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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朋友好像失踪了 小思说李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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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思说李业朝着东南方向走,可那个地方是一个废弃公园,再往前走,又是一座荒山。
无缘无故的,李业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林释疑惑问小思:“他去那里做什么?”
“他说他去帮我们找妈妈。”
“你……你怎么不一早告诉我,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小思头低低的,“你找到我们的一周前。”
林释记起来了,那正是李业失踪的时间,有些债主也报了警,可惜没有任何线索,人人都当他借了钱跑路。
李业怕是遭遇了不测,林释脸色发白。
司以安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他恨死了他,见他对另一个人这样说牵肠挂肚,恨中又夹杂了一些懊恼。
他最终沉声安慰:“别担心,我会帮你找到李业。”
林释崩溃极了,“我哪能不担心,人死帐烂,那可是十万啊,一万我都受不了……他爷爷个拐子李的!”
司以安默默收回了安慰的手。
几个人又谈了一些线索,绕来绕去仍旧是失踪的两个人,李业,以及小思和小妹的妈妈。
林释懒得想下去,正要和司以安一起离开时,猛地想到了什么,忙问小思:“你妈妈年龄多大。”
小思摇了摇头。
林释又问:“她像我们小区保洁多一点,还是像物业前台多一点?”
小思想了片刻,果断回道:“像前台小姐姐多一点。”
林释有些艰难咽了咽口水,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好像碰到了一件不太好的事。
……
一连过了好几天,林释越发有了一种诡异的感觉,他好像是个居家主夫,每天买菜做饭,照顾孩子,等司以安回来。
更诡异的事,司以安好像很享受这种日子。
他每每回到家,总会带上一些小礼物,亦或是带着小思和小妹出去买些衣服。
不过是几天时间,她姐妹二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欢愉起来。
林释至此切身地体会到了一件事,钱可真是养人。
好在司以安给那两个孩子安排了网课,又请了家庭教师,课业倒是没有落下。
然而林释心中住着一群白蚁,随着时间推进,他心里的白蚁逐渐成了一群,毛毛躁躁的,实在是呆不住。
便在这天,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那是一个陌生号码,可号码地址却是他的老家S城,林释迟疑片刻,仍旧是接通了电话。
“喂喂喂,林释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暴躁的男音。
林释握着手机,片刻后才沉声问道:“谁?”
那声音立刻欢愉起来,“我啊,王函,好久没见了,什么时候见一面?”
林释眉头不由得皱起,他如今沦落到这种处境,和王函脱不开关系,当初要不是王函引他和那几个人认识……
他心中不快,“你怎么找到我的?”
王函“啧”了一声,林释仿佛能看见那张厚颜无耻的笑脸,“怎么啦,成了网红了,连哥几个都不管了?”
“什么意思?你话说清楚一点。”
“林释啊,你这样就没意思了,谁不知道你现在又抱上了司以安的大腿,和他在一起呢,你到时候成了网红,别忘了带着哥。”
林释立刻想起几天前的视频,那时他的确上了热搜,原以为这件已经过去,哪里想到会不断发酵,至今仍是话题度满满。
他不耐烦地挂断电话,却在下一瞬又聒噪地响起来,震得他手心发麻。犹豫片刻,仍旧是点了接通。
“你干嘛啊,你这还没发达呢就开始摆架子了。”
林释没好气,“你从哪找到我的联系方式?”
