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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新年快乐 直到宋

　　直到宋老爷子在楼下叫他。
　　宋郁这时才想起来，还没给宋建民炫耀他打的耳洞呢。
　　当然，即便宋建民常待在美国，他也无法理解年轻人的个性，说了一句“不伦不类”便要求宋郁陪自己去超市。
　　当然宋郁也能理解宋建民这样说，毕竟宋建民马上就要成为60岁的老头了，而且这么多年来，只有老爷子宠着、爱着自己，所以也不奢求老爷子能什么事都顺着自己。
　　到了超市的宋建民，恨不得把整个超市都搬空。要不是有宋郁拦着，恐怕今天晚上他两人的年夜饭要有十菜十汤了。
　　回到家后的宋建民瘫在沙发上，将使劲往自己身上蹭的unica赶到沙发另一边去，然后喘着粗气大口的抱怨着：“哎呦，累死我这老骨头了。”
　　去厨房里准备菜的宋郁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的呛了老爷子一句：“别抱怨，你自己要去的。”
　　说完，宋郁便盯着一大包一大包的菜犯了难。
　　自从上了高中后，宋郁基本整天吃食堂然后住校。没怎么回过应山壹颢，所以更没独自做过饭。
　　幸亏还有一部分速食，不然他都不敢想今天晚上他该跟老爷子怎样饿肚子了。
　　晚上8点，周奕翔对过年的兴奋已经是能从群里他发的消息感受到的了。
　　吃完饭后，9点左右，周奕翔的消息还在不停的发着。宋郁嫌烦索性开了免打扰。
　　这时，老爷子刚好也叫宋郁陪自己看春晚。
　　其实，坐在老爷子旁边的宋郁这是第一次感受到过年也是可以有人陪的。
　　老爷子一边看着春晚还一边向宋郁说小品有多搞笑，宋郁也附和着、笑着。
　　其实，自从上初中以后，老爷子在美国的公司面临着一些资金周转上的麻烦。所以宋郁不得不被送回国内，可在国内宋世国再娶的女人可不待见宋郁......
　　思绪飘的有点远，直到宋建民不停的吆喝宋郁，这才回过神来。
　　宋郁定定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宋建民，但迟迟没有等到老爷子的下一句话，只看到老爷子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藏什么似的。
　　宋郁这下瞬间明白过来，赶忙 地配合着说：“爷爷，新年快乐！”
　　宋建民听到自己的大孙这样说，立马喜笑颜开，将藏在身后的红包递了过去。
　　宋郁刚将红包接过去，老爷子便催着他打开看一看。
　　红包很薄，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
　　老爷子好像怕宋郁不收下似的，赶忙说道：“哎呀，你看你这不是马上就17岁了吗？以前给你的那张银行卡还是爷爷名下的，我看你也不舍得花里面的钱。所以就以你的名义给你办了一张，这样你也可以往里面存钱，存的钱也都是你的，你花着也就可以放心嘛。”
　　宋郁听到爷爷这样说，鼻头好像突然一酸，上前抱住了老爷子。
　　老爷子被自己孙子突如其来的拥抱整的有点不知所措，他连忙抱住比自己高许多的大孙子，然后带着笑意说着：“哎呀，你看你。好了，要是你心疼、爱爷爷，那你就对自己好点。”
　　宋郁又抱了许久，然后沉重的回应着爷爷的这份爱“嗯！”
　　宋郁又陪老爷子看了一回春晚，突然，手机电话响了。
　　宋郁没看来电是谁，便接起了电话。
　　刚一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周奕翔和林演异口同声地：“新年快乐！”
　　还没等宋郁回过神来，宋建民先与电话那头的二人回应起来。
　　“新年快乐呀，你们两个记得明天来爷爷家拜年，到时候我给你们两个包一个大红包。”
　　周奕翔听到这话，瞬间没皮没脸，赶忙的夸着说：“爷爷，你真好，我最爱你了。”
　　宋郁回过神来，打断了三人之间的对话，然后看了一眼时间便催着老爷子回房间睡觉。
　　确保老爷子洗漱完回房间躺下后，宋郁便带着手机也回到了房间。
　　然后对屏幕那边的二人说道：“还没到12点呢，你俩拜年拜早了。”
　　周奕翔听到这话立刻不满的说道：“切，小爷给你拜年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
