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端倪 “以后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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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闹了好半天，才舍得从后台的房间里出来。
季群明心情大好，是不是要看两眼旁边的人，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欢。周扬此刻别过脸去不看他，发梢有些凌乱，衣服的领口还有些褶皱没放平。
都怪旁边这个厚脸皮，说什么自己的头发有点乱，也要把他的头发弄乱，这样才有点“夫夫相”。
周扬信他的狗屁，这人只要一笑，嘴里就没什么好话，手上更没什么好动作。
他趁着还没出音乐厅，拉了拉衣服的领口，想把脖子上的红痕给遮住。看着周扬这欲盖弥彰的样，季群明这才收起笑他的心思，正了正样子后帮他把衣服拉好。
“行了，又看不出来，你怕什么？”整理后，他往后退了两步，打量了两眼后才继续道，“嗯，很帅。”
周扬现在看着他，心里就有点窝火，压低声音爆了粗口：“艹你大爷的。”
季群明看他这么大反应，有些震惊。周扬平时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就算是两人在一起了也看不出来他情绪有多大的变化，经常冷着张脸。可这次他竟然骂人了。
季群明听着他说这句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已经脱口而出了：“别艹我大爷啊，换个人呗。”
听到这话，周扬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也猜到后面他会说什么，直接骂了句“有病”，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季群明看着也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音乐厅后，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喻安，她的目的性很强，一看到季群明出来后就走上前去。
可余光瞥见旁边站着的周扬，她笑容僵了一瞬后，又恢复得体大方的模样。
从听完季群明的演出后，她心里熄灭的那个念头又重燃起来，疯狂滋长。
说实话，喻安一开始对季群明并不抱太大希望，自己对小提琴的梦想和希望已经快要移交给别人，可在看到季群明的演出时，她不得不承认，在天赋的加持下，他已经超过同龄人很多，精湛的技巧，恰到好处的音调，让她重新看到了希望。
果然是她的好儿子，等季群明的时间里，她已经安排好的未来的一切。但首要的是，除去那个叫周扬的男生，让他的儿子听话的接受一切，按着计划走。
季群明和谁在一起，性取向怎么样，她根本不在意，她只在意她儿子能完成她没有完成的梦想。
走近后，喻安才轻柔地开口：“小明，这次的演出非常好，就不很大。”
季群明“嗯”了一声后，便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一场面让他有些局促，气氛一瞬间僵持住。
她的目光缓缓落到周扬身上，面带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我记得你，小明的同学，叫周扬是吧。”
“阿姨好。”周扬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向喻安问好。对上喻安的目光时，他心里总会泛起一丝怪异，可仔细一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大概是最近有点累吧，神神叨叨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喻安很热情，已经定好了一个餐厅的桌位给季群明庆祝。
季群明皱了皱眉：“不用了，在家里吃也一样。”
喻安这时拉住他，语气也放柔和，带着些许乞求：“小明，今天你成功演出，妈妈想着拉上沈老师一起去庆祝一下，正好，你同学也在就一起去吧。”
“妈，他不想去，我也不去了。”季群明拒绝。他不想让周扬面对如此复杂的场面。
喻安看她态度强硬，内心的掌控欲涌上来，压着自己的怒气，维持着良好的教养，好声好气地说：“小明，沈老师也在，总得去谢谢他，不然不太礼貌。”
季群明一时没有说话，面色有些凝重，这样才场面僵持了一会，眼见气氛越来越不对，周扬劝道：“季哥，去吧。”说着他拍了拍季群明的肩膀。
季群明转头看了一眼周扬后，吐出口气，最后答应了喻安。
“那行，带着你的同学来坐车。”
周扬刚想拒绝，喻安就已经走出一段路去开车了。此刻，季群明却在旁边贱兮兮地道：“你也去。”
“我帮你，结果你可坑我？”
“我可没有，这不是我妈叫你去的吗？不去你也不太礼貌。”
周扬：“……”不识好人心。
喻安带着他们来到“金会杳”饭馆。这家店在本市挺出名的，但同时身处黄金地带的它，价格也比平常餐馆高出好几倍。
众人来到包间里就做，喻安点了几个菜后便寻问沈思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你点就行，听你的。”
季群明听到这话后，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周扬因为心思比较成稳，自然觉得沈思楠说这话，有些不太合适。
喻安把菜单推到季群明面前问道：“小明，还要吃什么你看看？”
季群明拿起菜单随便扫了两眼递给周扬问：“要吃什么？”
“这些就够了。”
“嗯。”季群明听了他的回答后，都没多看两眼菜单，便放在一旁，对着喻安说：“妈，这些就够了。”
见此，喻安摆摆手，让服务员把菜单拿下去。偌大的包间里很安静，喻安看了两人一会后，毫无征兆的开口问周扬：“小周啊，我记得你是我儿子的同学，学习成绩应该很好吧。”
周扬听到话头落到自己身上，稳了稳心神，中规中矩地回答她：“成绩还行，阿姨。”
