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消失之后》乌苏茶

109、第 109 章

　　一间看起来像是会议室的房间就是赵涵庭她们俩被带到地方，站在门口，赵涵庭看见安又岚正坐在会议室长桌的前。

　　她背对着门口，眼睛看着面前一个巨大投影幕布，上面是一片场地的剖面图，看起来像是监狱的地方。

　　“这是矿区地图。”

　　林晏提醒着赵涵庭，让她警惕这个女人的意图，她的行为没有任何能被猜透的可能。

　　“来了就请随便找个地方坐，这里只有你跟我。”

　　安又岚的声音响起，她没回头看她们，依旧是那副根本不在乎会不会有危险的姿态。

　　“你没死。”

　　赵涵庭故意让声线模拟的冰冷一些，那日在林晏失控的情况下，她看见了被打成了肉泥的安又岚那副惨状，但现在这个女人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面前，果然她不会轻易的去死。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实现的，但也证明她的胆小，不敢以实体面对，呵，也难怪她“不怕”死。

　　“只是开发无面者时留下的小小技术罢了，能够想出这种绝妙的反制手法，想必这是林晏的主意吧。”

　　安又岚知道现在面对她的是谁。

　　“别想了，她不会直接出来面对你的，你的那些话不会再刺激到她。”

　　安又岚回过了身子，她站起来，踱着步到了离她们只有几步之遥外，抱着双臂靠在桌子边。

　　这时赵涵庭竟然发现一个细节，安又岚似乎变年轻了不少，她之前看起来有五十多岁，而现在明显更年轻了一些，脸上的皱纹都磨平了不少，遗留技术....恐怕没她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我没有想过刺激她，只是她不愿意相信真实罢了。”

　　“少在这里自说自话了，我看你都是针对她下的圈套而已。”

　　“圈套，这么说也不是全错，我只是让你们明白，无面者并不是无敌的存在，而我们依旧对它有掌控的手段，只是不愿意破坏这份杰作罢了。”

　　赵涵庭藏在衣兜里的手不由的捏紧了，不行，她得冷静，不能再次中了她的激将法。

　　“赵涵庭，你是个优秀的工蚁，能够心甘情愿的为蚁后服务，你跟林晏真的是天生的一对，适配度很高，零域提供的B级响应者确实很有价值，只不过我低估了你的决心，让你成功的反制了我们。”

　　“什么意思？”

　　赵涵庭愣住了，这里面还有她的事儿？

　　赵涵庭不想听她在言语古惑，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她一个上步，快速的接近安又岚，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安又岚不还击任由她揪住自己，让后硬生生给提了起来。

　　“你还想用言语古惑我？”

　　“不..,..不是....”

　　安又岚有些狼狈的抓着自己的喉咙，显然窒息感也给她上了一课。

　　“冷静一点，让她把话说完。”

　　林晏的声音传到了赵涵庭的意识里，这才让她的气消了一些，一松手把安又岚给放了，结果了刚才惊险的一幕，安又岚也只是整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襟和头发，又恢复了以前那副优雅却冰冷的姿态。

　　“没有说错哦，这也是事实，你的组织，也就是你背后的零域跟我们接触合作之后，它为我们提供了合作的样本，你也是被测试的一环，记不记得零域给你的任务是什么？追查极乐对吗？呵呵”

　　安又岚微微笑了起来，“你凭借自己的意识，发现了这是一场骗局，我不得不给你点个赞。”

　　“但你做错了一件事情，你太心急，带着那个黑客小跟班去亲自验证想法，让零域对你的信任权重拉到最低，所以它做出了抹杀你的决策，干脆将你直接递到我们手上。”

　　赵涵庭沉默了，拉低权重是她知道的必然结果，只不过她不知道零域竟然与JOA早就合作了，而她竟然被定义成了样本。

　　“你说的样本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赵涵庭，原本你不是在伴生样本里的，只不过你选择了林晏，你还甘愿为她付出一切，这是多么好的伴生状态，是你稳定了林晏的精神域值，零域就将你贡献给了我们，但我们惜财不忍心看你陨落，所以给了你选择。”

　　“选择！安又岚你少特么的放屁了，有选择？你们给了谁选择！你既然如此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一直在监视林晏，利用林晏，控制她，就是为了让她毫无选择的进入这台机器里！成为被你们操控的傀儡！”

　　赵涵庭怒不可遏的一脚踢飞了一把椅子，一直在这个力道下直接变形撞烂在墙壁上。

　　“不是，是保护。”

　　安又岚一反常态的定了定神，很认真的说出了保护两个字。

　　“保护？可笑！太特么的可笑了！控制和保护是一个词吗？安又岚？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安又岚没有因为赵涵庭的辱骂而愤怒，只是微微一笑，不做任何解释。