　　宋郁没回应周奕翔的话，而是对林演说道：“小演，今年也不能去你家拜年了，帮我替奶奶和叔叔阿姨说个新年快乐。”
　　林演连连应声。
　　“哎哎哎，今年又不能来了呀。你不知道，我爸妈都念叨死你了”周奕翔立马出声抱怨着。
　　“嗯对，周奕翔你也帮我替叔叔阿姨说个新年快乐”宋郁说着便将对话切小屏，然后调转到微信聊天界面，一边说着一边给周奕翔和林演发去红包。
　　“明天你俩来我家拜年吧，我的红包就现在提前给你俩了，爷爷的红包明天来了，让他亲自给你俩”。
　　周奕翔看着宋郁发过来那五位数的红包，立马给宋郁来了套新年贺词：“祝宋大爷新年吉祥！身体健康！万事顺心如意，笑口常开，好运连连，愿新年的每一天都充满阳光，每一刻都洋溢着幸福。蛇年大吉，巳巳如意！”
　　宋郁听完周奕翔这一套不知从哪里复制的新年贺词，无语的说道：“谢谢，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林演小声的开口说道：“谢谢宋郁哥，不过，这些钱太多了，我不能收。”
　　宋郁听到这话，假装生气，然后略带嫌弃的说道：“哎，初中三年让奶奶照顾了那么久，你以为这钱是给你花的呀？这钱是留着给奶奶治病的，快收下，你不收下咱俩就不是朋友了。”
　　说完，看到转账确认被收下后，又补充说：“你俩一定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明天爷爷肯定会给的更多，但是你们两个千万不要拒绝，老爷子就跟小孩似的，爱闹别扭，你们要是不收下，他肯定会念叨很久的。”
　　周奕翔和林演二人异口同声的回复道：“明白，阿sir！”
　　三人又聊了许久，直到晚上11点，三人道了别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的宋郁盯着微信主界面，他总感觉心里好像有点空，缺了什么似的。
　　直到，突如其来的电话弹窗，才让宋郁想起来，是周恒。
　　他连忙接起电话，电话那边的周恒好像确认宋郁已经接通，才讲起话来：“宋郁，新年快乐！你现在在哪？”
　　宋郁疑惑，但还是回答道：“新年快乐！在家里。”
　　周恒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又紧接着说道：“去你的阳台上，向下看。有惊喜。”
　　宋郁更加不解，他不明白周恒为啥突然要给自己惊喜，但还是照做了。
　　当他随便套上一个外套来到阳台上后，便看到了在自家后院围墙外的周恒。
　　周恒看到宋郁后，连忙的摆手招呼喊道：“宋郁！这儿！快来！”
　　电话还没有挂断，周恒的声音又从电话里传出来。
　　宋郁对着电话说道：“等我一下，我出去找你。”
　　等到了周恒面前后，宋郁才出声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不冷吗？还有惊喜，什么惊喜？”
　　周恒连忙将自己冻红的双手塞到口袋里，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不冷，要想看到惊喜的话可能要委屈你在外面陪我一会了。”
　　宋郁点了点头，同意了。
　　两人在路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直到00:00。
　　周恒突然指向他们正前方的黑夜，然后对宋郁兴奋的说道：“快看！烟花！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新年快乐宋郁！”
　　宋郁抬头看着那绚烂的烟花，在黑夜里从绽放到消逝，他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周恒见宋郁愣神，便晃了晃宋郁。
　　宋郁回过神来，对着周恒说道：“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你为什么要给我准备惊喜？”
　　这句话听不出喜怒来，但总归是让人听了会感觉不舒服。
　　周恒突然愣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宋郁又接着说道：“如果是为了给之前用篮球砸伤我道歉，那大可不必。如果是为了你早就在软件上认出我来而道歉，那也没必要。我们的关系只是普通朋友，不需要你为了我大费周章的做一切。”
