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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玉银互换,暗许情长 银章轻赠藏 ...

  •   秋日晚风穿林而过,吹得枝叶簌簌轻响,隔绝了远处零星的喧闹,将整片树荫笼进一片安静又暧昧的氛围里。

      偌大的操场早已人潮散尽,各班的学生尽数离场,红色跑道、崭新看台、飘扬的彩旗都归于沉寂,天地间只剩下晚风、落阳,和并肩而立的两个少年。

      池砚清掌心摊开,那枚银白色的奖牌静静躺着,金属的微凉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沉甸甸的,盛着阮宴笙笨拙又隐秘的温柔。他垂眸看着奖牌,指尖轻轻摩挲着奖牌平整的纹路,抬眼望向身前满脸局促、耳根通红的阮宴笙,眼底漾着一层浅浅的温柔笑意,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狡黠的试探。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浅温和,落在安静的树荫下,格外清晰:“你干嘛把这个给我?”

      简单的一句追问,瞬间让阮宴笙紧绷的神经彻底慌乱起来。

      他本就是一时心软,见池砚清拼尽全力参加跳高,对战一众体育生,最后只差一步与奖牌失之交臂,怕少年心底失落、暗自遗憾,才一时冲动把自己来之不易的跳远银牌送了出去。他从未想过复杂的缘由,更不敢往暧昧的方向多想,可此刻被池砚清直白追问,所有的坦荡瞬间荡然无存。

      阮宴笙眼神慌乱躲闪,不敢对上池砚清澄澈的眼眸,耳尖的红意一路蔓延至脖颈,整个人都透着青涩的窘迫,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不等他开口,池砚清的声音再次轻轻响起,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通透,慢悠悠戳破了这份朦胧的情愫:“我之前听班里同学说过,这种贴身赠予的专属奖牌,算是定情信物。”

      “说是代表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只送给心上人的东西。”

      这句话如同温热的晚风撞进心口,狠狠震颤了阮宴笙的心神。

      他呼吸猛地一滞,心跳骤然失控,砰砰的撞击着胸腔,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原本只是浅浅泛红的面容,此刻红得彻底,连耳垂都染上浓郁的绯色,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全然没了平日里从容沉稳的模样。

      定情信物。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八个字太沉、太暧昧,硬生生打乱了他所有的思绪,让他心底藏得死死的那点隐秘心意,险些破土而出。

      池砚清将他所有慌乱窘迫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愈发温柔,语气依旧淡然轻柔,带着浅浅的试探:“我现在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没有能立刻回赠你的物件。”

      话音落下,他微微垂首,抬手抚向颈间。那里系着一根纤细的红绳,常年贴身佩戴,被体温日日浸润,温热又温润。

      下一秒,他轻轻扯出藏在校服衣领里的银杏叶银吊坠。

      吊坠小巧精致,是打磨得极薄的纯银银杏叶纹路,叶脉纹理清晰细腻,边角温润无锋,是他从小到大贴身戴着的物件,岁岁年年从不离身。银杏寓意一生相守、不离不弃,岁岁安然,比起奖牌的荣誉,这枚贴身多年的吊坠,藏着更长的时光、更深的心意,温柔又浪漫,独一无二。

      池砚清指尖捏着温热的吊坠,递在两人中间,目光认真又清澈,定定看向慌乱不已的阮宴笙:“我只有这个,戴了很多年,从没摘过。”

      他微微挑眉,嗓音清软,带着几分故意的试探:“怎么,你确定要把你的奖牌送给我?若是定情信物,那这个,就当我回赠你的。”

      这句追问,成了压垮阮宴笙镇定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瞬间绷不住了,慌张地抬眼,语气又急又躁,带着少年人嘴硬的倔强和藏不住的羞涩,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老子直的不能再直了!”

      阮宴笙语速极快,像是急于撇清所有暧昧,极力掩饰自己乱成一团的心跳,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飘忽,全然没有说服力:“你别胡乱脑补,也别听别人瞎说!”

      “我把奖牌给你,就是单纯看你跳高拼得那么累,最后什么都没有,怕你心里难受、觉得委屈,没有半点别的意思!你别乱开玩笑!”

      他越解释越慌乱,越辩解越窘迫,明明语气强硬,可泛红的脸颊、颤抖的尾音、无处安放的双手,全都清清楚楚暴露了他的心思。他嘴上极力否认情愫,可心底却因为“定情信物”四个字,翻起了滔天巨浪,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

      池砚清看着他口是心非、笨拙害羞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也不再故意逗他,温顺地点头妥协,语气软软的包容:“好吧好吧,我不乱想,也不乱说了。”

      他收起眼底的狡黠,握着温热的银杏吊坠,再次轻声询问,语气温柔又郑重:“那既然不是定情信物,那你要不要我这个吊坠?”

      晚风轻轻吹拂,卷起两人的校服衣角,树荫下的光影斑驳摇晃,落在少年干净的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阮宴笙整个人彻底僵住,心跳快得几乎失控。

      眼前是少年清澈温柔的眼眸,掌心是被体温焐热的银杏银坠,寓意岁岁相守、岁岁平安,是池砚清贴身多年、从未离身的私人物件。

      他嘴上口口声声说着只是普通关怀,说着自己是直男,可面对这枚满载心意的吊坠,却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少年的羞涩与悸动肆意发酵。

      良久,阮宴笙才极其别扭地垂下手,微微偏过头,不敢让对方看见自己通红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妥协:“……那就、勉强收下吧。”

      他伸手,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温热的银杏吊坠。

      冰凉的银质触感裹着少年独有的体温,温柔得烫人。掌心小小的叶片精致干净,每一道叶脉,都像是藏着池砚清温柔的心意。

      阮宴笙攥得极紧,像是攥住了一份隐秘的珍宝,生怕被晚风吹散,生怕被旁人窥见。

      他不敢再多看池砚清一眼,飞快地将吊坠攥在手心,悄悄揣进校服内侧的口袋,紧贴着心口的位置,牢牢珍藏起来。

      明明嘴上尽数否认暧昧情长,可心底却早已默许了这场双向的赠予。

      一枚赛场银牌,是他笨拙的偏爱与心疼。
      一枚贴身银坠,是他温柔的回应与默许。

      晚风悠悠,落日温柔,两个嘴硬心软的少年,借着普通的馈赠,悄悄互换了满心温柔,将无人知晓的心动,小心翼翼藏进了彼此最贴近心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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