度骤降,油灯灯火都变得黯淡发绿;

      每一次魂力输出,都在掏空她的身体,脸色从苍白变得毫无血色,嘴唇泛着青紫,浑身力气飞速流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棚屋内死寂无声,只有窗外的雨声、林阿墨压抑的喘息声,还有生魂皮发出的细微震颤声。

      桌上,她指尖滴落的鲜红精血,与泛黄的桌面相映,愈发凄艳诡异。

      当最后一笔符文落定成型,林阿墨再也支撑不住,浑身脱力,身子一软,直接栽倒在桌上。

      她慌忙伸手扶住桌沿,喘着粗气,胸腔疾痛,浑身被冷汗与血水浸透,衣衫紧贴在身上,虚弱到了极点。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绘满符文的生魂皮,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此时,惊天异变,陡然而生!

      原本震颤不止的生魂皮,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白光直冲屋顶,将昏暗的棚屋照得如同白昼!

      白光之中,夹杂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子轻笑,那声音空灵婉转,宛若山间清泉,可听在耳中,却透着一股来自九幽黄泉的阴冷、戾气,还有一丝千年孤寂的怨怼,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下一秒,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静静躺在桌上的生魂皮,无风自动,缓缓凌空飘起,悬浮在半空中,黑气与白光交织缠绕,诡异至极。

      林阿墨踉跄着后退一步,浑身紧绷,握着狼毫笔的手微微颤抖,满心都是警惕与不安。

      只见悬浮在空中的生魂皮,缓缓舒展、延伸,原本扁平的皮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轮廓,勾勒出女子曼妙的身形,发丝、衣裙、四肢逐一成型,最终化作一道艳红流光,轰然落地!

      “砰——”

      一声轻响,尘土微扬。

      一道红衣女子,赫然立在桌前,惊艳得让人窒息,又阴冷得让人胆寒。

      她身着一袭拖地红衣,红得似血,似烈焰,又似黄泉彼岸的曼珠沙华,墨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垂至腰际,眉眼精致到毫无瑕疵,琼鼻樱唇,肌肤胜雪。

      容颜绝美倾城国,两眼却漆黑如深渊,无半分暖意,冷冽、疏离,还藏着千年的沧桑与戾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举手投足,带着煞气。

      林阿墨浑身僵硬,血液仿佛都被冻住。

      她修习画皮之术多年,见过无数画皮幻化之形,可从未有哪一个,能如此鲜活,如此真实,如此……邪异强大!

      这哪里是画皮而成的人形,这分明是一道被封印了千年的真魂,借由这张生魂皮,彻底破封入世!

      红衣女子缓缓转动脖颈,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场,漆黑的眸子直直落在林阿墨身上,那目光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情绪,像是在打量一件随手可弃的器物,而非一个活人。

      “终于……终于有人,把我从这该死的封印里,放出来了。”

      女子开口,声音清脆空灵,却字字透着千年的压抑与怨怼。

      林阿墨强压下心底的滔天惊惧,挺直脊背,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子闻言,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容绝美,却又魅惑诡异,眼神里满是嘲讽与戏谑:“我是谁?”

      “画皮师,你用自身精血为墨,以半生魂力为引,亲手绘刻符文,将我从千年沉睡中唤醒,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

      她缓步上前,每走一步,周身的黑气便盛一分,威压便重一分。

      目光扫过桌上残破的《画皮经》,她嘴角的嘲讽更浓,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林阿墨耳中:“吾乃阴司白无常,执掌阴阳时序,拘魂渡厄,执掌轮回,你手中的古籍残页,早已记载了我的名讳。”

      白无常!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林阿墨脑海中轰然炸响,难以置信!

      传说中,白无常是地府正神,铁面无私,拘魂渡厄,庇佑阴阳,怎会被封印在一张生魂皮里,需要凡人画皮才能解封?!

      “你撒谎!”林阿墨猛地回过神,厉声反驳,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白无常乃地府阴神,身负天道气运,怎会被封印,怎会如此邪异?!”

      “撒谎?”白无常加快脚步,一闪便林阿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狠而戾气,“我执掌时序,触怒天道,被奸人所害,封印千年,我何曾撒过谎?!”

      她猛地伸出手,惨白冰凉的指尖,死死捏住林阿墨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刺骨的寒意顺着肌肤渗入体内。

      “你以为那个黑衣人,为何偏偏选中你这个落魄的小画皮师?为何偏偏给你这张生魂皮?”

      “因为你是天命渡厄人,是天生的阴魂容器,唯有你的精血、你的魂力,才能解开我身上的千年封印!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是针对你的骗局!”

      “你一心想救你的师父,却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

      林阿墨浑身冰凉,如坠万丈冰窖,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原来,从黑衣人雨夜登门,放下黄金与生魂皮的那一刻,她就踏入了一个精心布局的惊天陷阱!

      白无常不带半点情感:“什么续命皮,什么救苏怜月,全都是谎言!”

      “你倾尽精血、豁出性命绘制的,根本不是续命皮,而是解开千年封印的解印皮!”

      林阿墨瘫坐在地,悲戚万分:

      以为画皮是救救师父的唯一希望,却没想到,自己亲手放出了一个被封印千年的凶神,一步步,把自己和师父,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们……你们好狠毒的算计!”

