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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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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举个杯。"
旭风把啤酒杯在桌子上磕了磕,正在夹鱼皮的齐岐连忙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上次咱们一起喝酒吃肉的时候是……"
旭风瞅了瞅齐岐,这小子冰雪聪明,连忙接话。
"都是半年前了对吧,龚哥。"
"嗯,是有挺久了。"
龚瑞脸上的胡茬子都出来了,这几天他没精打采的在拳馆里发呆,旭风硬给他拉了出来。
"师父,要不你说两句?"
旭风瞅了一眼龚瑞。
龚瑞攥着手里的杯子,许久他才开口,
"你们有事就说吧。"
旭风确定师父没有什么不满后,便清了清嗓子。
"那我可不客气了,我先道个歉,上次是我不该对您说那些话。"
龚瑞没吭声,摆了摆手,他并没有因为这个生气,旭风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是大部分都是事实。
旭风把手里的赔罪酒喝下肚后,这才开始正"师父你能不能给我和齐岐再讲讲当年的事情,关于阿玄的。"
龚瑞抿了抿嘴唇,他早就有预感,旭风还是会问他的,阿玄的死一直是她的心头结。
“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阿玄。”
龚瑞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的味道,“你跟阿玄相继感染了血热病,说实话我束手无策,十三区的医生都不会为了流民看病,我没办法,我只能找到有点关系就去了七区,可惜就算是去了,我也没拿到药物,只能灰溜溜的回来。”
旭风看着师父萎靡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想到自己那天那么说他,愧疚也更大了,她便安慰起来,“师父,除了天河城,其他区什么样,我们心里都有数,我跟阿玄不会怪你的。”
龚瑞却伸手阻止了旭风的话,“旭风,你知道血热病后来是怎么停的吗?”
旭风回忆了一下,“林晏把其他的人治好了,血热病就停了。”
龚瑞摇了摇头,“不是,是有人把那片传染源的垃圾场烧了,然后又把通那里的下水管道给堵上了,血热病切断了传播途径自然就停止了。”
旭风皱了皱眉,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当时的她陷入了阿玄去世的悲痛中,她根本没有办法去想这个病是怎么突然消失的。
“那是谁?”
“没人知道是谁,反正就是有人这么做了。”
“我怎么没听说十三区会有这种好心人存在?”
旭风哼了一声,她后来去追溯阿玄的事情时,身边那些被林晏所救的人都替她说话,并且还让旭风别在追问下去了,可是凭什么,他们是好起来了,可是她弟弟呢?
“旭风,你想追根究底的心情我明白,但是如果结果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怎么收场?林晏是个好医生,起码在十三区里,她是唯一一个会廉价的给平民看病的医生。”
旭风咬着嘴唇,盯着龚瑞,眼看气氛又要不对,一旁的齐歧连忙打圆场,“龚哥,姐没说过别的,她只是想找到一个真相而已,我们知道的。”
说完,齐歧又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旭风的腿,旭风撇了撇嘴,把筷子拿起来夹着鱼肉吃了一口。
“龚哥,姐今天请咱们吃饭,其实就是想给你说,我们已经开始查了,两年前的黑市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龚瑞皱着眉,声音严厉了几分,“怎么还在黑市里晃悠?齐歧,你知不知道最近十三区有变?青合帮要发生大事了,黑市可是五爷的产业,最近你俩都消停点。”
“哎,龚哥,我知道的,最近都在传嘛,二爷死了,他们大哥跟五爷发生了冲突,但是哑婶儿还有其他人,都指着黑市流出来的那点空缺活命呢.”
齐歧无奈的说着,他看了一眼一旁没说话旭风,便又开口自信的补充起来,“龚哥,你放心,姐不是贪心的人,再说了,顺便查一下的事情也不会很麻烦,五爷察觉不到的,黑市的系统早就落后很多了。”
龚瑞不怀疑齐歧的能力,但是他依旧担心这俩人,转头一撇旭风,她就闷着头吃鱼不在发言,龚瑞也不好在说什么。
这场原本是和解的饭局气氛也变了味儿。
“呕....”
赵涵庭躺在诊所的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她只感觉胃部一阵痉挛,趴在沙发边呕了起来,林晏一边扶着她一边拍着她的背,仔细的照料着。
一个小时前,十三把她送回来时,她已经神志不清,扶着外面的墙就吐了起来,林晏只好把她安顿在诊所。
“阿姐,赵老板...”
