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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浮尘仙长的猫? 惊魂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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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未定,现在又需要匆忙捋清楚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大家七嘴八舌故事连不到一起去。这个时候,月季说去找牡丹,后来的事情应该也就只有牡丹一个人清楚了。
从月季的嘴里能知道的,就是在鸿雁叫不出来之后没过一点时间大家就都被捆起来了,就说是给每个人一些教训,然后都被赏了好几个大嘴巴,放在这里就不管了,她们在这里也都很担心,可是她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在这里祈祷上天保佑。
司兰清楚了,现在只有找到牡丹才行。可是牡丹的房间已经找过了,根本找不到人。一直到看到地上的拖拽血渍,在妈妈房间隔壁的偏房。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血腥味。
地上是鸿雁,已经面目全非,身上脸上没有一块好肉,皮开肉绽,根本分辨不出来是鸿雁。
而牡丹就瘫坐在鸿雁身边,双目目视着鸿雁的脸庞,一只手捏着鸿雁骨断而皮连着的手,另一只手不停的轻轻的擦拭着鸿雁的脸。司兰进门后,牡丹瞥了一眼,认清来人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就只问了一句话。
“他们找不到阿狗的对吧。”
“嗯。”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房间里只有一个死去的人,可是空气里透露出的却是不止一个人心死去的味道。司兰也只好倚着门框,默默的注视着,一个活着的人对一个死去的人最后的怜悯。
不,是忏悔,不,还有依恋。
牡丹就这样在如此的寂静中,叙述了这一切。
她说,她十一岁的时候被卖到了这里。
家里一共卖了两个女儿,另一个长得不如她好看,就被人牙子卖到了别人家做了家仆,而自己因为容貌突出被妈妈一眼看中卖到这里。
那时她还在庆幸,自己不用为奴为婢,卑躬屈膝,可是来到了这里,才发现其实猪狗不如的,是她自己。
来这里的第一天,到今天她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只为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被妈妈拿着布包着的棍子打了个半死,下马威,只为了以后可以听话。然后就被妈妈拎着去见了牡丹。
真是惊为天人,真的是比神仙还好看的程度,她那个时候也就是简单的坐在那里,是失神的抱着琵琶。
说到这里,原本死气沉沉的脸竟然透露出一股来自少女时期的懵懂的羡慕的笑,好不虔诚。
那个时候她也是被打怕了,都不太敢直直的正大光明的去瞧她。听到的就是妈妈发话要她跟着鸿雁做事,也让鸿雁好好的调教这个野孩子。
等着妈妈一走,以为自己又要再吃一个下马威。又害怕的捂住脑袋,害怕的说神仙姐姐不要打我。可是等来的不是拳头,而是盈盈的笑声和轻柔的指尖的抚摸和来自草药的淡淡香气。
跟着花魁养的孩子,基本就是下一个花魁的培养苗子,不过倒也不是绝对的,总有年轻漂亮的孩子被送进楼。她就这样跟在姐姐身边,肖想着自己有一天也可以成为花魁,将所有人踩在脚下。
那时候自己总是做错事情,也总是闯祸,而鸿雁总是护着她,温柔的教她规矩。那或许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吧!姐姐是对她最好的人了,可是为什么她竟然还产生了嫉妒的情绪。
等到了自己可以开始卖艺的时候,她说她几乎练琴练到手指拿不了筷子,手指要被琴弦划破好几道口子,因为这个她还遭了不少妈妈的责备和禁闭。
就这样,也算是练练出来一手好琴。
可是,客人也总会说,她的琴声好听,可是不及鸿雁的琴声意境悠扬。后来在妈妈的闲谈声中知道,鸿雁是被抄家的官家小姐,来艳香阁的时候也才十四岁。
艳香阁的花魁一般都只有两三年的风光,妈妈极度爱钱,让花魁们不知道一天要接多少客,只要是价钱到位了,就可以享受花魁风光。那个时候,只要是歇下来,鸿雁脸上就只有疲惫,看到她的时候也只能堪堪挤出一个算是合格的笑。
可是客人又要来了,又要含笑服侍。就这样子消磨,哪有几年好光景。为了延长容貌,就被妈妈逼着用手掐着喝了不少维持容颜和打胎的汤剂。
就这样,鸿雁的花魁身份维持了满打满算五年时间。身体和脸庞也就在一夜之间一切消散。那年也才二十一岁,看起来就如五十岁妇人一样的苍老。
新一届的花魁又要角逐。牡丹说自己准备了好久,可是,每次到姐姐房里和鸿雁说自己的急切心情时,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一如既往的笑容通通都不见了,她能见到的只有一种不知道有要怎样形容得眼神,无奈惋惜,还是怎样,她一点都看不懂。她真的要疯掉了,为什么她不替她高兴。为什么在她走之后还能再听到叹息声。
“姐姐,你为什么不替我高兴?姐姐,我这次一定会成为花魁的,我将会拥有所有的风光!”
