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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不用变就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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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珈淮，一会儿你社团活动结束记得等我哦。”
程橙期待已久的周三终于来了，但是最近天黑的越来越早了，她怕陈珈淮会丢下她自己回家。
当然这事儿在边叙和赵念晴眼里看来是一万个不可能的。
“知道了。”
陈珈淮头也没抬，手里的笔唰唰地在草稿纸上运算着。
程橙却觉得他答得太快了，快到有点敷衍。
“你真的会等我？”
“你再问就不等了。”
程橙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抓起桌上的围裙塞进书包里，拉上拉链的时候故意用力过猛，发出“哗”的一声响。
陈珈淮还是镇定自如地写着他的数学题。
团子从她口袋探出头，小声说：【橙橙，他肯定会的，你再问下去他要烦了。】
“他烦不烦关我什么事。”程橙背上书包，嘀咕着往外走。
烘焙社的活动教室在活动楼一层，程橙到的时候零零散散的也到了几个人，谭璐已经在准备材料了。
桌上摆着种类齐全的烘焙原料，还有几套洗干净的工具。
“来了？”谭璐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柔，“围裙带了吗？”
“带了。”程橙从书包里掏出那条还没拆封的围裙，是郑蕴女士上周特意给她买的，淡粉色，胸口绣着一只小猫。
谭璐看了一眼那条围裙，眉眼弯了一下。
赵念晴风风火火地从后门冲进来，手里拎着一条皱巴巴的围裙，气喘吁吁：“我来了我来了！没迟到吧？”
“没有，还有社员还没来呢。”谭璐把面粉袋推到她面前，“帮我把这个倒进盆里。”
赵念晴撸起袖子就干，面粉扬得到处都是，她自己先打了个喷嚏。
程橙忍不住笑了，也系好围裙凑过去。
面团揉到一半的时候，谭璐忽然开口小声说道：“程橙。”
“嗯？”
“你那个白团子，今天怎么没出来？”
程橙和面的手一顿，抬头看向谭璐，“学姐，你也能看见它？”
照理来说谭璐也刚觉醒没多久，她的等级高不到哪儿去怎么也能看见团子呢？
“那天操场报名的时候我就看见了，”谭璐笑着看向程橙，“我虽然刚觉醒，但是我的系统等级现在是D级，能看见更低一级的系统。”
谭璐的一番话让程橙恍然大悟，然后又觉得自己的团子太可怜了。
赵念晴惊呼，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瞬间放低声音，“哇塞，学姐你刚觉醒就D级啦！”
“对呀，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谭璐有点茫然，“我现在都控制不好这个系统，我哥又在国外根本帮不上忙。”
“那你哥哥……”程橙抓住这个关键词，和面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系统等级很高。我的系统就是他锁的，怕我太小控制不好。”
谭璐低头揉了揉面团，语气平静，“我的系统激活之后自动就解了，我哥说可能是因为我长大了，能自己掌控了。”
团子从程橙口袋里飘出来，这次没有躲藏，大大方方地飘在谭璐面前。
谭璐盯着团子看了两秒，笑了：“好小一只。”
团子气鼓鼓地涨大了一圈：【团子还会长大的！】
程橙按住它，在心里让它闭嘴。
“学姐，你哥有没有说过，锁住系统的人，如果等级特别高，会不会锁得特别牢固？”她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
谭璐想了想：“他说过，等级越高，锁越复杂。但他说只要宿主自身成长到一定程度，什么锁都能自己冲开。”
她顿了顿，看向程橙，“所以你别急，慢慢来。”
程橙攥着面团的手微微收紧。
慢慢来。
可她连锁住自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外面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程橙余光瞥见玻璃窗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陈珈淮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正低头看手机。
他真的在等她。
团子最先发现了窗外的动静，圆圆的身体微微一亮，小声提醒：【橙橙，陈珈淮来了。】
程橙假装没听见，手上的面团揉得更用力了。
谭璐顺着她的视线往窗外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你男朋友？”
“不是！”程橙否认得很快，在谭璐看来有点子欲盖弥彰的意思，“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
赵念晴在旁边噗嗤笑出了声，被程橙一个眼刀剜过去，立刻低头假装专心揉面，但肩膀还在抖。
“哦，青梅竹马啊。”谭璐语气淡淡的，但笑意根本没藏住，“那更难得。”
程橙决定不接这个话，把揉好的面团放在案板上，拿起擀面杖开始擀，力道大得像在跟面团有仇。
谭璐也没再追问，转身去拿模具，回来的时候往窗外瞥了一眼，轻声说了句：“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站在那儿，也没进来催你，挺有耐心的。”
面团被擀成薄薄的一片，程橙用模具压出一个个小星星的形状，摆进烤盘里，动作比刚才温柔了不少。
赵念晴凑过来看了一眼烤盘，啧啧了两声：“橙橙，你压的小星星还挺好看的，一会儿要送竹马呀~”
“闭嘴，做你的饼干。”
赵念晴笑嘻嘻地缩回去，继续跟自己的面团较劲。
