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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准备表白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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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尧并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转过头来，看了他几秒，才说：“晚上好，江恪少爷。”
空气中，弥漫着Alpha之间箭拔弩张的淡淡的信息素味。
“是柏闻告诉你我的名字，”这是一个陈述句，“你和他很熟？”
“他可是我最亲爱的队长，”江恪特地重读了那个“最”，“我和他最熟了，你和他的关系也不赖嘛，不是吗，酷哥？”
“我和他，是小时候一起玩的玩伴。”
“啧啧，竹马啊，那关系怎么变差了？那天在学校看他挺讨厌你的。”
“不知道，他在生气。”
“是——吗？他都没跟我生过气呢。”
顾子尧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江恪，像是在审视。良久他像是得出了什么答案似的，斩钉截铁地说：“你喜欢柏闻。”
江恪身躯不由地一僵，随后又放松下来，似是豁出去了：“对呀，我是喜欢柏闻，你作为他的竹马，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顾子尧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他应该也挺喜欢你的。
“那天在学校，他主动拉住了你，这是他从未作出过的举动，至少在我认识他的这段时间里没有。
“还有，他看你的眼神里，有一种无奈之中的温柔感。”
江恪彻底僵在了原地。
——
柏闻被江开心拉着走向宴会现场，天已经黑了，无数灯光亮起。
快要到宴会时，他们遇到了江恪的哥哥，江慎。“开心，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江开心跑过去，抱住她爸爸。江慎单手抱着她，用探询的目光看向柏闻，“这位是……？”
“他是江恪的Omega！”江开心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柏闻，一脸肯定。
“小恪的Omega？”江慎温和地笑笑，“你好，我是江恪的哥哥，江慎。”
柏闻的脸红了红，却没有否认：“……您好。请问您有看到江恪吗？”
“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拘谨。小恪这孩子，就是这样找不到人，他妈妈以前也经常找不到他，麻烦你在未来多担着点了。”柏闻觉得江慎与其说是位哥哥，倒不如说是像一位父亲，“你可以去草坪那边找找，实在不行的话就打电话给他，我还有事，先带开心走了。”末了，他又补充一句：“祝你们幸福。”
柏闻在草坪上找了一圈，宴会已经开始，他抬腕看了看表，只得放弃，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站在一位女Alpha面前，低声说：“母亲。”
杨默正和另一位女士交谈，闻言转过身来，打量了一下柏闻今天的着装：“来了。”
她轻声和方才的女士告别，又递给柏闻一杯果酒：“你没叫司机，也没有自己开车，怎么来的？”
“搭了一位的同学的顺风车。”柏闻接过果酒抿了一小口，头微微垂着。
“领带不是你的，也是借那位同学的？”
“……嗯。”
“是Alpha？”柏闻的手微微攥紧，良久才应答：
“是。”
空气有一丝凝固，杨默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像是在思考，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你已经是大学生了，我也管不住你了。喜欢的话，就去追吧，我也不好怎么管你。
“他叫什么？”
柏闻微微抬起方才低垂的头，诧异地看向母亲，随后回答：“江恪。”
“江家的二少爷吗？听说是个很孝顺的人。”杨默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冲他摆了摆手，“去玩吧，别那么晚回来。”随后朝着草坪中心走去。
柏闻愣在原地，直到有人上前来和他打招呼，他才反应过来。和对方寒暄一番后，他随手将酒杯递给一名服务生，便向宴会外走去。
他想去找江恪。但江恪此时肯定忙着，贸然跑过去，会打扰他吧。柏闻想。他觉得自己有点意气用事了，还是冷静一下再去找江恪吧。
于是他去了宴会外围的小花园。
好巧不巧，他遇上了一位老熟人。
是顾子尧。
双方都没有绕过对方继续向前走的意思，便站在原地无声对峙。良久，柏闻先开了口：
“你回国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你的父母似乎更希望你留在国外发展。”
“相比起国外，我认为顾氏在国内的根基还不够稳，董事会也蠢蠢欲动，还是应该先稳定国内公司，再向国外发展。”
“近期都不回去了？”
“是的——”
“那林致呢？”柏闻打断他的话，像是质问般，又说了一遍，“那林致呢？”
“林致？”顾子尧皱了皱眉，“他在国外待一段时间再回国，你认识他？”
“这不是重点！”柏闻想起林致憔悴的身形与暗淡的眼神，近乎是嘶吼了出来，“我告诉你顾子尧，我有个朋友，喜欢你很久了，可是你这个家伙呢？你一直没表明对他的态度！
“他因为你这根木头，本来就偏严重的抑郁症现在更严重了！你知道他为什么留在国外没回来吗？因为他需要在医院里做完那一套疗程才能回来！你知道躯体化是什么感受吗？你知道听不见的噪音是什么声音吗？你知道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必须吞一大把一大把的药是什么感觉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揪着顾子尧的领子，不顾形象地质问。
“哦对呢，你不知道。”他松开手，扯了扯嘴角，“你就是个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爱你的人因你痛得死去活来，而你连个眼神都不曾施舍。”
“以我对你和顾氏的了解，你回国的原因绝不是这个。顾子尧，但凡你还有一点良心，就拜托你去看看他，跟他说清楚。”
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柏闻拿出，是林致的电话。他打开了免提。
“您好，请问是柏闻先生吗？您的朋友林致正在医院里抢救，情况不佳。请问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顾子尧怔怔地看着通话界面，下一秒，他上前一步，抽走柏闻的手机，对着电话另一头，尽量显得自己心平气和地说：“柏闻现在没有时间，我替他过来一趟。请问地址在哪里？我尽快到达。”
“哦，好的先生。地址是……我们暂时还联系不上林致先生的监护人，只能先麻烦您了。请问您方便让我们记录一下您的电话号码吗？”
顾子尧报出一串数字，“情况有点不乐观，麻烦您尽快到达。”
“好的。”几乎是电话被挂断的一瞬间，顾子尧便向大门跑去。
柏闻站在原地，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
一分钟，两分钟。
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按着他的胃，撕裂般的痛。
他腿一软，胃中翻江倒海，却不想吐。
他想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腹部，让疼痛尽量减轻一点。
无意识的，当他即将跪倒在地时，有一双宽大温暖的手扶住了他。
他被人抱住了。
“柏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