喻安温婉地笑了笑：“谦虚了吧，之前经常听一中老师提起你。”
周扬礼貌地摇了摇头。
喻安又接着问道：“那你以后打算考去哪？”
周扬想了想，顿了两秒后说：“具体没想好，就在南方吧。”
“南方也好，气候不错，环境养人。”
“嗯，离家近。”
聊的差不多，沈思楠这时看桌上空空的，便主动提议去拿点香槟来。好歹是为了季群明的成功演出而庆祝，不喝一杯怎么行。
“拿点度数低的，小孩子不能喝酒。”喻安在一旁嘱咐道。
“行，知道他们还小。”
说完便出去，喻安顺着缝隙看了一眼门外，微微蹙了蹙眉：“小明，你去看一下？”
“看什么？”季群明这会终于抬起头，问道。
“看看我们这桌怎么还没来？”
“妈，再等一会就回来了吧。”
“啧。”面对季群明的态度，喻安不满意的出声。
周扬在桌下用脚碰了下季群明，示意他听话一点，叫去就去。
季群明也不是不愿意去，只留周扬在这里，他总有点不放心，尽管后面喻安对此事的态度也算是接受了，但他不想让周扬受任何委屈。
对上周扬的目光，他瞬间读懂了，这人保不齐现在还在心底骂他猪耳朵，一点话都不会听。
在周扬第二次去撞他腿上，他终于妥协了，出门之前还看了一眼周扬。
一瞬间，包间内只留下周扬和喻安，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和良好的修养，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听说，你妈妈身体不太好？”
周扬听到这话手，身子一瞬间紧绷起来，心跳控制不住地微微加速。
看出了周扬的状态，喻安身子微微靠前，温声说道：“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有所耳闻。”
周扬听此话，并不这么觉得，所谓的“耳闻”，恐怕是很了解，了解他的家庭背景，人际关系和为人处世。
“阿姨，你要说什么？”
喻安轻笑一声，拨弄着手上的玉镯：“你知道这个镯子值多少钱吗？”
周扬看着她的动作，抿唇一时没说话。
“六十八万。”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一个对于他来说是天文的数字，终于她抬头打量她：“孩子，你和小明的事，作为父母的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我并不反对，但你们考虑清楚了吗，你们两人在一起，以现在的实力能走下去吗？”
周扬一时顿住，他确实幻想过和季群明的未来，因为这个人太好了，给了他太多希望，让他忍不住去遥想缥缈的未来。
喻安又接着说：“我希望你想清楚，现在和未来，哪个更重要？对了。”她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张小卡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需要阿姨帮忙的可以打这个电话。”
周扬眼底的情绪复杂，手指颤了颤，没接。
“阿姨没有别的意思，对于你我也很看好。”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周扬怕季群明回来看到桌上的东西又猜测一些事情，他深吸一口气后，把桌上的卡片放进口袋里，死死捏着它。
“来了来了。”沈思楠提着两瓶香槟回来放在桌上，玻璃瓶上的冷气凝成水珠慢慢话落，周扬有些出神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季群明回来坐在他旁边也没注意到。
“喂，飘哥？”他手在周眼眼前晃了晃，拍了拍肩膀，“想什么呢，饿傻了？”
周扬回过神来，又恢复的往日的样子，面上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喔，没事，发会呆。”
“行吧，快吃饭吧。”
说着，菜也到齐了。
饭桌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喻安和沈思楠在讨论，也会扯上季群明和周扬问话。这顿饭，周扬味同嚼蜡。
吃完后，喻安要带着季群明继续去上练习课。他只能和周扬分开，出发前他看着周扬的脸色有些苍白，心里有些担忧。
“飘哥，发烧了？脸色有点不好。”说着，季群明又伸手去摸了摸他额头与自己的做对比。
“没发烧啊，怎么了？”
“没事，我有点犯困。”周扬拍开他的手，和他对视，来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
季群明听他这么说，稍稍松了口气后小声问道：“我妈没和你说什么吧，你不用放在心上。”
“说什么？”
见周扬这样，季群明笑道：“没说就好。”
“哦——”周扬拖长尾音，存心要吓唬他，“说了。”
“说了些什么？”季群明蹙着眉，瞬间严肃地看着周扬。
“说你小时候经常逃课，打架，还翻墙。”
季群明：？？？
“对了，”周扬看着他疑惑的表情，又接着说：“还说你在教室里玩鞭炮，把垃圾桶炸烂了，被罚扫好几天的卫生。”
季群明一脸不相信：“什么跟什么，小爷小时候可乖了。”
周扬挑了挑眉，顺着他自夸的话说：“那些，乖少爷快去上课了。”
季群明临走时，狐疑地看着他：“真没事吗？”
周扬摆了摆手，有点烦他了：“快滚。”
“那行，开学见！”
看着季群明他们走后，周扬才转身往城西走去，走在昏暗的小巷子，路灯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脸上惨白的模样，眼底的复杂汹涌的情绪被低垂的眉眼遮住大半。
想着今晚发生的事，他胸口起伏越来越大，突然一阵耳鸣，他扶着路边斑驳的墙壁开始干呕。
今天晚上这顿饭他并没有吃多少，胃里此刻全是酸水在翻涌，他抬起头缓了缓，黑沉的眸子看着前方，等好了点后，才不在意地擦了擦嘴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后，黎秋华早早就睡了，他去衣柜里翻了套衣服去冲了个澡，出来后就在房间里做题。
桌边的台灯亮了大半个晚上，知道身体感觉到疲惫他才倒在床上。清醒的时候，脑子会胡思乱想，所以只有累了，才能不去想。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