社团活动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陈珈淮收起手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上有面粉。”
程橙下意识抹了一把脸颊，指尖沾上一层白色的粉末。
“跟个花猫似的。”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语气嫌弃，动作却很自然地替程橙擦好脸。
两个人沿着操场边上的路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
团子从口袋里冒出头，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橙橙，谭璐学姐说的那个方法你记住了吗？】
“嗯。”程橙在心里回它，“自身成长到一定程度，锁就能自己冲开。”
所以她不需要急着去找那个锁住她系统的人。
她只需要变得更强。
“陈珈淮。”她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我现在变了吗？”
陈珈淮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原谅程橙不会很美的描写，但是她就是觉得好像有星星在陈珈淮眼睛里。
沉默了两秒，他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没变。”他说。
程橙还没来得及失落，就听见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还是那个不用变就已经很好的人。”
团子在口袋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尖叫，被程橙一把按住。
程橙心跳砰砰地，她觉得陈珈淮变了，怎么突然说话不毒舌了，还说的这么好听。
陈珈淮照例把程橙送到单元门口，程橙猜她的脸已经被风吹的不红了。
她从书包里拿了一份刚刚做好的星星饼干递给陈珈淮。
“喏，尝尝本小姐的手艺吧。”
陈珈淮接过那个装饼干的小袋子，低头看了一眼。
透明袋子里，星星形状的饼干码得整整齐齐，边缘烤得金黄，卖相居然还不错。
“你做的？”他挑眉。
“废话，但是是谭璐学姐帮我烤的。”程橙别过脸，假装在看楼道里的公告栏，“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陈珈淮没说话，打开袋子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咔嚓一声，酥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程橙偷偷转回目光，盯着他的侧脸，等他开口。
他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又拿了一块。
“到底好不好吃你倒是说句话啊！”
“还行。”陈珈淮把第二块吃完，不紧不慢地评价，“应该是没下毒。”
程橙气结：“你才下毒了！”
陈珈淮嘴角弯了一下，把袋口仔细折好。
“没收了。”他说。
“那是我给我妈留的！”
“下次去再给阿姨做，这批归我。”
程橙瞪着他，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团子在口袋里疯狂打滚，【哇哦~陈珈淮好会哦~】
“那我上去了。”程橙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陈珈淮。”
“嗯。”
“谢谢你等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脚步声噔噔噔地响，连团子都被颠得晕头转向。
虽然这是程橙故意的，谁让这个胖团子起哄。
陈珈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拐角的背影，颠了颠手里的那袋饼干。
站了一会儿，他才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和边叙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边叙下午发的：“谭璐的哥联系到了，话说以前你不是有他联系方式吗？”
陈珈淮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把手机收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楼上，程橙冲进家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
郑蕴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珈淮没上来坐坐？”
“他回家了。”程橙甩掉鞋子往自己房间跑，“妈我做了饼干！被陈珈淮抢走了！下次烘焙课我再给你做！”
“这孩子——”郑蕴笑着摇摇头，缩回厨房继续炒菜。
程橙关上门，把团子从口袋里捞出来，捧在手心里。
团子被她捏得晕乎乎的，圆滚滚的身体晃了晃：【橙橙，你跑慢点，团子要吐了。】
“你又不会吃东西，吐什么。”
【团子就是形容一下！】
程橙笑了，把团子放到书桌上，自己倒进椅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团子。”
【嗯？】
“他说我没变。”
团子飘到她面前，小声说：【橙橙，你没觉得他说的不是你没变，而是不管你怎么变，在他眼里都是最好的吗？】
程橙愣了一下，抬手把团子按进抽屉里。
“你今天话太多了。”
团子在抽屉里闷闷地笑，没有再挣扎，反正一会儿程橙还是会放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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