      林阿墨心底翻涌着愤怒、不甘、悔恨,还有深深的绝望,牙齿紧咬。

      “算计?”白无常嗤笑一声,松开手,嫌弃般拍了拍衣袖,眼神里满是戏谑,“我可曾逼过你?是你自己,为了黄金,为了救你那快死的师父,心甘情愿接下这桩阴契,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话音落下,她周身的黑气骤然暴涨,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瞬间笼罩了整个破旧棚屋!

      床榻上的师父,被这股威压震得闷咳不止,脸色愈发蜡黄,气息愈发微弱。

      白无常杀意毕露,冰冷刺骨:“你既已解开我的封印,完成了你的使命,那你和你这无用的师父,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留着你们,只会碍我的事。”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浓烈的漆黑魔气,魔气翻滚,透着毁天灭地的凶煞之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林阿墨的心口,狠狠射去!

      速度快到极致,林阿墨只看到一道黑影袭来,根本来不及躲避,甚至能感受到魔气带来的刺骨死亡气息!

      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林阿墨脑海中骤然闪过《画皮经》残页上,那道被她忽略的禁术口诀!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起手中的狼毫笔,笔尖对准白无常的眉心,不顾体内经脉剧痛,将残存的所有魂力、精血,尽数渡入笔尖,口中爆发出一声厉喝:

      “一笔定魂,符文锁魂——禁术,封!”

      这是师门禁术,以自身精血魂力为代价,可暂时封印阴魂精魄,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用!

      笔尖带着最后一缕温热精血,精准无误,狠狠刺中白无常的眉心!

      “啊——!”

      一声凄厉至极、响彻整个回魂巷的惨叫,从白无常口中爆发出来!

      她眉心的锁魂纹瞬间亮起金光,周身暴涨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溃散,原本凝实的身形,骤然变得透明虚幻。

      白无常满脸震愕,难以置信地盯着林阿墨,眼神里满是愤怒、不甘和恐惧:“你……你不过是个连画魂术都没学全的小画皮师,怎么可能会我阴司都忌惮的定魂禁术?!”

      林阿墨捂着剧痛的胸口,身子摇摇欲坠,唇角不断溢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她却依旧死死握着狼毫笔,眼神冰冷,没有丝毫退缩。

      她清楚,这禁术只能暂时压制白无常,根本无法彻底灭杀她,一旦压制失效,她们师徒依旧死路一条。

      她抬眼,目光死死锁定白无常眉心,那道被她绘制符文时,刻意留下的隐秘锁魂死穴,冷声道:

      “从你现身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绝非善类,绘制画皮时,我便在你眉心,留下了专属的锁魂死纹。”

      “这道死纹,与我的魂力相连,只要我心念一动,便能引爆符文,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她留的最后后手,是她唯一的生机!

      白无常脸色骤然大变,原本的狂傲与杀意,瞬间被忌惮取代,她能清晰感受到,眉心那道纹路上,传来的致命威胁,那是真的能让她彻底消亡的力量!

      “你……”白无常咬牙,目光阴晴不定,又惊又怒,却不敢再轻易动手。

      林阿墨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没有退让,声音坚定,我不想与你为敌,我只要你履行约定,带我去回魂巷3号,找到苏怜月。”

      “等我拿到解药,救醒我师父,我便自行散去你眉心的锁魂纹,还你自由,从此你我互不相干,两不相欠!”

      她知道,此刻只能与虎谋皮,别无选择。

      白无常死死盯着林阿墨,看着她眼底破釜沉舟的决绝,感受着眉心的致命威胁,沉默良久,周身的黑气渐渐收敛,杀意缓缓散去。

      她清楚,此刻硬碰硬,自己讨不到半点好处,反而可能彻底消亡,唯有暂时妥协,才是上策。

      “好,我答应你。”白无常咬牙,一字一顿,声音冰冷,“但你给我记住,若是敢耍花样,若是敢毁约,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会拉着你和你师父,一起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林阿墨冷冷回视她,没有丝毫畏惧:“一言为定。”

      达成约定,白无常不再多言,周身黑气一卷,化作一道黑烟,重新敛入那张生魂皮中。生魂皮轻轻飘起,安静地落在林阿墨的肩头,不再有丝毫异动。

      林阿墨转身,踉跄着走到床榻边,看着师父虚弱不堪的模样,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师父,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救你,一定会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她轻轻擦拭掉师父唇角的污渍,转身回到桌前,收好桌上的黄金,将《画皮经》小心翼翼藏回桌底暗格,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间陪伴她十几年的破旧棚屋。

      这里有她和师父所有的回忆,可如今,她却不得不背井离乡,踏入未知的险境。

      深吸一口气,林阿墨握紧手中的狼毫笔,肩头扛着生魂皮,毅然转身,推开破旧的屋门,踏入了门外无边的雨幕之中。

      雨夜冰冷,阴风阵阵,回魂巷雾气弥漫,死寂沉沉,看不到一丝光亮,处处透着诡异与凶险。

      她的前路,一片漆黑,布满荆棘与未知的危险。

      可她没有退路,只能一往无前。

      肩上的生魂皮,隐隐透着阴寒,手中的狼毫笔,是她唯一的依仗,心底的执念,是她支撑下去的唯一力量。

      回魂巷3号,苏怜月,黑衣人,白无常的封印秘辛……

      无数迷雾,无数危机,正等着她一一揭开。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踏入雨幕的那一刻,巷子深处,一道黑影静静伫立,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场以生死为注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白无常被封印的秘辛、回魂巷3号的真相,下一章徐徐揭开!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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