“你小叔啊,我最近还真想弄一个网红孵化——”
林释脸色煞白,他之所以逃离家乡,跑到六百公里以外的城市,完全是为了躲避那个人。
此时王函的这个电话,怕是那个人正站在王函身边,细细听着他这边的动作。
他焦躁地打开水龙头,将脸深深埋在水池之中,连头发也湿哒哒一片。
林释站直身体,静静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清秀的脸上蜿蜒爬着数道泪痕般的水流,缓缓地,那一道道水痕变成血迹,他的脸一片模糊。
他在镜子里看见了那两个死人,最近这份幻象着实频繁了些。
女人手里夹着一根烟,一只胳膊横在胸前,架着另一只手的手肘。
“我说林释,又不是你杀了我们,怎么这么害怕。”
林释说:“闭嘴。”
女人说:“偏不,要不是你,老大怎么会杀了我们。”
男人压着下巴,上翻着眼睛看着他,“你好厉害,你竟敢撒谎骗老大,他现在来找你了,你也要死。”
林释咬着牙,“闭嘴。”
一男一女彼此缠绕在一起,放肆大笑起来。
“哗啦——”林释的拳头砸烂了镜子,可他们仍旧没有消失,反而存在于每一片碎裂的镜子之中,成了无数个分身。
司以安站在回廊处抱着胳膊静静地听着林释自言自语。
小思说的一点也没错,林释有三种声音,并不是他故作玄虚。就像现在这样,他有着女人尖细的声音,又有着另外一道阴冷的男声。
这三个声音全然不同,简直像林释的身体里住着三个不同的人。
司以安认识那两个声音,绑架他的人一共有四个,除了林释和那对死了的男女之外,还有一个人至今逍遥法外。
他微微侧过头,便看见林释手上鲜血淋漓,满是细碎的伤口。
“林释。”司以安轻轻喊林释的名字。
林释像是从沉睡中醒来一般,身子抖了抖,那些破碎镜片里的画面统统消失,只剩下他自己站在原地。
手上一阵尖锐的疼痛,他连连抽着冷气。
“林释,别动。”司以安轻轻地说,正像是他同小思说话那样,温柔又细心。
林释左右看了看,一眼看见洗手池里满是细碎的玻璃碴,还染着一滩血,当即局促起来,“我我……我手麻了,我这就收拾。”
他刚要抬脚,便被司以安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司以安夹着他,像他夹小妹一样,大步朝着客厅走去。
林释手舞足蹈的挣扎起来,“你放我下去,你能不能别这么夹着我,我他妈是个成年人。”
下一秒,司以安的一只手臂便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穿过他双腿,牢牢的将他抱到二楼去。
林释抿着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他这辈子哪里被人公主抱过,早知如此,他宁愿被司以安拎着……
他被放在一张松软的沙发上,司以安拿来一个医疗箱,用碘酒在他手上一通搅合。
林释疼的龇牙咧嘴,“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是我的手,是一块鲜活的人肉,不是你要料理的牛排。”
司以安置若罔闻,强硬的给他处理完伤口,冷冷一句:“玻璃碎片不及时清理掉很麻烦,现在去医院。”
林释举着被碘酒涂了一遍的褐色手掌,“皮外伤,我不去。”
他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人之间好像被按下了暂停按钮,竟是一片沉默。在沉默之中,感知像是能发出嗡鸣吼叫一般,格外强烈。
林释双手沉甸甸的疼,可后背被司以安环住,又格外滚烫。
他很是煎熬,身子一点点矮下去,恨不得贴在桌子上,“你……你倒是走远点。”
司以安在一阵沉默过后,缓缓坐在他的对面,冷漠无暇的脸上,一道审视的视线朝着林释望过来。
林释冲着手轻轻吹了吹气,伤口处已经不再流血,稍晚一点再上一层药便能解决。
“你和谁打电话?”司以安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林释一怔,“你……你听错了,我没有打电话。”
“王函。”
“你听到了还问我?”
司以安:“……”
林释无奈道:“这事都赖你,要不是你被拍到,那条视频也不会火,王函也不会看到我。”
司以安静静地望着林释,好像要将他看透一般,“林释,你到底在躲避谁?”
林释支支吾吾,“不是说了,骗了你一千万跑路了。”
司以安无奈地为他包扎好伤口,又走到隔壁房子,似乎在问小思问题。
林释松了口气,侧头贴在墙上听了半天,只有一片寂静,又坐直身体,照旧陷入焦虑之中。
如今王函找到他,怕是不久也会来到这个城市,他要赶紧跑路才行。在此之前,他必须要替小思和小妹解决掉那个老头。
他心知自己可以一走了之,像在S城一样留下一堆烂摊子,只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也不是那种十分有爱心之人,没必要为了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冒险……
然而,林释毕竟是照顾了他们一段时间,便是一只猫一只狗,估摸也不能这样抛之脑后。
他要在王函和老大找到他的具体位置之前,找到李业的下落。
林释再也待不下去,举着两只被包成手枪腿的手,偷偷溜到门外。
隔壁房间门大开着,他刚出了1201的门,便听见小思和司以安的对话。
林释看了眼电梯的方向,顿了顿,仍是站住不动,偷偷听着隔壁的谈话。
他听见了小思的话,“林释是个疯子,他不能自己呆着,他把我和妹妹领回家时,曾带着我们去见过那个老板?”
司以安说:“嗯,之后呢?”
小思说:“那个老板把我拉到一边,告诉我林释脑子有问题,把之前几个室友全部吓跑了。”
林释茫然地挠了挠头,手上一阵刺痛,他看着被包扎起来的手。
之前室友被他吓跑了?他们不是说,新工作地方离宿舍比较远吗?
林释又想起来那些室友躲闪的眼神,他们一走了之,住在新的地方,再也没有联系过自己?
他心中大感疑惑,思来想去,终于逻辑自洽了。
定是小思想博取司以安同情,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甩掉。
林释满意地点点头,小思这个做法倒是聪明,跟着司以安,以后一定能到大城市去,生活品质也定是翻身农奴当大官,应有尽有。
他笑了笑,轻手轻脚的走到楼梯口,离开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