“······姐姐,你一定会替我高兴的。”
就在花魁揭榜的前一天晚上。她满心欢喜的又来姐姐房里去找她,想告诉她,她悄悄去了妈妈房里,她看到这一次的花魁是她。
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么高兴。可是姐姐却问她要不要逃走。告诉她,再厨房后面的柴房底下把那捆柴抱走,有一个她可以钻出去的狗洞,拿着这些年姐姐攒钱赶紧跑。话过,牡丹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许多。可是她却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只是想一股脑的按下花魁这个看似风光无限的名号。
姐姐也没说什么,只剩下的是更加无奈的眼神,只是这次没有叹息了。因为这次走到时候她不再是慢慢的离开,而是兴奋的快速离开了。
她错了,她从一开始就错了。直到她大选当天的时候,妈妈揭榜,所有客人再为她欢呼的时候,她发现其他的姐姐妹妹们的眼神没有多少羡慕,更多的是平静的注视,还有最让她在意的姐姐的那张脸,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可怖。
为了掩饰自己一闪而过的质疑,一下长久迫不及待地在鸿雁面前转圈。也许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吧,可是在其他的姐姐妹妹们看起来就像是炫耀,所以从那之后一直对她颇有微词。可惜等她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她不愿意相信一切都是错的,于是自欺欺人一直到现在。
第一夜的拍卖,无尽的接客,根本不知道接到的客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太恐怖了,她到底也是不知道那样一抹堪堪的微笑是怎样挤出来的。
“今天,我本来是说,等妈妈出去了,我就进去让她求我,只要她肯和我说一句话我就帮她。可是等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没声了。”
“那几个打手根本不听我的,我只好威胁他们,只要他们还在打,我就把脸刮花,然后妈妈一回来我就说是他们干的。”
“可是我来的还是太晚了,最后我抱着她到这里,她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和阿狗跑远点,要幸福。什么话也没有和我说的。”
“妈妈一回来我就跑去找她,我要鸿雁能好好安葬,钱什么的我可以出。不然我就威胁她我再也不接客了。可是,我本来也就是依仗她我才能活下去,她哪里怕我的威胁,打了我之后,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应该是和打手一起去找阿狗了吧。”
“我出不去了,你把鸿雁姐带走吧,好生安葬,也求你帮忙照顾阿狗,此情我们来生再报。”说罢,就把头上的金钗银饰全头拔下来一股脑的塞到司兰手中,司兰没有接。
“我会的,阿狗也是。”
“那剩下的怎么办,你也跟我走吧。”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了,我一辈子也都在这里了。”
心意已决的人,不用劝。
就当司兰正要走的时候,牡丹突然拽住了司兰的一片衣角。
“她本应该就是天上无忧无虑飞翔的鸟儿,见过更美更广大的天空,自然可以弹出最悠扬的曲子。怪不得姐姐老是说我迟钝。哈哈哈哈。”
“姐姐啊,我诅咒你下辈子只做一只鸟,只做你的鸿雁。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兰见此只好抱起鸿雁离开。
回到医馆之后,真的是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乱砸乱翻的迹象,找到地窖,还好没有发现,阿狗还是很安静的坐在地窖里等着司兰回来。
司兰活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在山上忙着修炼精进自己的功力,头一次觉得和人相处好累。人为什么会有这麽多的情感,又为什么人心死的时候又都是如此安静,为什么都是这样子。阿狗看到鸿雁的尸首也只是呆呆地跪在一旁,就是看着。没有这些年的怨言,也没有任何想念的话。
为了不让艳香阁的妈妈找到,两人很快的换了住处,在城外找了一个很偏僻的住处先安顿下来。然后为鸿雁找了一处好地方安葬,那里环境优美,大雁总是会在迁徙的时候经过那里。
过了几天,她们两人又去偷偷得去看过牡丹月季她们,似乎这里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司兰依旧是女扮男装,然后施法障眼术,将阿狗伪装成小斯,只有妈妈和打手看起是小斯的法术。可是这一天,所有人都太正常了,以至于不正常了。
司兰和阿狗在要走的时候,被月季叫住了,表面上月季是月季请老客人去房里叙旧,实际是大家集体式的托孤。一进房,月季就把房门锁死了,然后扑通就是跪下。
“大恩人,我知道,我们求你的事情太多了。可是这真的最后一件了,请你一定要收养阿狗。她真的没有家人了,她什么都没有了。我们艳香阁的姐妹们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就像是我们自己的孩子一样,不是也像亲妹妹一样的看待。我们真的也是无能为力,没办法抚养她。”
“这里是三百两银子,我们姐姐妹妹们只有这么多了,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
就在司兰进门那一刻的时候,其实阿狗已经被躲在一旁的牡丹叫走,牡丹将阿狗拽到没人顶地方,半蹲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大雁形状的玉佩,放在了阿狗的手里面。
“鸿雁姐走之前,也托我把这个给你,可是我也有私心,想把它留着作为念想。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你一定要幸福阿,跟着司兰师傅你要好好听话,不要耍小性子。”
“等我一有空,我就去看你,乖。去吧,等一会该找急了。”
“嗯,我知道了。”
望着阿狗离开的背影,牡丹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姐姐我这次听话了,玉佩我交到孩子手里了。你为什么什么都不给我留。姐姐我也不需要这物什做念想了,姐姐我们黄泉再见吧。”
“姐姐,我们马上就会在见面了,见面后弹一首惊鸿给我吧,我总是弹不出你的神韵呢······”
“我也要记不得你的脸了,你的神韵·······”
平静的注视着,直到司兰带着阿狗离开。
离开的路上,司兰也是一直想着与月季的对话。
“你们当真想好了,做完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呆在这里,也是没命活,就让这一切结束吧,连带着这里肮脏的一切。我们虽然都是阴沟里活着的人,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向往着光明呢。”
“下辈子咱们姐姐妹妹们,一定会在阳光下活得畅快!”