　　“好了，我该解释的已经解释完了，我们可以开始谈正事了，我作为JOA最高的领袖，现在与你谈一个合作。”说完，她就不顾身后还在发怒的机体，独自转身走向那块投影大屏。

　　“你还真是!格外的自恋呢！你告诉我这些凭什么觉得我会与你合作？”

　　“因为你没得选，无面者需要通过JOA的维护，再有一次林晏的意识崩溃，恐怕你就拉不回她了。”

　　后台的林晏全程听了对话，她此时决定将赵涵庭换下来，自己去面对安又岚。

　　“别勉强自己，我不会被她影响的。”

　　赵涵庭处于保护的意识想劝一劝林晏，可是林晏态度坚决。

　　无面者切换了主控，林晏占据主导，但她没变化出自己的面目对着安又岚，只是还原成最原始的状态。

　　“你能保证那样的暴走失控不会再有吗？”

　　“不能保证，但可以遏制，我们在你的意识深处下过锚点，只要激活，就能被唤醒，不会让崩溃持续侵蚀意识。”

　　“锚点，你是说那些记忆碎片？”

　　“是，否者我们怎么能把崩溃瓦解的你拉回来呢？你已经崩溃两次了，精神负荷有上限。”

　　“精神崩溃两次？”

　　赵涵庭惊呼，她只见过这一次，就足以让她心有余悸了，那第一次，都是她自己扛过来的吗？这个笨女人，什么都不说！

　　“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我的行为不受你们控制，我只会根据目标来衡量做与不做。”

　　“没问题，我们第一个目标就在矿区里，那里是囚犯被发配的地方，也是天然的躲藏地。”

　　安又岚不在讲多余的话，她将投影的屏幕切换，浮现了一个三十来岁女人身影，林晏的目光落在了那人的最后一排，特级囚犯，静默刑，无期徒刑。

　　“程露，间谍，罪名窃取城邦机密，被执行了静默刑，她还有个非常有意思的前身份，天空军哈勃部队成员。”

　　“哈勃部队！”赵涵庭对这个名词不陌生，她知道还有一个人属于这里，那就是现在沦落在杨乐手里的莱茵，赵涵庭恍然惊觉，杨乐也说过，杀死杨帆姐的人也在那里，还多亏了莱茵，难道当年那批货....赵涵庭突然感觉到不寒而栗起来。

　　“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窃取的机密中包括雷索姆的执行日志。”

　　＂你的意思是，她会知道为什么雷索姆要追杀我。＂

　　＂执行日志会留下蛛丝马迹，你只要得到了它。＂

　　林晏思考了一下，赵涵庭告诉了她杨乐的事情，她便答应了，看来矿区她是非去不可了。

　　＂可以，我以什么身份去。＂

　　＂当然是囚犯。＂

　　晚上，她们已经覆盖了那个提供的囚犯身份信息，现在她俩叫伊凡娜，一个谋杀犯，刚被判十二年有期徒刑。

　　＂唉，为什么要当个囚犯！不能是狱警！＂

　　意识空间里，赵涵庭正给林晏剥着葡萄，非常不满意的抱怨着。

　　林晏依旧低头看着她的书，耳边的头发滑落，没等她挂回耳边，赵涵庭就抢先一步，撩起了头发，然后端着那盘葡萄凑到林晏的面前。

　　林晏一愣，看着那盘虚拟出来的葡萄，她没有拒绝，在这里她俩都不用吃喝拉撒，睡觉休息，但她喜欢这种生活的味道。

　　那是她俩曾经为人的证明。

　　＂我来喂你，这可是白瑶的特级葡萄，用来做酒的。＂

　　吃了一颗葡萄，甜味儿在舌尖炸开，林晏知道这是源自赵涵涵庭的意识数据，模拟出来的味道，看着赵涵庭笑眯眯，期待的模样，林晏配合的抿着嘴品味着。

　　＂好吃。＂

　　＂呵，那你看书，我喂你吃。＂

　　于是赵涵庭就找到了一个十足的借口，躺在林晏的怀里，一边用叉子插着一颗颗葡萄送到她的嘴里，一边跟林晏聊着。

　　＂你觉得这个叫程露的人有没有蹊跷。＂

　　＂你不是知道了吗，还问我。＂

　　林晏撇了一眼怀里的赵涵庭，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面容。

　　＂我想听你说，快说。＂

　　赵涵庭趁机捏了一下林晏的脸。

　　＂好吧，一个窃取机密的间谍，却只被叛了无期徒刑，还被执行了静默刑，阻止她跟外界的一切交流，为什么?＂

　　＂因为她是被特意藏在那里的。＂

　　两个人同时说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