　　说完，时间好像停止了，世界也安静了。
　　直到一片片带着寒气的雪花落下，落在两人的睫毛上，落在两人的发尾上。
　　周恒出声，打破了略带有尴尬的气氛。
　　“嗯，我觉得有必要。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过什么导致你现在一直对我有敌意。但是我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可以让你依靠的朋友。就像周奕翔和林演那样的”
　　说完，周恒将落在宋郁头发上的点点雪花扫落。
　　宋郁嘴唇动了动，但不知该说什么，想说的话说不出口，他不知道周恒会不会无条件的站在自己身边，因为只单单的一句话不足以让宋郁去信任。
　　“没关系，不想接受我也可以。但我希望让你觉得我是一个能够依靠的朋友。”周恒又开口说道。
　　宋郁又开始逃避了。他转身朝着马路走去，周恒急忙追上，但并没有选择与他靠肩，而是在距离他身后一步的后面紧紧的跟着。
　　直到走出别墅区，宋郁脚下的步子依旧没有停，但却出声开口说道：“你知道吗？自从我母亲去世后，除了周奕翔、林演以及爷爷，就没有人像今天一样会选择让我依靠他。”
　　宋郁见周恒没有出声说什么，轻轻的笑了一下，便继续说着：“还有，你知道吗？回国上初中后的每一年的新年，我都是在周奕翔和林演家过的，那时候爷爷忙，在美国。我后妈不待见我，不允许我跟他们一起过年。”
　　说着说着，宋郁带上了哭声“但是，周奕翔和林演的家人对我很好，我常常看着他们两个与家人奇乐融融的场景，我就会想到我妈还没有去世的时候，那时候我也可以父母一起过年......”
　　还没等宋郁说完，周恒便从身后抱住了他。
　　见宋郁没有反抗，便将自己的头抵在宋郁的肩膀上，然后对着他说：“我心疼你。别推开我。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以后我陪你过年。”
　　宋郁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整的一愣，但听到对面所说的话后，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雪下大了，回家吧。明天早上跟周奕翔和林演来我家拜年吧，爷爷说想你们了。”
　　从话语里依旧听不出宋郁的情绪。
　　周恒放开了宋郁，不大不小的“嗯”了一声。
　　白雪已经将小区那柏油路的地覆盖，从两人身后望去便能看到长长的一条路上有一串像河流一样长长的脚印。
　　两人道了别，就离开了。
　　回到别墅内后的宋郁躺在床上给周恒发去了消息。
　　“你到家了吗？”
　　周恒也立马回复道。
　　“嗯，到了。”
　　宋郁紧接着给对方发去了一个红包，并附文道。
　　“新年快乐！这是新年红包。先前我对你的恶语相向，对不起。”
　　周恒看着对方发过来的红包和消息，对着屏幕笑了一下，他知道，宋郁就是嘴硬心软。
　　“没关系。新年快乐！希望你能把我当一个能够让你依靠的朋友。”
　　“嗯，好。晚安”
　　“晚安，明天见。”
　　两人互道晚安后，宋郁不知为何，望着外面烟花倒在窗玻璃上的影子就总是回想起周恒今晚对他说的话。
　　突然想哭了。
　　想唐女士了。
　　唐莞卿——宋郁的母亲。莞莞类卿的菀，莞莞类卿的卿。
　　宋郁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然后放声的哭了起来。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是因为感到幸福而哭。
　　unica被宋郁的动静吵醒，然后从自己的猫窝里跳到宋郁床上，对着宋郁喵喵的叫着。
　　宋郁听到unica的叫声，随即从被子里出来，起床给unica开了个罐头。然后还没等unica吃到，便又抱着unica大哭起来。
　　unica嫌弃的想从宋郁怀里挣脱，然后去吃罐头。
　　但奈何自己主人力气太大了，只能被他死死的抱在怀里，便也学着宋郁凄厉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