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初醒》屿笙缘

27、初定舞序 众人商议舞

　　九月下旬的夜晚来得安静又仓促。

　　天色早早沉成一片温润的墨蓝，将整座南城附中轻轻笼罩。教学楼的灯火次第亮起，透过整齐的玻璃窗铺洒出来，驱散了夜色里的微凉。整栋教学楼静得只剩翻书声与笔尖落纸的轻响，高三的晚自习永远是这样，安静、紧绷，带着一丝沉闷的压抑感。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埋首在堆积的试卷与习题中，全身心沉浸在刷题的节奏里。秋风从敞开的窗缝悠悠钻进来，撩动窗帘边角，带着校外草木清浅的气息，稍稍冲淡了教室内凝滞的学习氛围。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

　　班主任的脚步声不疾不徐落在地面，打破了一室寂静。他目光快速扫过全班，最后精准落在教室后排的五个人身上，出声唤道：“林语楠、池砚清、阮宴笙、陈怜、韩烨，你们五个出来一下。”

　　五人几乎是同时抬眸，放下手中的笔，动作默契地起身，跟着老师走出了教室。

　　走廊的灯光柔和明亮，映得墙面干净透亮。班主任停下脚步，语气平和地交代了来意：“你们五个已经确定了艺术节的团体节目名额，这周就要上报最终节目名称和类型，时间比较紧张。今晚的晚自习你们不用留守自习，我给你们空出了一间闲置教室，你们过去好好商量，把要跳的节目敲定下来，也好早点开始排练，避免临近汇演手忙脚乱。”

　　几人纷纷点头应下，乖巧应了声好。

　　得到老师的准许，五人转身走向教学楼三楼的空置教室。远离了满是试卷与压力的自习室，几人身上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推开空教室的门，晚风迎面扑来，清爽又温柔。这间教室许久没有上课，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旷安静，没有旁人打扰，视野开阔，灯光亮度也足够，用来讨论节目、简单试动作再合适不过。

　　五人随意散开，各自找了就近的位置坐下，围成松散的一圈，准备正式商议艺术节的节目内容。

　　林语楠作为班级的艺术委员，自然而然挑起了牵头的担子。她坐姿端正，眉眼温柔，率先开口打破安静的氛围：“现在我们人都齐了，时间也比较充裕，你们有没有想好，这次艺术节我们要跳什么类型的舞蹈？有喜欢的风格或者想尝试的曲目，都可以说出来。”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陷入一阵安静的沉默。

　　陈怜眨巴着眼睛，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阮宴笙，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建议。可阮宴笙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耸了耸肩，又抬眼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池砚清。

　　三人两两对视，眼神交汇的瞬间，已然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下一秒，三道声音整齐划一，轻飘飘地落在安静的教室里：“不知道，你定就好。”

　　态度摆得彻彻底底，完全不想费脑筋思考，干脆把所有选择权都交给了林语楠。

　　林语楠闻言无奈地弯了弯眉眼，有些哭笑不得。她随即看向全程沉默的池砚清，轻声询问他的想法。

　　池砚清指尖轻轻搭在桌沿，神色清冷淡然，整个人透着一股松弛的佛系感。他抬眸看向几人，声线温和又清淡，没半点纠结：“你们随意决定就好，我没有特别喜欢的风格。这次我就当凑数参与，跳什么都可以，我都能配合。”

　　他向来随遇而安，不擅长也不热衷于文艺汇演的舞台活动，既然大家都要参加，他便顺势跟着参与，全程主打一个配合，毫无要求。

　　最后剩下的韩烨，更是慵懒靠在椅背上，眉眼微垂，一副事不关己的松弛模样。他本就不爱热闹、不爱折腾，若不是陈怜软磨硬泡，他根本不会报名节目，此刻自然更不会有什么想法，全程随缘即可。

　　一时间，整场商议的决定权，完完全全落在了林语楠一个人身上。

　　林语楠早就摸清了几人的性子，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行吧，那我来筛选。我先找几个合适的舞蹈风格，你们听听感觉，要是不喜欢我们再换。”

　　接下来的时间，林语楠认真挑选起适合校园汇演的舞蹈节目。

　　她翻找了不少适合团体表演的成品舞，有节奏轻快、元气满满的流行舞蹈，有曲调温柔、氛围感十足的抒情舞蹈，也有简约干净、适配秋日氛围的青春舞蹈。每选出一个风格，她都会简单描述特点，询问几人的意见。

　　可几人的态度从头到尾高度统一，佛系又敷衍。

　　阮宴笙懒散靠着椅背，漫不经心点头：“都行，难度别太大就可以。”
　　韩烨性格活泼，却也毫无挑剔之心：“好看就行！我都喜欢！”
　　陈怜懒得多想，淡淡应声：“随便，别太累就行。”
　　池砚清始终清淡从容：“都合适，没有问题。”

　　无论林语楠选出什么风格，四人都是全盘接受，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一个人有专属偏好，彻彻底底放权让她做主。

　　反复确认几遍，见他们是真的完全没有意见，林语楠便不再多问，认真结合当下的季节氛围、校园舞台的适配度，以及几人的气质风格，敲定了最终的舞蹈节目。

　　她避开了难度过高、动作复杂的曲目，也摒弃了过于张扬浮夸的风格，最终选定了一支温柔干净、青春氛围感满满的团体舞。

　　曲风舒缓轻快，节奏温柔治愈，没有花哨夸张的动作，整体干净清爽，完美贴合高中校园的纯粹氛围，也适配九月末温柔微凉的秋日。舞蹈整体难度很低，上手简单，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苦练，利用每晚的晚自习空余、课间碎片时间，就足以熟练整套动作，完全不耽误学习进度。

　　敲定好最终节目，林语楠简单和大家说明了整体风格：“我选了一支偏青春治愈的团体舞，整体很干净温柔，难度不高，大家稍微熟悉一下就能跟上，很适合我们这次汇演。”

　　几人听完，全都十分满意。

　　阮宴笙挑眉轻笑，眼底带着几分松弛的笑意：“可以，这个不错，轻松又好看，挺合适的。”
　　陈怜瞬间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太好了！这种温柔风格超适合秋天，上台肯定很好看！”
　　韩烨微微颔首，难得没有敷衍，淡淡吐出两个字：“可以。”

　　池砚清看着几人期待的模样，清冷的眉眼掠过一丝浅淡暖意，轻轻点头应声：“没问题。”

　　所有纠结与犹豫尽数散去，艺术节的舞蹈节目就此彻底敲定。

　　空旷的教室里，灯火温柔明亮。窗外晚风不息，轻轻吹动窗帘，夜色静谧温柔，室内的气氛松弛又治愈。

　　五个少年少女围坐在一起，在平凡的晚自习夜晚，敲定了属于他们的秋日舞台。没有争执，没有纠结，所有人随性随和，默契十足，只静待往后的课余时光，一点点磨合动作、打磨舞台。

　　枯燥重复的高三生活，也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艺术节排练，多了一份温柔又鲜活的期待。

　　属于他们的秋日舞台序曲，在此刻，正式缓缓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