穿着睡衣的十三站在门口往客厅看了看,林晏招了招手,“你去睡吧,我来照顾她。”
十三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等着她一起睡觉的小九,她哦了一声便把门给关了。
“呵....谁需要家啊.....别太....太得意了......”
沙发上的赵涵庭嘴里含含糊糊的念着什么话,林晏凝神听了一下,就分辨出了几句,可没等她继续的听清楚,突然赵涵庭的手机响了。
林晏看了一眼,心想不接的话应该还也没什么问题,可电话却不依不饶,没接就继续打,直到林晏不胜其扰的接起来,电话那头一个女声传了出来,对方甚至都没有确定接电话的是不是赵涵庭,就迫不及待的喊着,语气格外的着急,“赵涵庭你快点过来,子掩码我已经破解出来了,你的插件定位呢?”
“喂,你好,我不是赵涵庭。”
林晏打断了对面那人的话。
“不是?”
对方立马就警觉起来,林晏便解释,“她喝醉了,您有事情的话,明天给她打吧。”
“不行啊,你快把她给弄醒!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能锁定,很快就会被掩盖了,再找到我的花多久啊!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把她弄醒!让她接电话!”
对方语气更加急促了,看起来并没有在撒谎,林晏拿着手机,只好拍了拍赵涵庭的脸,这家伙砸了咂嘴翻了一个身,根本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她....醒不了....”
“我的上帝,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听着,你必须把她弄醒,如果她不醒,她就别想弄清楚是不是有人在害她!”
“害她?有人要害她?”
林晏神色凝重的看向赵涵庭,怎么她都没听赵涵庭提起过,“好吧,我试试。”
林晏挂断了电话,她不喝酒,所以她的诊所里没有醒酒的东西,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
水喷雾呲呲的喷在赵涵庭的脸上,她感觉一阵刺激,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滚来滚去,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都看不清是谁干的好事,只感觉脑袋格外的疼痛,“谁!啊....”
又是冷水喷在脸上,赵涵庭忍不住的伸手去阻挡,但这的确有些效果,她忍着头疼聚焦自己的视力,她看见了林晏的脸。
“呼.....我怎么....你....”
赵涵庭捂着额头,怨气慢慢的瞪着林晏,林晏见她清醒了,便拿着手机递给她,“刚才有个叫韩丹的人给你打电话,她说....有人要害你....”
赵涵庭听清了,她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脑袋里的神经跟着体味一变,突突跳着疼,她接过手机,连忙回打了回去。
“这么快,你确定一定找到了?”
赵涵庭站了起来,她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扶着椅背,显然她脑子还是有点眩晕,林晏没有打扰她。
“那好,我马上过来。”
赵涵庭挂断电话就回头看向林晏,脸上有着抱歉的神色,赵涵庭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对不起...我....”
林晏没有接赵涵庭的道歉,淡淡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有人要害你吗?为什么不跟我说?”
这要放在以前,赵涵庭一定能够察觉,但是她今天魂还有一半没回到自己身体里,她就应付似的干笑了两声,“只是怀疑罢了,再说你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林晏听见这后面一句话,不由的抿紧了嘴唇,良久她才开口,“你现在就要走吗?”
赵涵庭用鼻子闻了闻自己的身上,一股子酒精味儿让她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便恳求似的开口“先不着急,但我能在你这儿洗个澡吗?”
林晏给她找了自己的一件衣服,还有一套新的洗漱用具,在赵涵庭进去洗澡的十几分钟里,林晏做了好一阵的心理斗争,她还是决定用赵涵庭的手机打给了施彤,她知道这样做不好,但她不能看着赵涵庭独自离开。
赵涵庭并不知道施彤来了,直到她出门,正好撞见了门口来接她的施彤,一下子赵涵庭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她没有回头看林晏,她能猜到,施彤是林晏叫来的。
施彤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赵涵庭能感受到她的不愉快,“走吧。”
赵涵庭挥了挥手,沉着脸,穿过施彤的身边上了车,施彤跟在她的身后坐在了副驾上,她看见陪着出来的林晏,却没有对她说任何一个字。
她依旧瞧不起这个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