阳光刺眼,司兰拉着阿狗的手走在回去的路上,看了一眼太阳。中午的阳光真的是太刺眼了,透过手指看过去还是如此。
“这样的刺眼竟然也算是不过如此。”
她算是见过了比阳光还要刺眼的坚毅,那样的眼神真的少见。
“阿狗,你愿意跟着我吗?跟着我估计是饱一顿饥一顿,说不定还要睡在荒郊野外。”司兰打趣着对阿狗说。
“不愿意的话,我就给你找一个好人家。”
“我愿意,你在哪我就在那里,你不要丢下我。”阿狗攥紧了司兰的手着急的说。
“那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师傅,你就跟着我。”
“跟着我就忘了之前的一切吧,你既然在我的名下,就改名叫兰香吧。”
“嗯”
就这样,两个人一起安稳的走向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废弃的茅草屋子。
当夜,燃起了一场大火。火势是从艳香阁传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火势为何如此之大,又或是上天有眼,竟没有一个人从里面逃出来。包括在里面消费的那么多的客人,什么王大人,张员外,全都葬身火海之中。火势一连蔓延到了这一整条北街,一连把衙门和官府也烧了一个彻底,什么贪官污吏地痞流氓全都烧死了。
深夜熟睡时,司兰坐在门口,借着月光和火光慢慢的看着那一封信。
“麻烦了您这么多,还要写信来叨扰您。这几天,阿狗看见我一直说个不停,说是在医馆里学到了好多,还看到了许多奇怪的病症,什么病似乎您都能治好。阿狗总是话多,在您身边您也没嫌弃他,我真的是太谢谢您了。这几天看到您,总是一脸忧愁,应该多笑笑的,您笑起来要好看许多。落款鸿雁。”
最后,一场大雨平息了所有。师徒两人背着行李一起回了山。
兰香也就是这样来到了云渺宗,而最后一个人,其实应该都不能算是人,其实就是无端仙长随手捏的泥人,恰好吸收了天地日月的精华,然后就修炼成精了。无端仙长觉得既然是自己捏的泥人,便将其收入名下,做了徒弟。
话又再说回来,为什么这么多弟子都在疑惑这个浮尘怎么又在搞孤家寡人那一套。
其实浮沉仙长是云渺宗创始长老其中之一。在修仙界都是顶顶有名可以叫得上名号的人物,不仅是因为内力深厚仙力超凡而出名。模样也是顶顶好,身材高挑,五官深邃,剑眉星目,长得带有一定的攻击力,但是浑身却透露出温润如玉的气质。可是却从来都不收弟子。
在云渺宗里,基本无人不知这个浮沉。在之前他一般都是闭关修炼,也是很少露面,一般不是很重要的节日一般也不会出现在众多的弟子面前。本人也是比较多少言寡语,偌大的听雨阁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住。不过自从三百年前经历情劫之后,便又变了一副模样,虽然说好像也没怎么变化。
自从情劫结束回来闭关数年后,就不时看见浮沉仙长在任何地方坐着要不然就是看书,要不然就是发呆,要不然就是一个人看夕阳,背影好不孤单。看起来就像死了老婆一样。像一个孤独的鳏夫。再后来竟然开始接管宗内事务了,不过也不多,就是丹药炼制的老师和考官。其实这些应该是兰苑的司兰仙姬所掌管的事务。不过这段时间她有些事情,也就由浮沉代劳了。
不过,大家也挺高兴的。浮沉仙长这一次看起来少了许多原先那一股子死了老婆的一股子鳏夫气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